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嬌弱的身影便撲進了李炎的懷裡。
聞著女子身上熟悉的香味,李炎提了一夜的心,終是安然落地。
輕輕撫摸著葉羽的腦袋,李炎柔聲開口道。
「羽兒,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葉羽一聲不吭,只是埋在李炎懷裡的腦袋晃了晃。
突然,葉羽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撒開手,上下仔細打量著李炎。
「相公,你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這話還沒說完,葉羽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急忙湊近李炎的臉前,輕柔地撫過他的面龐。
「相公,你這是......」
李炎怔了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臉上同樣有幾片水皰。
不過對此,李炎倒並無在意,聽著葉羽已是帶上幾分顫音,忙出聲安慰道。
「放心吧,就是受了些毒氣,擦擦藥就好了!」
說著,李炎拉著葉羽的手回到了屋內。
片刻後。
昏黃的燭光將小屋點亮,夫妻二人湊在桌前,李炎身上的衣服被盡數褪了去。
葉羽則是捧著剛搗好的草藥,紅著一張臉,輕輕為李炎上著藥。
自始至終,葉羽除了關心的話外,什麼都沒說,都沒問。
這反倒讓李炎有些愧疚,可張張嘴,又不知道該對葉羽說什麼。
就這般沉默了不知多久,葉羽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可就在她正要轉身時,卻被李炎一把拉進了懷裡。
葉羽下意識想要掙脫,但嘗試了幾下後,發現沒有用處,便順勢將頭搭在了李炎的肩上。
李炎卻沒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道。
「娘子,有件事我想與你商議一下。」
「嗯?」
葉羽一怔,雖說這不是第一次,但她還是有些驚訝。
想到李炎先前與自己說的話後,葉羽也沒有表現出其他異樣,詢問道。
「相公,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就好了。」
李炎點點頭,似乎作了一番心理鬥爭後,這才緩緩道。
「羽兒,你覺著我加入除妖司可好?」
葉羽一震,下意識從懷中直起身來。
「相公不是一向都不願加入除妖司嗎,怎麼突然......」
聞聲,李炎毫無避諱地將這一夜所發生的所有事細細與葉羽講述了一番,連同後續蔣毅對自己所說的那番話,也一字不差告訴了葉羽。
聽過李炎的講述,葉羽臉上的震驚與後怕之色便沒有卸下過,儘管她已經想到李炎此行必然兇險,卻沒想到竟這般命懸一線。
「可是相公,若是你加入除妖司,今後豈不是要天天這般危險,萬一......」
葉羽的情緒似有幾分激動,說著,竟不敢再說下去,甚至,她都不敢去往那方面想。
她著實難以想像,萬一李炎出了意外,自己該如何辦?
儘管他們成婚尚且不足一月,但在她的心裡,李炎早已是她的全部了。
倘若李炎有個三長兩短,她甚至不願在世上獨活!
葉羽的心意,李炎如何不知。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糾結所在,可眼下,他只覺著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
「羽兒,或許那個蔣統領說得對,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成了一名武者,以我的實力,目前還能夠保護得了你,但我畢竟只是一人,若是人人都如我一般只求自保,一旦城池失守,我們也無法獨善其身。」
「妖獸的可怕之處,遠遠要比我想像的更加強大,我想保護你,所以我更得保護好整座城,只有這樣,你才能安心在城中生活。」
此刻,李炎似乎明白了蔣毅那一句「守護城,就是守護人」究竟是何意。
有道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越是想要保護好自己所愛的人,便越要守住他們生存的這方土地。
「可是......我不想讓你冒險,但......若是相公你真想好了的話,我一定支持你!」
葉羽原本近乎呢喃的一句話,說到後來,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聲調也拔高了幾分。
「相公,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哪怕不能和你並肩作戰,我也會在家裡等著你安然歸來!」
迎著葉羽滿是真摯的目光,李炎眼眶不自覺濕潤了起來。
良久,他才點了點頭。
「放心吧羽兒,為了你,我也不會輕易就死了的!」
「呸呸呸!不許提不吉利的字!」
葉羽嬌嗔著捂著李炎的嘴,但眼淚已是奪眶而出,將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
她不願因為自己讓李炎去冒險,同樣,也不願悖逆李炎的心意。
只恨自己不像李炎一般,能夠有本事與妖**手,這樣一來,她或許就能夠一直陪在李炎身邊了......
突然,葉羽的思緒定格在了此處。
似是察覺到了葉羽的異樣,李炎一怔,疑惑道。
「羽兒,你怎麼了?」
葉羽抬起頭,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支支吾吾許久,才輕輕問了句。
「相公,我也想習武,你可以教我嗎?」
此言一出,李炎驚訝地瞪大了眼,顯然沒想到葉羽居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在他的印象中,葉羽應當對這些打打殺殺之事並不感興趣,她更像是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可眼下突然說自己想習武,其中緣由,他多少也猜出了些許。
但葉羽的這個想法,似乎並非不可行!
若是葉羽也能夠成為一名武者的話,便有了自保的能力,屆時就算是自己遇到什麼意外,葉羽也能夠保護好自己。
可是......
李炎雖覺著教導葉羽習武一事全然可行,但說白了,他眼下也只是個空有武道境界的花架子罷了。
除了斷水刀法,他對武道一事毫無所知,就連最基本的拳法、身法、對敵技巧,他什麼都不會。
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又該怎麼教葉羽呢?
一時,李炎反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見他遲遲沒有應答,葉羽只當是自己臨時起意說的話讓李炎為難了,急忙開口道。
「相公,我就是隨便說說的,你別在意......」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李炎忽地想到了什麼,頓時露出喜色。
「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