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難纏的華夏瘋子,這筆帳老子記下了。」
頭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知道六組的任務算是徹底宣告失敗。
既然炸彈沒炸死人,對面肯定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毫不猶豫,轉身隱入幽暗的雨林深處,很快就沒了蹤影。
鏡頭切回爆炸現場。
林戰看著前方幽深的雨林。
並沒有下達繼續追擊的命令。
對面那個帶頭的傢伙狡猾,不僅反偵察能力強,而且為了活命甚至連手下都能隨手獻祭。
在地形複雜的雨林里去追這樣一個沒有底線的老鼠。
實在沒什麼性價比。
更何況,他們還要去接應葉筱遙。
「林隊,就這麼讓那個跑路帶閃現的孫子溜了?」
成心有些不甘心的走到爆炸坑邊上。
捂著鼻子,用腳尖嫌棄的踢了踢一塊焦糊的碎片。
「這幫外國佬簡直絕了。」
「以前光聽說他們沒有節操,今天算是開眼了。」
「一言不合就賣隊友啊,賣得那叫一個清新脫俗!」
「把手下當成人肉炸彈,真是把獻祭隊友法力無邊給玩明白了。」
成心一邊吐槽,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
「哪像咱們女武神啊。」
「就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就算是要被狼吃了,姐妹們也是拼了命的要死一塊的。」
姜影沒搭理成心的碎碎念。
她蹲在地上,皺著眉頭在一具相對完整的殘骸旁翻找著什麼。
哪怕只剩下了半截身子。
姜影依舊專業的一把扯開了那半截屍體脖子上的防彈衣碎布。
下一刻。
姜影的目光猛的一凝。
「林隊,你過來看看這個!」
林戰大步走上前。
姜影用軍刀的刀尖,指著那名已經焦黑大半的傭兵脖頸處。
在殘留的蒼白皮膚上。
赫然印著一個顯眼的黑色紋身。
那是一個栩栩如生的熊爪圖案。
哪怕皮膚已經被燒傷了一部分。
這熊爪上那鋒利的指甲弧度和狂野的造型,依舊清晰可辨。
林戰看到這個紋身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一切果然如他之前在廠房裡交手時推測的那樣。
「這是黑水的標記。」
林戰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世界排名第一的僱傭兵財團,黑水傭兵團。」
林戰緩緩的站起身。
居高臨下的掃視著地上的這片爛肉,冷笑了一聲。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源生那幫見不得光的耗子,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為了把咱們徹底抹殺在伊利亞境內,居然連黑水這種級別的頂級戰爭機器都給請過來了。」
旁邊的成心聽到這話。
忍不住倒吸一口帶火藥味的熱氣。
「世界第一?黑水?」
「我滴個乖乖。」
成心咽了一口唾沫,小臉有點發白,卻依然硬撐著撇了撇嘴。
「世界第一又怎麼樣。」
「遇到咱們林隊,遇到咱們女武神,還不是被咱們打得滿地找牙。」
林戰轉動了一下手裡的衝鋒鎗,冷冽的目光直接掃向眾人。
「別輕敵,黑水傭兵團向來睚眥必報,據我所知,曾經有位鷹醬僱主仗著自己國家實力,吃掉了尾款不結。」
「結果不到半個月,就被黑水派遣死士暗殺,死在了家中。」
聽到這,成心和姜影二人都是一怔。
「啊?!那咱們招惹了黑水,會不會被追殺到華夏……」
林戰一揮手,讓眾人放寬心。
「不一樣,鷹醬身為移民國家,本來就魚龍混雜,再加上槍枝自由,這事也不奇怪。」
「至於我們華夏,光是這個名字,就是全球僱傭兵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逆鱗。」
說完,林戰轉身。
「行了,想要早點回到祖國就繼續出發,儘快找到富婆。」
四人繼續上路,沿著樹上的記號前進。
半小時後。
「林隊,富婆這記號留的也太玄乎了,彎彎繞繞沒個頭。」
成心一腳踩進半米深的爛泥坑裡,費了老大的勁才把軍靴給拔出來。
她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汗水的黑泥,累的直喘粗氣。
林戰端著衝鋒鎗,鷹隼一樣的目光不斷的掃視著四周的密林。
他沒有回話,只是腳下的步伐依然平穩乾脆。
對於這種惡劣的環境,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就在眾人又往前艱難推進了大概十來分鐘。
前面的視線豁然開朗。
遮天蔽日的雨林巨木突然變少了。
一條乾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寬闊河床橫在眾人眼前。
赫然張著一個兩三米高的漆黑山洞。
眾人剛準備順著河床邊緣摸過去看看情況。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林戰,突然毫無徵兆的停住了腳步。
他的脊背瞬間緊繃。
猛的舉起右手,狠狠的攥成了拳頭!
停止前進,就地隱蔽!
身後的姜影,成心和許平安三人,展現出了恐怖的肌肉記憶。
甚至連半句廢話都沒問。
身子直接往旁邊一歪,順勢就滾進了河床邊緣的亂石堆里。
漆黑的槍口立刻從石縫裡探了出來。
死死的對準了周圍的叢林。
安靜。
周圍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沉悶摩擦聲。
可就在三秒後。
「沙沙……」
「沙沙沙……」
一陣陣細碎密集的摩擦聲,開始從四面八方的灌木叢里幽幽的傳了出來。
聲音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伴隨著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一股濃烈的野獸腥臊味,夾雜著熱騰騰的血腥氣。
直接順著風灌進了眾人的鼻腔。
成心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的盯著右前方一片晃動的草叢。
下一秒。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只見在那半人高的雜草深處。
一雙泛著幽幽綠光的猩紅眼珠子,慢慢的亮了起來。
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第十雙……
密密麻麻的綠光,將他們四個人包圍得水泄不通!
隨著幾片肥大的樹葉被粗暴的拱開。
幾十頭體型簡直能跟小牛犢子媲美的成年荒原野狼,呲著慘白的獠牙,緩緩的走了出來。
滴滴答答的黏稠口水,順著它們那黑乎乎的嘴巴子往下掉。
許平安的手心全都是汗,深呼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