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死神的戰鬥是靈壓的戰鬥
砰!
一隻覆蓋著血跡的手猛地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巨大石板。
飛鳥從廢墟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胸口處,一大片皮膚被剛才的雷吼炮燒得焦黑,皮肉向外翻卷著,觸目驚心。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怯意。
黑紅色的業火在他的傷口處燃燒,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吞噬著那些殘留在傷口處的靈力,緩慢地修復著他的肉體。
「還真是毫不留情啊,藍染。」
飛鳥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過,如果你以為這種程度的鬼道就能把我放倒,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藍染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飛鳥。
「掙扎是毫無意義的,飛鳥。」
他的食指指尖再次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藍染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黑棺依然是沒有詠唱的瞬發鬼道。
嗡!嗡!嗡!
在飛鳥的周圍,空間被扭曲撕裂。
整整四座巨大的黑色靈子壁壘,分別從前後左右四個方向拔地而起!
這四座黑棺在瞬間合攏,形成了一個無死角的重力絞殺陣,將飛鳥死死困在了正中央!
藍染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黑棺壁壘,傳入飛鳥的耳中。
「消失吧。」
轟隆隆!!!
四座黑棺內部的重力場在瞬間暴增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無數道無形的靈子利刃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切割,誓要將飛鳥千刀萬剮!
可下一秒。
金紅色的業火沖天而起,在黑棺的縫隙中瘋狂地向外噴涌,試圖燒穿這座牢籠。
整個虛夜宮的大殿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碰撞下劇烈顫抖。
砰!!
四座堅不可摧的黑棺,竟然從內部炸成了一堆黑色的靈子碎片!
飛鳥好似一頭髮狂的紅龍,攜帶著沖天的火柱,直接衝破了重力場的束縛!
他一躍而起,朝著半空中的藍染悍然殺去!
他的身上又多出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在半空中灑下一路紅色的軌跡,刀勢比之前更加狂暴!
「還不肯死心嗎?」
藍染微微皺眉,右手五指張開。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數十道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光錐在藍染的身後瞬間成型,隨後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封死了飛鳥所有前進的路線。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光錐彈幕,飛鳥沒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不過是些煙花而已,少給我看不起人了!!!」
飛鳥怒喝一聲,身上的火焰竟瞬間轉化為藍色的冷火,太刀本身也化作冰晶模樣。
他已瞬間開啟了初景的領域,將整個大殿都囊括其中,就連遠處戰鬥的日香蝴蝶忍都受到了影響,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不止如此,隨著他的暴怒,漫天的靈子被他凍結,化作紅蓮花瓣狀的雪花,紛紛揚揚灑落。
藍染的那些光束大炮,在半空中被動成冰錐,無力地墜落地面。
他的手心,甚至都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這是飛鳥二段卍解後的第二層力量一【仲景·紅爐片雪】。
除了被影響的對象本人外,這領域的開啟,連世界本身都會受到影響。
似乎是時間的流逝都受到了影響。
藍染只感覺眨了眼的功夫。
飛鳥就已經殺到了面前!
鐺一!!!
鏡花水月電閃擊出,勉強架住了貉奪的斬擊。
兩股恐怖的靈壓在刀刃交接處瘋狂絞殺,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我承認,你的意志很頑強,斬魄刀的能力也很強大。」
藍染感受著體內和周身世界的靈壓異常,又看著近在咫尺、滿臉是血的飛鳥嘆了口氣o
胸口的那顆崩玉,此刻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但你忘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
「死神的戰鬥,說到底就是靈壓的戰鬥。」
轟!
一股恐怖深邃的紫色靈壓,突然從藍染的體內噴涌而出!
化作了紫色光柱,直衝天際!
這是藍染在與崩玉的融合後,正在無限趨向於超越者的強大靈壓。
因為使用了這股力量,藍染的雙眼開始變成深紫色,瞳孔也褪色成了純白。
甚至他的眉心,都隱隱裂開了一道縫隙,就像是要長出第三隻眼似的。
在這股絕對力量的衝擊下,飛鳥方才釋放開的領域之力,竟然被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時間的流速開始恢復,那些冰晶紅蓮開始自己消融。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些看似觸及本源的規則...
」
藍染手腕微微發力。
砰!
無法抗拒的排斥力從鏡花水月的刀身上傳來。
飛鳥只覺得雙手一麻,虎口瞬間崩裂。
他那足以斬斷山嶽的攻擊,被藍染毫不費力地彈開。
「就不過是一碰就碎的冰雕而已。」
嗤!
藍染的刀鋒在彈開貉奪的瞬間,順勢向前一遞。
一道帶著世界規則之力的刀芒閃過。
飛鳥的胸口瞬間綻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鮮血狂飆而出。
整個人再次從半空中重重地墜落,砸在了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咳咳....」
飛鳥單膝跪地,用貉奪死死地撐著地面,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
大量的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藍染沒有撒謊。
即使不使用鏡花水月的催眠..
這個男人僅僅憑藉著那融合了崩玉後深不見底的靈壓,就足以將他徹底碾壓。
這就是維度上的差距。
「放棄吧,飛鳥。」
藍染緩步從半空中走下,猶如走在無形的登神階梯上。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飛鳥,非人的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你我之間的差距,不是靠憤怒和這種不顧性命的奇招就能彌補的。」
「臣服於我,和我一起找到世界的答案。」
「為時不晚。」
廢墟中。
飛鳥低著頭,長發遮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沉默著。
只有鮮血滴答滴答落下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區域裡迴蕩。
片刻後。
飛鳥那寬厚的肩膀,突然微微顫抖了起來。
「呵呵....
一陣低沉的冷笑聲,打破了他的沉默。
飛鳥緩緩地抬起頭。
眼底沒有藍染預期中的挫敗與絕望,仍在燃燒著瘋狂的鬥志。
「是嗎?」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左手,隨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沫,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他不去看胸口那道還在流血的恐怖傷痕,也沒有去理會被藍染靈壓震得七葷八素的靈絡。
他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盯著高高在上的藍染。
「看到你這麼耐砍....
「可真是....太好了。」
他將手中的刀,平舉到了身前。
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攥住刀刃。
「看來你也是喜歡自命不凡的神明,這種角色我不知道砍死多少了。」
「我原本還在擔心,如果你太容易就被砍死了,我還不夠盡興呢....」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進入了一種詭異的交替。
即使是通道之外的其他戰場,也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