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鏡花水月的恐怖
如果一個忍者的五感都不值得信任，那麼他們在戰鬥中還能依靠什麼呢？
此時此刻，作為土影的大野木便面臨著這樣的困境。
因為春野櫻的幻術，他的視覺、聽覺、觸覺都不值得信任，這三種感覺都會被鏡花水月之術所欺騙。
如此也就意味著，大野木根本無法確認春野櫻的具體位置。哪怕他的塵遁所向披靡，他的攻擊也像無頭蒼蠅一般，根本不可能擊中春野櫻的本體。
這種情況下，他還怎麼和春野櫻戰鬥？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他活了七十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鬥。但今天，他卻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對手。
面對春野櫻，他的視覺欺騙了。
那些冰晶折射出的七彩光芒，讓他的眼睛看到的每一個畫面都是假的。
天空可能是大地，大地可能是天空，春野櫻的身影可能在任何方向，也可能根本不存在。
他的聽覺同樣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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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鳥鳴、甚至他自己呼吸的聲音，都被春野櫻利用幻術扭曲。
他聽到的聲音可能是春野櫻故意製造的假象，也可能是他大腦根據錯誤視覺信息自行補全的幻覺。
他的觸覺也被欺騙了。
空氣的流動、身體各部位的位置感，所有這些本應是忍者最基礎的感知，現在都變成了不可靠的信息來源。
一個忍者，如果連自己的感覺都不能相信，那他還剩下什麼？
大野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慌亂只會讓情況更糟。他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春野櫻無法欺騙的感知渠道。
嗅覺？
這裡是數百米的高空，空氣流動太過迅速，嗅覺根本不可靠！
味覺？
在戰鬥中靠舔東西來分辨方向？太荒謬了。
查克拉感知？
春野櫻的幻術並不直接干擾查克拉，但她的冰晶和蝴蝶翅膀都帶有查克拉，而且她本人也會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在漫天冰晶中，想要通過查克拉感知找到春野櫻，如同大海撈針。
此時此刻，大野木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性。
就在大野木陷入思考的同時，遠處的春野櫻也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她懸浮在雲端之上，蝴蝶翅膀輕輕扇動，保持著與大野木的安全距離。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占據著主動。大野木的塵遁威力驚人，但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瞎子揮拳，根本打不中目標。
但春野櫻也沒有急於進攻，因為貿然進攻只會被大野木所察覺。這個老頭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貿然靠近只會被他的反擊擊中。
所以她選擇等待，等待大野木犯錯，等待他的查克拉進一步消耗，等待他露出破綻。
畢竟春野櫻更加年輕，查克拉更加多，她耗得起。而大野木已然年過七旬，查克拉也無法和春野櫻相比，剛剛連續施展塵遁對他來說也是巨大的消耗。所以，只需要春野櫻採取消耗戰術，大野木即便不會范翠，早晚也會被耗死。
然而，大野木雖然面臨著消耗戰，但他卻沒有犯錯。
在經歷了短暫的迷茫之後，這個矮小的老者重新穩住了身形。他的呼吸依然平穩，他
的眼神則變得銳利起來。
「小鬼！」大野木突然開口道：「老夫承認，你的幻術確實厲害。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老夫？」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你的幻術無非就是欺騙五感，但老夫告訴你，個真正的忍者除了五感之外，還有第六感！」
話音未落，大野木的雙手猛然合十。不是釋放塵遁，而是另一種忍術。
輕重岩之術！
大野木的身體突然變得輕盈，幾乎失去了所有重量。伴隨著失重，他的身體開始緩緩上升，速度越來越快，如同一個被放飛的氣球。
見此，春野櫻立刻意識到大野木的目的。他想飛到高空，飛出她冰晶領域的覆蓋範圍一「別想逃！」
春野櫻雙手一揮，數十道冰刃從四面八方朝大野木射去。
但大野木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身體在輕重岩之術的作用下，於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輕鬆躲過了所有的冰刃。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再次結印。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這一次，他沒有瞄準任何方向，而是以自身為中心，釋放了一個球形的塵遁衝擊波。
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一切物質都分解成基本粒子。
那些冰刃在塵遁光芒中瞬間蒸發，連帶著春野櫻散布在空氣中的冰晶和水汽，也被一掃而空。受到塵遁的波及，春野櫻不得不後退，蝴蝶翅膀猛地一振，整個人急速向後飛去，躲過了塵遁的波及範圍。
等到光芒消散，春野櫻抬頭一看，大野木已經飛到了更高的天空，距離她至少有兩三百米。而大野木在高速上升的過程中，依然閉著眼睛。但閉眼的同時，他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笑意。
因為，他賭對了！
春野櫻的鏡花水月之術固然恐怖，但其作用範圍卻是有限的。只要他飛到足夠高的地方，就能脫離鏡花水月的影響，重新獲得清晰的感官。而且，在輕重岩之術的作用下，他的身體幾乎沒有重量，上升的速度遠超春野櫻的飛行速度。即使她想追，也追不上。
果然，大約上升了五百米之後，大野木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清澈。
那種無處不在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空中刺骨的冷風。
直到此時，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片純淨的藍天，白雲在他腳下翻滾。
沒有冰晶，沒有七彩的光芒，沒有任何幻術的痕跡。
他終於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意識到自己回歸了現實，大野木當即轉身，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鬼之國的廢墟在腳下顯得格外渺小，河流與建築變得如同螞蟻一般。而在這些螞蟻的中央，還有一個正在急速上升的粉色身影。
那是春野櫻！
她的蝴蝶翅膀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速度快得驚人。即使大野木用了輕重岩之術，她依然沒有被甩開太遠。
「真是個倔強的小鬼。」
大野木冷哼一聲，雙手再次凝聚塵遁。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沒有幻術干擾，這是他最好的攻擊機會。
塵遁·限界剝離之術！
白色的光柱從大野木掌心射出，如同天罰一般朝春野櫻轟去。光柱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發射的瞬間就到達了春野櫻的面前。
面對塵遁的攻勢，春野櫻沒有硬接。她的身體在空中側翻，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光柱。
但光束終究還是擦過她的蝴蝶翅膀，將翅膀的邊緣削去一小塊。這讓春野櫻的身體微微一晃，但很快便恢復了平穩。
「小鬼，我看你還能躲多久？」大野木冷冷道。
聞言，春野櫻沒有回答。她的雙手快速結印，周圍的空氣中開始重新凝聚冰晶。
「還想用幻術？」大野木冷笑一聲，塵遁再次以自身為中心爆發，將那些剛剛凝聚的冰晶全部蒸發。
「沒用的，小鬼。在這高空中，你的冰晶無法形成規模。只要老夫不停地釋放塵遁，你的幻術就永遠無法生效。」
聞言，春野櫻的眉頭微微皺起。
大野木說的是對的，春野櫻的幻術依賴施展的媒介，但不管是水汽還是冰晶，在過高的天空中都難以凝結。這裡的空氣太過稀薄，氣流又過於紊亂，根本無法進行精密的幻術操控。
如此，這場戰鬥便陷入了僵局。
高空之中是大野木的主場，而高空之下則是春野櫻的主場。春野櫻不敢上去，大野木
也沒有下來。
而大野木見春野櫻停止了上升，也停了下來。他懸浮在高空，俯視著下方那個粉色的身影，心中盤算著下一步。
他可以選擇繼續上升，飛到春野櫻無法企及的高度，然後離開這裡。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已經確認巫女的去向，順便試探了春野櫻的實力。他沒有必要在這裡，和這個難纏的小鬼拼個你死我活。
但與此同時，大野木心中另一個聲音卻在和他說：
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這個春野櫻太危險了，如果讓她繼續成長下去，將來必定是岩隱村的心腹大患。
現在她的查克拉也消耗了不少，正是除掉她的好機會。
大野木猶豫了片刻————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小鬼，老夫今天就要在這裡解決你！」
大野木大喝一聲，雙手再次凝聚塵遁。
他的身體開始緩緩下降，同時不斷地朝春野櫻發射塵遁光束。
光束一道接一道，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讓春野櫻只能拼命閃避，根本無暇反擊。
這一刻，大野木再次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
居高臨下的優勢，讓他能夠免疫春野櫻的幻術。同時大範圍的塵遁攻擊，能讓春野櫻左躲右閃。
雖然大野木的查克拉被消耗了大半，但他能感覺得到，只要自己再堅持戰鬥一會，便有可能打敗春野櫻，為自己的村子剷除一個未來可怕的威脅。
快了，快了，馬上自己就能殺掉她啦！
然而，就在大野木認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他的耳邊卻忽然響起了春野櫻的聲音：「好了，這場戰鬥就到這裡吧。」
聽到春野櫻的這清晰又冷靜的聲音，大野木在一瞬間如墜冰窟。
因為按照剛才戰鬥的流程，春野櫻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耳邊說話。哪怕利用幻術，也不可能將聲音這麼清晰地傳遞到自己的耳邊。
但問題是，春野櫻偏偏做到了。如此，事情的真相便很清楚：
這場大野木和春野櫻的戰鬥，從一開始，自己其實就處在春野櫻的幻術之中。
自己與春野櫻的鬥智鬥勇，自己眼中那繁雜恐怖的、能夠操控五感的幻術，自己利用塵遁破解幻術的戰術，以及自己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對春野櫻發動的攻擊，這一切本質上都
是幻覺。
「這怎麼可能？」大野木驚呼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仿佛是為了回答大野木的疑惑，春野櫻解釋道：「其實，當你的眼睛看到我施展的那些詭異的色彩時，你便已然中了我的幻術。」
原來，這場春野櫻與大野木的戰鬥，在春野櫻施展出鏡花水月的瞬間，她便同時調動自然能量，對大野木的大腦發動了攻擊。
如此，這場戰鬥在一瞬間便已然結束了。
作為土影的大野木因為一時的鬆懈，瞬間便被春野櫻的幻術所影響，陷入到一個無比真實的幻境之中。
他幻境中所面對的那個對手，那個能夠利用鏡花水月之術操控五感、然後又被自己破解掉幻術的春野櫻，本質上都不過是幻象。
他和這個春野櫻所發生的一切戰鬥，都不過是自己所處的幻境。
當然，作為土影，大野木也不是那種能隨隨便便被操控的人。實際上，春野櫻利用鏡花水月之術，只是封閉了大野木的五感，讓他誤以為自己在和春野櫻戰鬥。但大野木依舊能夠自由地操控自己的身體，他依舊能通過查克拉釋放威力巨大的塵遁。
也就是說，剛剛是大野木在中了幻術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忽上忽下，到處釋
放塵遁忍術。
至於春野櫻本人，其實一直在遠處觀察著大野木，看著他在那裡自己和自己進行表演。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得知自己從一開始就中了春野櫻的幻術，自己一直被玩弄於鼓掌之上，作為影的大野木顯然無法接受：「我明明已經擺脫了你的幻術，我還利用輕重岩之術戰勝你幻術。明明我已經做到了，我已經掙脫了你的幻術，但是，這怎麼可能？」
大野木這般說著，隨即便聽春野櫻說道：「土影大人，你什麼時候產生了自己擺脫了鏡花水月之術的錯覺？」
「難道你就沒有意識到，那個錯覺本質上也不過是我用來欺騙你直覺的幻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