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餘的那幫傢伙,一個個全喝的暈暈旋旋。
特別是卓瑪其木格。
這草原妹子左手還死死攥著個啃得溜乾淨的羊排骨,右手舉著個空了一半的白酒瓶。
一旁的桌上更是擺著十來個啤酒瓶子。
她臉上紅的跟個熟透的大番茄似的,連路都有點走不動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離,嘴角掛著十分放肆的傻笑。
嘴裡還在大著舌頭瘋狂嚷嚷。
「喝……都給老娘接著喝!」
「誰要是敢先跑,就是不給面子!」
夏茉捧著一杯熱茶,滿臉無奈的看著這幫徹底放飛自我的酒鬼。
米小魚癱在一張椅子上,肚子撐的就跟懷了三甲似的,直挺挺的往外鼓。
她一邊極度不雅的打著響亮的飽嗝,一邊拿根牙籤在嘴裡胡亂的剔著。
「哎喲我去,我是真塞不下了......」米小魚翻了個大白眼,半死不活的嘟囔。
「這頓要是再吃下去,我那引以為傲的腹肌就真要變成一整塊大肥肉了。」
秦思雨也是喝得臉頰緋紅,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楚瀟瀟的肩膀上。
她在那一個勁的傻樂呵。
「手術刀,你說咱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啊?」
「不用被林瘋子半夜從被窩裡拽起來跑二十公里,也不用在伊利亞擔驚受怕,還能敞開了吃這種大肘子?」
楚瀟瀟十分嫌棄的把她那顆重腦袋給推開。
「你起開,一身的酒氣熏死人了。」
楚瀟瀟一本正經的分析,「你這就是酒精過量,神經中樞已經被麻痹了,屬於輕度酒精中毒的早期症狀。」
在一旁喝茶的凌薇,看著這亂糟糟卻鮮活無比的一幕。
那雙向來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眼睛裡,難得的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暖意。
林戰雙手抱在胸前,安靜的看著這幫丫頭鬧騰。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手錶。
十二點整。
該讓她們歇著了。
林戰隨意的清了清嗓子,抬起手,用力拍了兩下巴掌。
「啪啪!」
清脆的聲音在餐廳里迴蕩開來,瞬間就把那些嘈雜的吵鬧聲給壓了下去。
「行了,吃也吃夠了,鬧也鬧夠了。」
林戰的低沉嗓音響起,「都給我把手裡的酒瓶子放下,該幹嘛幹嘛去。」
這幫丫頭雖然喝的暈暈乎乎,但骨子裡被林戰刻下的絕對紀律性還是在的。
話音剛落。
不管是吹牛的還是耍酒瘋的,全都本能的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的轉過頭盯著他。
林戰看著她們這副滑稽的模樣,破天荒的沒有開口罵人。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軍艦上的周艦長剛才已經跟我通過氣了。」
「從這破地方的港口起錨,一路橫跨大洋開回咱們華夏的海域,大概需要五到七天的時間。」
林戰停頓了一下。
看著這幫滿身血污和傷痕的女武神,語氣里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度。
「這幾天在船上,誰也不用緊繃著神經。」
「大傢伙都可以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的放鬆,好好的休息治療一下。」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空蕩蕩的不鏽鋼大盆。
「伙食方面你們放一百個心。」
「接下來的七天,頓頓都有大魚大肉管夠,每天的伙食絕對差不了你們的!」
這話一出來。
整個餐廳里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緊接著。
轟的一下!
掀翻屋頂的歡呼聲和尖叫聲,直接在這寬敞的艙室內瘋狂炸開!
「林隊萬歲!」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祖國萬歲!伙食萬歲!」
女兵們激動得手舞足蹈。
有幾個喝高了的,甚至想直接跳上餐桌來一段即興搖滾。
結果腳下一軟直接摔回了椅子上,引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爆笑。
看著這幫徹底撒了歡的瘋丫頭,林戰無語的揉了揉太陽穴。
「全體都有,互相攙扶著,現在立刻回艙室睡覺去!」
「是!」
這回答可謂是響徹雲霄。
接下來的畫風就變得極度詭異且好笑。
歐陽楓露仗著自己那堪比黑熊精的變態臂力。
她直接走過去,一把將還在嘿嘿傻笑的卓瑪其木格扛在大肩膀上,跟扛了個大號沙袋似的。
「你給我老實點啊,你要是敢吐我一身,我特娘的直接順著舷窗把你扔海里餵鯊魚去!」歐陽楓露沒好氣的罵罵咧咧。
夏茉和凌薇這幾個清醒的也是倒了血霉,一人架著一個,半拖半拽的把那些軟成麵條的戰友往外弄。
成心連路都走不成了,兩隻手死死抓著軍犬少爺的大粗尾巴。
嘴裡還在含含糊糊的念叨著。
「走......少爺,跟著我睡軟床去,以後再也不用啃帶泥的骨頭了......」
少爺被拽的後腿直劈叉,滿臉生無可戀的回過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絕望眼神看著自家主人。
在各種嘻嘻哈哈和東倒西歪中,女兵們順著軍艦寬敞的鋼鐵通道,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專門為她們安排好的大號休息艙。
一腳踹開艙門。
裡面寬敞明亮,雪白的床單被罩鋪的整整齊齊,頭頂還吹著舒爽的空調冷氣。
這對於在熱帶雨林的爛泥坑裡滾了整整一個月的她們來說。
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堂!
「哎喲我的親娘嘞,床!是軟乎乎的床!」
米小魚興奮的嗷了一嗓子,連鞋都顧不上脫。
整個人直接原地起飛,呈大字型狠狠的砸進了柔軟的床鋪里。
腦袋陷進枕頭的那一瞬間,巨大的疲憊感瞬間吞沒了她,不到十秒鐘便沒了動靜。
其餘人更是乾脆。
歐陽楓露直接把肩膀上的卓瑪其木格往床上一扔,自己也找了個位置重重的倒了下去。
完全不用擔心黑暗中會有敵人的冷槍。
更不用去提防下一秒是不是就會踩到致命的地雷。
這艘在海面上平穩破浪的華夏軍艦,給了她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短短几分鐘。
剛才還鬧騰的不行的艙室,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此起彼伏,透著安心和疲憊的呼嚕聲。
這些經歷了生死血火洗禮的丫頭們。
終於徹徹底底的放下了防備,互相挨著,呼呼大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