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線報得知,大王子有一秘密據點在西城青石街,令爾等速去抓捕!
張武、黃七等六人,即刻隨行,參與抓捕行動,不得有誤!」
為首那人收起捲軸,語氣放緩了幾分,隨即對著林默六人拱手。
林默六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地,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但臉上依舊裝作一副凝重的模樣。
張武上前一步,態度倨傲。
「既然是柳副會長之令,我等自然遵行。只是,以後有行動,能不能早一點通知,好讓我們有個準備。」
隨即,提高嗓門:「各位弟兄,隨我回房取兵器,即刻出發!」
眾人轉身朝著各自的院落走去。
途中,林默故意放慢腳步,拉著王琦走在後面,壓低聲音。
「王統領,你可知西城青石街那個據點的情況?裡面有多少人手,能頂得住這次抓捕嗎?」
王琦壓低聲音,快速回應。
「我知道!這個據點歸我管。有三名先天境初期的修士,還有三十名後天境的手下。
柳風讓我們參與抓捕,想必是想增加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低聲道:「機會來了,你立刻給據點的人傳訊,讓他們快速布置一座幻陣。」
王琦連忙點頭:「剛好,據點的首領王鵬還是個陣法高手!我這就傳訊。」
幾人取了兵器後,便與宇文林、潘光等人匯合。
一行十六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永安城西城青石街出發。
路上,張武主動與宇文林、潘光搭話。
閒聊間,宇文林和潘光語氣中漸漸流露出對大王子的同情。
潘光嘆了口氣,低聲說道:「大王子也是個苦命人,賢明仁德,卻被太后和李嵩排擠打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心中實在不忍。」
宇文林也道:「是啊,誰都知道大王子是冤枉的,可柳副會長有令,我們只能服從,不然不僅性命難保,還會連累家人。」
林默跟在一旁,聽在耳里……
看來這十人並非真心效忠於李嵩和柳風,後面,轉化他們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王琦趁機問道:「宇文統領、潘統領,我們去抓捕亂黨,為何不穿黑衣蒙面?
若是被路人看到慶余商行的人抓捕大王子的人,難免會引起非議。」
宇文林笑了笑,解釋道:「不用!王兄放心,柳副會長早有安排,對外只說是抓捕林默的亂黨,不提及大王子,就不會引人懷疑了。」
王琦聞言,心中瞭然,暗暗佩服林默的先見之明!
幸好提前安排了幻陣,否則一旦動手,很容易留下痕跡。
不多時,一行十六人便抵達了西城青石街,據點是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大門緊閉,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
宇文林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大家做好準備,直接踢門闖進去,速戰速決,不要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話音剛落,眾人便一同上前,狠狠一腳踹在大門上!
「哐當」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就在眾人踏入四合院的瞬間,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周遭的房屋、院牆扭曲,一片朦朧——幻陣,已然啟動。
「動手!」
林默壓低聲音,身形一閃,朝著宇文林衝去,指尖凝起靈力,拍在宇文林的後頸上!
宇文林還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王琦同步行動,動作乾脆利落,瞬間將潘光打昏。
白沖、丁霆、張武、黃七四人也同時行動,對著其餘八名後天境圓滿的修士發起攻擊!
這些修士陷入幻陣,心神不寧,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而且,完全沒有防備白沖等人。
不過片刻功夫,八名修士全部被打昏在地,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此時,四合院裡的房門打開,三名禁軍服飾的先天境初期修士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十幾人。
為首的是王鵬,他對著林默、王琦等人躬身行禮。
「各位大人,在下王鵬,幻陣已按吩咐布置妥當,幸不辱命。」
林默點了點頭:「辛苦幾位,快些將這些人抬到屋內,我現在就給他們餵吃毒丸,再教你們控制之法。」
眾人合力將宇文林等十人抬進屋內。
林默取出墨針毒丸,逐一給十人餵下,又刺破每人的指尖,取了幾滴鮮血,放在玉瓶中。
隨後,他叫上王鵬,手把手地教他運功控制之法,細緻地講解著墨針毒的特性和控制訣竅。
王鵬學得極快,不多時便掌握了要領。
接著,林默轉身對著王琦、白沖等人吩咐。
「一會兒王鵬對著鮮血施法時,我們幾人都要裝作痛苦的模樣,儘量逼真一些,萬不能露出破綻。」
白沖皺起眉頭,一臉不解。
「林主事,這就奇怪了,我們馬上就把他們轉化了,他們以後都要聽我們的話,跟著我們做事了。
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假裝中毒?不是多此一舉嗎?」
林默搖了搖頭,語氣嚴肅。
「絕非多此一舉!他們十人雖然中了墨針毒,不敢反叛我們。
但若是知道我們就是控制他們的人,平日裡難免會流露出畏懼和服從,這種反常,很容易引起柳風的懷疑。
我們一同假裝中毒,讓他們以為大家都是被大王子的人所控制,相處起來才會自然。」
眾人聞言,皆恍然大悟。
「林主事考慮得周全,我們都記住了。」
不多時,宇文林十人陸續醒來。
一睜眼,發現自己和林默六人都被綁在柱子上,渾身無力,腦子一片混沌,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宇文林皺著眉頭,語氣疑惑又帶著幾分慌亂。
「怎麼回事?這個據點不對勁,裡面肯定藏著高手!
我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抓了,誰出手的?你們看到了嗎?」
潘光搖了搖頭,臉上一片茫然。
「我只記得剛踏入院子,眼前就變得模糊,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根本沒看到是誰出手。」
張武和黃七也故作茫然,異口同聲。
「我們也一樣,不知被誰被打昏了,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
此時,王鵬幾人從內屋緩步走出,神色肅然,目光掃過被綁的十六人。
王鵬開口,聲音沉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都中了黑衣幫那種毒!我也不繞彎子了,請你們棄暗投明,追隨大王子殿下!」
宇文林皺著眉頭,隨即被王鵬的話語激怒。
厲聲呵斥:「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抓捕慶余商行的人,知不知道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趕緊把我們放了!」
王鵬目光銳利地掃過宇文林和被綁的十六人。
「到了此刻,還敢提慶余商行?實話告訴你們,這毒無解,唯有大王子殿下能賜下的解藥可解,要麼歸順,要麼毒發身亡,你們自己選!」
王鵬懶得再廢話,眼神一冷,抬手便抓起桌上盛著鮮血的玉瓶,指尖凝起靈力,緩緩注入碗中。
下一秒,宇文林等十人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滲出了黑色的血絲。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們幾乎失去理智。
林默等人見狀,也裝作極度痛苦的模樣。
林默牙關緊咬,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身體顫抖,流露出痛苦與掙扎。
他曾見過無數人中墨針毒的慘狀,模仿起來惟妙惟肖,毫無破綻。
白沖故意放大了反應,雙手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嘶吼,臉上滿是猙獰。
丁霆則裝作痛苦難耐、渾身無力的模樣,腦袋微微低垂,肩膀不停顫抖,眼底滿是絕望,完美貼合了被毒折磨的狀態。
「痛……太痛了……」
一名後天境的修士率先扛不住。
聲音嘶啞地求饒:「大人,求您……求您不要再折磨我們了,我們……我們什麼都聽您的!」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個個哭爹喊娘,眼神里滿是恐懼,一片求饒聲,早已沒了剛才的肅殺之氣。
宇文林和潘光也渾身痙攣,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
即便咬著牙不肯求饒,身體的本能反應也暴露了他們的痛苦。
王鵬見狀,緩緩收回注入玉瓶的靈力,黑芒褪去,毒霧漸漸消散。
屋內的慘叫聲也漸漸平息,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咳嗽聲。
他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也嘗到這毒的滋味了,想必都清楚,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大王子府,雖被偷襲,損失慘重,但殿下的陣營里依舊高手如雲。」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宇文林十人,語氣帶著幾分威懾。
「剛才你們被誰打昏的,知道嗎?」
眾人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