第413章 並不平靜的旅途
在甜美的播報聲中,候機區的旅客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起身。
鈴木園子興奮地招呼著少年偵探團排隊,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提起了行李,小蘭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昏睡的柯南。
飛鳥單手插在口袋裡,一把抓起旁邊的黑色旅行袋甩在肩上。
「走吧,忍。」他牽過蝴蝶忍的手,拉著她朝人頭攢動的隊伍走去。
隨著地勤人員的微笑服務引導,隊伍被分成了長長的幾列。
「飛往倫敦的航班現在開始檢票,請頭等艙及持有高級會員卡的旅客在這邊登機」」
登機口前的隊伍開始緩緩移動,飛鳥百無聊賴的目光也隨之轉動。
走在頭等艙通道最前方的,是兩名氣質不俗的男子。
此刻的痣城雙也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冷峻的眉眼被一副金絲眼鏡巧妙地掩蓋了原本的鋒芒,完全偽裝成了一個氣質冷冽的都市精英。
而他身側,則是飛鳥剛剛才見過的,擁有一頭藍發的瑪奇里。
似乎是察覺到了飛鳥的注視,痣城雙也的腳步一頓,餘光越過人群,與飛鳥隔空交匯了一瞬。
看著對方的目光,飛鳥皺了皺眉。
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個二個都用目光挑釁我,是不是太久沒砍人了?
雖然他不認識痣城雙也,但也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波動,看來和那個疑似間桐家後人的傢伙是一起的。
這兩個傢伙....怎麼看都很可疑...
不過痣城雙也當然沒有和飛鳥衝突的打算。
他漠然地收回視線,與瑪奇里一起,徑直走進了登機通道。
「飛鳥,怎麼了?」站在身旁的蝴蝶忍輕聲詢問著。
「沒什麼,還是剛才那傢伙。」飛鳥搖搖頭,眼底帶著戒備:「沒想到竟然和我們是同一家航班,真是倒霉,路上別出亂子就好。」
在那二人身後的,是日本航空株式會社下屬的零部件製造分社的社長,鷹取嚴。
這是一個滿臉橫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哪怕穿著名貴的西裝,也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暴發戶般的油膩與傲慢。
此刻,他正旁若無人地摟著身旁一位年輕女子的腰肢,大聲吹噓著自己在倫敦的某筆巨額生意。
被他摟著的女人是他的貼身秘書,森下優子。
她僵硬地配合著鷹取嚴的動作,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偶爾抬起頭時,飛鳥看見她的眼底深處閃動著極度壓抑的厭惡。
「真噁心。」排在飛鳥他們前面的鈴木園子撇了撇嘴,大小姐的脾氣絲毫不加掩飾:「那個大叔的手都快伸進人家衣服里了,大庭廣眾之下真是不知羞恥。」
而當鷹取嚴大笑著走進頭等艙通道時,飛鳥明顯感覺到一股冰冷怨毒的異樣目光,正從隊伍的右前方投射過去。
那是名戴著黑框眼鏡,面容憔悴的男子。
飛鳥記得這個人。
就在大約一個小時前,在機場的VIP候機室前面,他曾目睹過一場激烈的爭吵。
當時,這個戴眼鏡的男子幾乎是雙眼充血地揪著鷹取嚴的衣領,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那是我的心血!你這個強盜!你偷走了我的專利,現在還要把我掃地出門?!」
鷹取嚴只是冷笑著掰開男子的手,像拍灰塵一樣拍了拍西裝:「竹內康介,你搞清楚,你在公司任職期間所有的研發成果,都歸公司所有!」
「你這個前技術部長已經被解僱了,如果再糾纏不清,我就讓律師告到你傾家蕩產!」
「保安呢?把這個瘋子拉走!」
當時雙方吵得很兇,如果不是機場的空警及時趕到並強行將竹內康介拉開,恐怕當場就會演變成肢體衝突。
那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眼睛裡,寫滿了殺意...
「那句話怎麼說的,忍?什麼禍福兩個一起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啦。」
」
...嗯,對,真是麻煩事湊一起了。」
飛鳥看著隊伍中的竹內,感覺這難得的現世之行,恐怕不會平靜了。
「請商務艙的旅客開始登機...
等頭等艙的客人已經全部登機完畢,廣播再次響起。
園子一行人、飛鳥、蝴蝶忍,以及那位心事重重的竹內康介,便跟隨著人流踏入了A350的機艙。
對於飛鳥和蝴蝶忍來說,這是一種極其奇妙的體驗。
飛鳥雖然在現世生活過,但更多的時間是浦原的壓榨下穿行於大街小巷,連汽車都沒坐過。
蝴蝶忍更是來自大正時代,上一次接觸交通工具還是火車。
在她的認知里,當時的人類雖然已經造出了能夠在天上飛行的機器,但絕對不是眼前這種精密且豪華的龐然大物。
隨著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強烈的推背感傳來。
這架搭載著數百人的鋼鐵巨鳥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空氣,直衝雲霄。
窗外,東京的璀璨燈火逐漸變成了一片微茫的光斑,最終被厚厚的雲層徹底掩蓋。
「真是不可思議....」蝴蝶忍透過舷窗,看著外面如棉花糖般翻滾的雲海,眼中閃爍著驚嘆的光芒。
她輕輕撫摸著座椅旁的觸控屏幕和調節按鈕,輕聲感嘆道:「沒有依靠任何靈力,也沒有藉助任何神鬼的力量....」
「僅僅憑藉著人類的智慧和雙手,就能創造出如此偉大的奇蹟,讓人類像鳥兒一樣在萬米高空翱翔。」
飛鳥看著她那副好奇又認真的模樣,原本因各種插曲緊繃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人類確實在不斷進步,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掌握了支配世界的力量。」
伴隨著飛機平穩進入巡航高度,安全帶指示燈熄滅,機艙內也進入了相對放鬆的狀態。
第一批茶水飲料奉上後,飛鳥便閉上眼睛,準備閉目養神。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平飛了大約一個小時後,一陣尖銳的爭吵聲便透過頭等艙與商務艙之間那層厚厚的隔音簾,傳到了飛鳥敏銳的聽覺里。
「你們就是這麼服務頭等艙客人的嗎?!」
那是那個社長的聲音,充滿了暴躁與狂妄。
飛鳥睜開眼,微微皺眉。
很快,前方的帘子被粗暴地掀開了一條縫,讓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我點的是唐培里儂香檳王!你給我端來的這是什麼泔水?酸得像馬尿一樣!」
「難道你們航空公司就是用這種廉價的垃圾來糊弄我這種頂級VIP的嗎?!」
「非常抱歉,鷹取先生....」一個年輕空乘小姐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這確實是您點的那款年份香檳,可能是因為高空低壓環境導致味覺的微小差異,我這就去為您重新開一瓶新的...
」
「少給我找藉口!」
啪—!
玻璃杯在地上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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