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廢話,一把將他推進房間,關上房門。白沖和丁霆將他按在椅子上。
他取出一枚墨針毒丸,強行塞進中年男子的嘴裡,隨後也取了他幾滴血液,滴落在小瓷瓶中。
「你敢給我餵毒?」中年男子厲聲呵斥,眼神中滿是憤怒,「我乃禁軍統領,你若是敢傷我,李嵩大人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嵩?」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凝聚內力,點在瓷碗中的血液上。
中年男子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和鍾前一樣,渾身劇烈抽搐,七竅滲血,痛不欲生。
「痛……痛死我了……」他雖然痛苦,不敢再反抗,但眼中還是帶著疑惑,「大人,我不敢反抗了!請您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是李嵩大人派來的嗎?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大人,當面問清楚!」
林默問:「你憑什麼說我是李大人派來的。」
中年人道:「只有李大人,手下的人才有此等實力,也只有李大人的人在營地里才能暢通無阻。還有。」
林默:「還有什麼?」
中年人道:「行事風格……」
林默收回內力,冷冷地看著他:「哦,是這樣!說,你是誰?慶余商行在望海城的布局,到底是怎樣的?李嵩現在在哪裡,帶了多少人手?」
中年男子喘著粗氣,語氣還有幾分顫抖:「你們不是李嵩的人?既然這樣,我說。我……我叫雲羽,我不是慶余商行的人,我屬于禁軍系列。
如今禁軍一分為三,我隸屬於李嵩大人麾下,奉命留守望海城,帶領慶余商行的人,看守駐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李嵩大人帶走了大約五百多人,其中有三名先天境中期修士,在圍攻千島群島遺址。這三名先天境中期修士,有兩人是慶余商行的,一人是禁軍的。」
林默聞言,眉頭微微蹙起,又問道:「李嵩的境界,到底有多高?」
雲羽猶豫了片刻,隨後開口:「李嵩大人表面上看,是先天境中期,但我私下裡偶然見過他出手,氣息異常渾厚,遠超普通的先天境中期。
我懷疑,他實際上已經達到了先天境後期,甚至比普通的先天境後期還要強,只是不知道顧及什麼,一直有意隱藏自己的境界。」
林默心中一沉,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之前得到的情報,慶余商行這邊只算了四名先天境中期修士,卻漏算了李嵩本人。
先天境後期修士的實力,遠比先天境中期強橫得多,一個先天境後期,至少可以抵擋三個甚至更多的先天境中期,看來,他們面臨的敵人,比想像中還要強大,後續的行動,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沉吟片刻,林默看向雲羽,語氣緩和了幾分:「雲羽,我就是林默。」
雲羽聽到林默二者,身體一僵,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原來了林秘衛大人,請林大人吩咐!」
林默道:「李嵩陰險狡詐,野心勃勃,追隨他,終究沒有好下場。我給你一個機會,投靠大王子,不再效力於李嵩,以後暗中為我傳遞情報,等到關鍵時刻反水。到時候,你就是蒼瀾國的大功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雲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猶豫,隨即咬了咬牙,對著林默拱了拱手:「大人,實不相瞞,我早就不滿李嵩的所作所為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脫身。李嵩陰險毒辣,疑心極重,在他手下當差,哪天掉腦袋都不知道。
剛才我還以為你們是李嵩的人,以為他對我不滿,要對我下手。若是大人能引薦我投靠大王子,我願意效忠於大人,效忠大王子,絕不反悔!」
「很好。」林默點了點頭,「你暫且留在望海城,繼續偽裝成李嵩的人,暗中為我傳遞情報,你自然就是大王子的人了。等到我們扳倒李嵩,你必將飛黃騰達。」
雲羽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謝大人,多謝大人給了我一條明路!我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辜負大人的恩情!」
一旁的鐘前,全程聽著兩人的談話,眼神中滿是恐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先天境初期修士,知道了這麼多秘密,只有死路一條,林默必不會留他活口的。
林默察覺到了他目光的異樣,緩緩轉過頭,雙眼緊緊盯著他。
鍾前嚇得渾身一僵,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啊,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求您別殺我,求您別殺我!」
林默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緩和了幾分:「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要你的命,隨時都可以,沒必要在這裡動手。」
鍾前聞言,心中稍稍一松,卻依舊不敢抬頭,渾身在發抖。
「從今以後,你就跟著雲羽,聽命於他,協助他為我傳遞情報。」
林默開口,語氣堅定:「你屬於慶余商行,他屬于禁軍,你們兩人相互配合,多策反一些李嵩麾下的人,轉而效忠大王子。等到李嵩倒台,你們兩人,都能立下不世之功。到時候,我會給你們解毒,也為你們請功。」
鍾前連忙點頭,對著林默和雲羽連連磕頭:「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我願意,我願意聽命於雲羽大人,絕不反悔!」
林默點了點頭,又問道:「鍾前,你既然屬於慶余商行,那你說說,慶余商行在望海城的具體情況,還有你們和炎火堂的關係,到底怎麼樣?」
鍾前喘著粗氣,連忙開口:「回大人,慶余商行在望海城,是圍攻望塵商盟海城分舵的主力。我們和炎火堂,表面上是盟友,但實際上,關係並不好。
之前我們商行有幾個兄弟,被炎火堂的人殺了,我們本來想報仇,卻被李嵩壓下來了,說要顧全大局,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林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終於明白了,李嵩果然是個梟雄,為了拉攏盟友,鞏固自己的勢力,就算是自己麾下的兄弟被殺,也能忍氣吞聲,強行壓下矛盾。
不過,既然慶余商行和炎火堂之間,已經有了裂痕,那就有可乘之機。以後讓雲羽和鍾前加以利用,挑撥兩者之間的矛盾,說不定能讓他們自相殘殺,為自己減輕不少壓力。
隨後,林默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分別遞給雲羽和鍾前:「上面寫了傳訊的方式,你們熟悉後就把它燒毀。以後有任何情報,都可傳遞給我,切記,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另外,這墨針毒丸的厲害,你們應該也知道,當年楓林城黑衣幫,就是用這種毒控制幫眾的,若是你們敢背叛我,後果你們清楚。」
雲羽和鍾前連忙點頭:「大人放心,我們知道黑衣幫的這種毒厲害,絕不會背叛大人!」
林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慶余商行的駐地,朝著炎火堂的駐地而去。
相較於慶余商行的駐地,炎火堂的駐地雖然要簡陋一些,卻也戒備森嚴。只是此刻,和慶余商行一樣,駐地內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圍攻千島群島遺址了,只留下少數人看守。
林默三人再次潛入駐地,一路上避開了巡邏的守衛,沒有引起任何動靜。
經過一番探查,林默發現,炎火堂駐地里,所有的先天境中期修士,都已經被派去了千島群島,只剩下一些先天境初期和後天境的修士看守駐地。林默心中一喜,當即決定,抓三個舌頭,一起策反,讓他們留在駐地當臥底。
三人分工合作,沒用多久,就順利抓到了三個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將他們帶到了駐地深處的一間廢棄房間裡。
就在林默準備給他們餵毒時,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個修士身上,此人滿臉圓肉,眉眼憨厚,正是上次被他抓到過,又放了,後來卻反覆和他作對的圓臉漢。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緩緩走到圓臉漢面前:「咱們還真是有緣啊。上次抓到你,我念你只是奉命行事,沒有給你餵毒,沒想到,你居然不知悔改,依舊跟著李嵩,和我做對。這一次,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林默雖然化了妝,但聲音沒有變。圓臉漢知道是林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厲害。
他一邊磕頭一邊說:「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和您做對了,我再也不敢跟著李嵩了!」
林默搖了搖頭,語氣冰冷:「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一次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說完,他不再猶豫,取出三枚墨針毒丸,強行塞進三個修士的嘴裡,隨後分別取了他們幾滴血,按照對付雲羽和鍾前的方法,讓他們親身體驗了墨針毒丸的痛苦。
三個修士痛不欲生,紛紛苦苦哀求,發誓願意效忠於林默,絕不背叛。
林默收回內力,看著三人,語氣堅定:「我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留在炎火堂駐地當臥底,給我們傳遞情報和挑撥炎火堂和慶余商行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
若是你們能完成任務,等到我扳倒李嵩,就給你們解毒,還你們自由;若是你們敢背叛我,就等著承受無盡的痛苦吧。」
三個修士連忙點了點頭,再次發誓:「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絕不背叛大人!」
默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圓臉漢,又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上次你們炎火堂殺了慶余商行的人,他們就沒有計較嗎?」
圓臉漢喘著粗氣,連忙開口:「回大人,我叫林真。上次我們殺了慶余堂的人,他們找過我們了,還差點打起來,後來李嵩親自趕過來,壓下了這件事,說要顧全大局。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我們堂里的兄弟,都很不服氣,只是不敢違抗命令。」
林默聞言,心中暗暗點頭,說道:「哦,林真,你還是我的本家啊。從現在起你們三人就是我的暗線,你就是他們兩人的頭。」
三人齊齊答道:「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林默大人的人了,為大人效力!」
林默又問:「此次你們炎火堂帶隊的總頭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