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
房間中,安若初雙目呆滯,眼角淚痕清晰。
那真的是夢嗎?
望著熟悉的房間,她在問自己。
明明是夢。
為何感覺如此清晰?
她現在好累,就和當初離開林氏祠堂一樣,幾近虛脫。
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又怕一旦合眼,再次遇到林玄在夢中欺負她,讓她死去活來。
……
不知不覺。
安若初漸漸沉睡。
夢中,她正在遠郊修煉,突聞腳步聲響起,抬頭一看,林玄正在笑吟吟盯著她。
「你!」
安若初想要起來。
卻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明明沒有那些該死的銀色鎖鏈困縛她,可她仍然無法動彈。
「林玄,你給我滾!」
「臭男人!」
「啊——」
……
第三次入夢。
安若初扶著牆來到偏殿,看到祭笙喻坐在桌前,以及旁邊婢女們正在上菜,她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她抽出一張椅子,彎腰打算入坐時,身體突然僵住,動彈不得。
祭笙喻仍保持夾菜的動作。
婢女也在前面,一動不動。
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
恐懼,瀰漫心頭。
當一隻大手悄然從後面揪住她的頭髮,安若初終於忍不住崩潰落淚。
「還來……」
……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楚幼微來到安若初的房間,看到她仍躺在榻上沉睡,不免握住她的手腕。
搭脈之後,眉心深擰。
「並沒有中嗜睡蟲,她這是怎麼回事?」
安若初都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
還不醒。
這太不正常了。
楚幼微幾次想約陸星河,都礙於安若初沉睡不起,而打消了念頭。
可這樣下去。
陸星河就要離開江州了。
「主人,她這是怎麼了?」
祭笙喻在一旁,神色複雜詢問。
楚幼微茫然搖頭:「不知道,要不,找個煉藥師過來看看吧。」
「也好。」
祭笙喻躬身退出了房間。
半晌,煉藥師終於來了,然而,在其一番號脈之下,卻是說出了一個讓楚幼微完全無法理解的真相。
「夫人,這位姑娘應該是合歡過度,極為虛弱。」
「你說什麼?」楚幼微駭然起身。
合歡過度?
怎麼可能!
祭笙喻臉色微變:「難道說……是公子?」
「這個混球!」
楚幼微憤然起身。
煉藥師好言提醒:「不管怎樣,還請夫人告知她的夫君,莫要這般胡來。」
「這樣下去,她是扛不住折騰的……」
楚幼微眼神冰寒,一把掐住了煉藥師的脖子,在其錯愕的目光下,嘎嘣一下,將其脖子生生掐斷!
然後從納戒中取出一個小瓶,僅將裡面的黑色粉末倒在煉藥師身上一滴。
煉藥師的屍體便當場化作一灘血水,人間蒸發了。
「將這裡打掃乾淨。」
楚幼微吩咐了一聲。
便離開了安若初的房間。
……
「掌門這是怎麼了,三天都沒出來了。」
雯琳站在林玄的房門前,十分費解。
對此。
青老也不清楚。
自從花沉央、柳月吟兩大其強者伴隨在陸星河身旁,他就不敢去監視了。
可少主這邊又整日在房間裡,不知在忙些什麼。
難道少主不想阻止凌羽音的計劃了?
以少主的性子……
不應該啊……
「哈哈哈哈!」
突然。
房間中傳出林玄的拍腿笑聲,惹得青老和雯琳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蘇酥這時走了過來:「林掌門呢,三日沒見他出來了。」
雯琳看到她就不爽:「我們掌門出不出來,與你何干?」
蘇酥抿嘴淺笑:「雯姐姐莫要吃醋,我只是想和他商討一下對付秦家的計劃而已。」
「就憑你。」
「也配和我們掌門商討……等等,誰吃醋了!」
雯琳一把抓住蘇酥的衣衫。
青老見狀,急忙按住了她:「那個,雯琳,要不你先去買點紅棗糕吧,少主他最愛吃的就是紅棗糕了。」
「噗。」
蘇酥掩嘴失笑:「看他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居然還喜歡吃紅棗糕!」
雯琳:「掌門喜歡吃紅棗糕怎麼了,我也喜歡!」
青老生怕她倆又掐起來:「你快去吧,這裡交給我。」
雯琳冷哼了一聲,氣鼓鼓離去。
青老無奈看向蘇酥:「蘇姑娘,你的底細少主都已經告訴我了,還請莫要再和雯琳起爭執,免得惹少主不悅。」
「知道了~」
蘇酥突然一把推開了房門。
「誒?!」
沒等青老攔她,她已經闖了進去。
房間中,一幅幅海市蜃樓般的畫面,清晰可見。
林玄坐在窗前,正在看著其中一幅畫面,裡面凌羽音將兒子秦一舉綁在樹上,這頓鞭策。
秦一舉一直在大喊,不是他幹的,他冤枉……
蘇酥不免好奇:「他們幹什麼呢?」
林玄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沒事。」
蘇酥看不懂他的笑點。
「這些天你就在看這個?」
林玄聞言,起身抻了個懶腰:「是啊,也罷,下樓吃飯。」
「就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吧。」
看到林玄走出房間,蘇酥和青老都愣住了。
讓誰睡一覺?
他怎麼說話讓人聽不懂呢。
林玄做事,一向不喜歡和人講明,反正現在他也是樂在其中。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安若初已經開始向他求饒了。
看來這丫頭是真要崩潰了,說實話,要不是她嘴欠總喜歡罵人,林玄也不能這麼欺負她。
林玄來到樓下,點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青老留在房間裡盯著那些靈光熒幕,蘇酥則跟隨林玄入座。
二人剛要動筷。
一名白衣女子,正好從客棧外面走了進來。
此女中年相貌,氣質出塵,手持一把碧玉輕劍,來到客棧目光就自然的落到了林玄身上。
這也引起了林玄二人的警惕。
「這位姑娘,住店還是吃飯?」店小二朝那女子迎去。
「我找人。」
女子隨口一應,便沖林玄徑直走來。
「閣下就是聖女峰的林掌門?」
她止步於林玄三尺之外,抱劍笑問。
此人自帶一股強者氣勢,蘇酥不敢有半分鬆懈。
唯有林玄,面帶從容:「是。」
女子點點頭,居然直接坐在了蘇酥身旁。
「你在玄州以一己之力,剷除血宗妖人之事,我已知曉。」
「可我不明白,這樣的你,為何會與魔宗妖女為伍呢?」
女子的話。
猶如晴天霹靂。
令蘇酥如坐針氈。
林玄的臉色,也是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