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楚月身邊,輕聲安撫:「楚師姐,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分舵出了什麼狀況?」
楚月眼淚再也忍不住,哽咽著說道:「阿福……阿福被抓走了!
都是我的錯,我沒能護住他,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阿福……」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紛紛站起身。
陳靜急聲追問:「楚月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抓走了阿福?
阿福那麼老實,從沒得罪過人,怎麼會被人抓走?」
楚月強忍著淚,說道:「剛才我和阿福在營地里整理物資,突然衝進來幾個黑衣人,其中還有先天境中期的高手!
他們二話不說,就對我們動手,要抓我和阿福兩人。
我身上有你給我的高級軟甲,他們一時沒能傷到我,我趁機施展身法,利用營地里的陣法逃了出來。
他們沒能抓到我,就把阿福抓走了……」
林默眼神一沉,周身氣息瞬間凝固:「在什麼地方被抓的?分舵的守衛呢?怎麼沒人阻攔?」
楚月聲音發顫,滿臉愧疚:「就在……望海城分舵我們自己的防區營地里。
那些黑衣人來得太快,守衛還沒反應過來,阿福就被他們抓了!
我……我當時只顧著逃跑,沒能來得及通知其他人。」
趙坤、吳先生「唰」地站起身,臉色凝重。
趙坤語氣急切:「不可能!分舵陣法嚴密,層層設防,還有專人巡邏,他們怎麼可能悄無聲息闖進來?
就算有先天境中期高手,也不可能不觸發警報!」
鐵山也皺起眉頭:「是啊,我們布置的警戒陣法,哪怕是一隻飛鳥闖進來,都會觸發警報。
那些黑衣人能悄無聲息進入營地,定然是有內應!」
墨影清冷的聲音立刻響起,不帶半分猶豫:「不用猜,一定有臥底,而且還是我們身邊的人,熟悉分舵的陣法布置和巡邏路線,也知道阿福跟林秘衛的關係。
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麼順利,也不會專門去抓阿福這樣一個後天境中期的小武者。」
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擔憂:「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楚月連忙擦了擦眼淚,回想了一下,說道:「他們抓了阿福之後,就急匆匆往外跑,出了分舵營地,一路往西去了!
我逃出來後,遠遠看了一眼,他們是往西門方向去的。」
林默不再多言,當場下達死命令,語氣斬釘截鐵。
「所有人聽令:
第一,我親自帶白沖、丁霆、關通、柯望,再加兩名青麟,立刻往西門方向追擊,不惜一切代價,救出阿福。
第二,發動所有暗線,全城搜捕黑衣人線索,密切關注西門周圍的動靜,一有消息,立刻傳報給我,不得延誤!
第三,墨影、蘇晴,全權負責追查臥底,可調動一切人手,仔細排查分舵所有弟子,務必找出臥底,清除內患!
第四,趙坤主事鎮守望海城分舵防務,加強警戒,嚴防黑衣人反撲;
陳靜、石勇死守南港,南港所有人,一律不得外出,嚴防泄露行蹤!
吳先生檢查、加強兩地陣法。」
「遵令!」眾人齊聲應道,語氣堅定。
在座眾人心中都明白,林默身為各路大軍的主帥,此刻本該坐鎮中樞,統籌防務、清查內鬼。
不該親自涉險去救一個後天境中期武者。
可所有人都清楚,林默與阿福感情深厚,阿福被抓,林默定然不會坐視不管,誰也不敢開口勸阻。
白沖立刻站起身,拍著胸脯說道:「主事放心!有我在,一定能救出阿福!
那些黑衣人要是敢反抗,我一拳頭砸扁他們!」
丁霆也沉聲道:「主事,我們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發,路上我會留意四周動靜,嚴防有埋伏。」
關通早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主事,我會全力以赴,絕不拖後腿!
就算遇到先天境中期的高手,我也會拼盡全力抵擋,為你救出阿福爭取時間!」
柯望點了點頭:「放心,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救出阿福。」
墨影看著林默,語氣清冷卻帶著安撫:「林秘衛,放心去吧,追查臥底、防守分舵的事,交給我們,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救出阿福後,立刻傳訊給我們,我們及時接應。」
蘇晴也連忙說道:「是啊林大哥,你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臥底的事,我和墨影姐姐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林默、白沖、丁霆、關通、柯望,外加兩名青麟,七人一刻不耽誤,帶上兵器,立即出發。
石勇把林默的破魔劍胚扔給林默,喊道:「接好了!」
林默接過劍,認準最近的路線,帶領幾人風馳電掣般朝著西門方向狂追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石板路飛速向後倒退。
林默奮力狂奔,腦海中閃過阿福的身影,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阿福……千萬別出事……」他在心中低聲默念,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心底的愧疚與怒火交織在一起,灼燒著他的心神。
阿福——那個在他落魄時,便不離不棄,也始終陪在他身邊的少年。
他想起自己年少時,身為僕人之子,走到哪裡都遭人白眼、受人欺凌,沒有溫暖,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最來還被人誣陷,流落至荒澤城,被周屠等人一路追殺,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在他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年僅十三歲的阿福,手裡攥著一塊已經發霉的餅乾,遞到他面前,聲音怯生生的。
「林哥,我只有這個了,咱們分著吃。」
那一夜,破舊的橋洞下,寒風刺骨,兩個少年,分食著那塊發霉的餅乾,那是林默這輩子,吃過最暖的食物。
後來,他們一起躲避周屠等人的追殺,冒險穿過毒瘴瀰漫的沼澤地。
一路上,阿福被毒瘴熏得渾身紅腫,被荊棘劃傷滿身傷口,也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此次雲嵐城分舵派兵來望海城增援,阿福因修為低微,本沒有資格隨行。
可他軟磨硬泡、又哭又鬧,執意要跟著隊伍來支援自己。
趙坤主事拗不過他的執著,終究還是鬆了口,卻沒想到,竟讓他落入李嵩的魔爪中。
「主事,等等我們!」身後傳來白沖急促的呼喊,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我們快跟不上你了!」
林默腳步未緩,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不能等!阿福落在他們手裡,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柯望一邊奮力追趕,一邊對著關通嘟囔:「你看你,平時讓你多練步法,你偏不,現在連主事的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關通喘著粗氣,一邊跑一邊反駁:「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也沒比我快多少!我這不是著急救阿福嗎?」
兩名青麟始終沉默寡言,緊隨其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嚴防突發狀況。
林默一路疾馳,神識如潮水般往前席捲而去,覆蓋了前方十數里的範圍。
片刻後,他神識範圍內,赫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他們正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海邊快速奔去。
那身影瘦小,衣衫凌亂,正是被抓走的阿福!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怒火,仔細探查著對方的實力:
一共十一人,為首一人氣息沉穩凌厲,顯然是先天境中期的修為;
另有五人氣息稍弱,卻是先天境初期;剩下五人皆後天境圓滿。
從他們周身的靈氣波動來看,定然是李嵩的手下,而那個潛伏在分舵的臥底,並未在其中。
「找到了!」林默立刻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疾馳而來的眾人高聲呼喊,語氣急切卻帶著篤定。
「前方八里,一共十一人,一名先天境中期,五名先天境初期,其餘都是後天境!
大家加速前進,務必在他們登船之前追上他們,絕不能讓他們把阿福帶走!」
「好嘞!」白沖聞言,精神一振,跑得更快了,「敢抓咱們主事的兄弟,看我不把他們的骨頭都砸斷!」
丁霆在一旁說道:「主事,我這就傳訊給趙坤主事,讓他派船隊前往海邊攔截,防止他們乘船逃走!」
「等等!」林默連忙叫住他,「傳訊時務必告知趙坤,臥底沒有跟這些黑衣人走,還藏在分舵營地里。
讓他暗中叮囑墨影閣主和蘇姑娘,排查時務必小心,切勿打草驚蛇!」
「明白!」丁霆立刻取出傳訊符,注入靈氣,傳遞消息,隨後收起傳訊符,加快速度跟上眾人。
林默計算了一下眾人的速度,知道這樣追是追不上的,就說:「我先加快速度去追!你們也要儘量快!」
他周身靈氣瞬間暴漲,腳下步法陡然變得迅捷無比,正是經他改進的疾風穿林步法。
他身影如一道殘影,瞬間拉開了與眾人的距離,朝著黑衣人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只有一個念頭:救出阿福!
片刻後,林默與那群黑衣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阿福微弱的呼喊聲。
「林大哥……救我……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