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楚瀟瀟也注意到了這邊,一本正經的插了句嘴。
「其實,養貓在國際海軍里也算是有歷史淵源的。」
「大概在十八世紀,英國皇家海軍就有在船上養貓的鐵傳統。」
「那個年代船體大多是木材結構,最怕老鼠啃噬船身和破壞儲存的糧食,貓作為天敵那是標準的戰備物資。」
楚瀟瀟看著那隻肥嘟嘟的狸花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雖說咱們國家的現代化軍艦早就沒這傳統了,但留著它倒也不算多稀奇的違規。」
成心聽得津津有味,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一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照你這麼說,海軍帶貓是為了抓老鼠,那我之前還聽說個邪門事兒。」
成心一拍大腿,滿臉的好奇。
「我之前看那種加勒比海盜的野史雜談,說那幫海盜出海,除了帶朗姆酒,還特別喜歡在船上帶幾隻綿羊!」
她抓了抓頭皮,百思不得其解。
「這又是圖個啥?綿羊又不能抓老鼠,總不能是為了在海上放牧解悶吧?」
這話一出,甲板上瞬間安靜了兩秒。
夏茉捧著保溫杯,一臉天真的湊了過來。
「對啊,為什麼啊?難不成是為了擠羊奶喝?補充維生素?」
歐陽楓露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瓮聲瓮氣的接了一句。
「肯定是當新鮮的肉類儲備糧吧?大海上吃口鮮肉多難啊。」
幾個單純的女兵全都被勾起了興趣,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這一塊的人形百科全書的楚瀟瀟。
楚瀟瀟剛才還侃侃而談,這會兒一聽這問題。
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可疑的微紅。
她身為醫學博士,什麼大尺度的知識沒接觸過?
自然是秒懂了這個在航海史上心照不宣的擦邊老梗。
但這破事兒,怎麼好意思跟這幫丫頭明說?
楚瀟瀟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眼神一陣閃躲,硬生生的裝起傻來。
「咳......那個......」
「這方面的冷知識我還真沒研究過,可能......可能就是帶上去當口糧吧,這我真不清楚。」
成心狐疑的打量了她兩眼,顯然沒被糊弄過去。
她轉頭就盯上了正靠在炮塔底座上沉思的林戰。
「林隊!你平時懂的最多,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你來給大家科普科普唄!」
成心不依不饒的追問。
「到底為啥要帶綿羊啊?」
林戰眉頭一挑,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的看了成心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三分戲謔。
他十分果斷的搖了搖頭,直接把皮球踢開了。
「別問我,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然而,這幾個單純的女兵不知道,旁邊那幾個常年漂在海上的蛟龍突擊隊戰士可是門兒清啊!
大海航行,滿船全是一群火力旺盛的大老爺們。
常年見不到半個女人。
而綿羊這種生物......從體型高度和生理結構上來說......咳咳!
幾個全副武裝的蛟龍硬漢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有幾個實在忍不住了,只能趕忙低下頭去擦防空炮管掩飾。
那隱秘又帶著點男人默契的表情,簡直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詭異的氣氛讓成心看得雲裡霧裡。
米小魚神經最大條,壓根不關心海盜為啥養羊,她甚至還想湊過去,摸摸那隻高冷的貓班長。
可誰承想!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爆發了!
原本正在舔爪子的貓班長,突然間像是觸了電一樣。
它那雙慵懶的貓眼瞬間收縮成了一條豎線。
「喵嗚!」
貓班長喉嚨里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
四肢在甲板上猛的一蹬!
整隻貓化作一道棕色的閃電,直接越過少爺的頭頂,撲向了甲板邊緣。
那個位置,堆放著滿滿當當的,從伊利亞戰區撤回來的華僑們攜帶的編織袋和破舊行李箱。
「哎!別去那搗亂啊!」蛟龍戰士拔腿就跑過去阻攔。
那些可都是老百姓逃命帶回來的全部家當,弄壞了可沒法交代!
可貓班長速度太快了。
它一頭扎進了那堆疊如山的行李中間。
緊接著。
行李堆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刺啦刺啦」的撕咬聲。
還有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吱」慘叫聲!
就在眾人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
貓班長從一個被撕破了口子的花格子編織袋裡,艱難的退了出來。
等大家看清它嘴裡叼著的東西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貓班長嘴裡正咬著一隻體型大得離譜的黑毛老鼠。
這老鼠簡直快有普通貓崽子那麼大了!
它渾身的毛髮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烏黑色,尾巴粗壯得像根鞭子。
哪怕是被貓咬住了要害,這傢伙依然在瘋狂的掙扎扭動,甚至張開嘴試圖反過來去咬貓班長的眼睛。
「臥槽!這耗子吃什麼長大的,要成精了嗎!」
歐陽楓露嚇得罵了一句髒話,下意識的去摸後腰的匕首。
「哎哎哎!你別拔刀啊!」成心趕緊一步竄上去,拽住這虎娘們的胳膊。
「你這一刀下去,要是把這鋼板甲板給劈個窟窿,周艦長非得把咱們全都扔海里餵鯊魚不可。」
被成心這麼一拉,歐陽楓露才反應過來,訕訕的把手鬆開。
周圍的蛟龍戰士和女兵們也都呼啦啦的圍了上來。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著眼睛往下瞅。
楚瀟瀟眉頭擰得老緊。
誰知道這變態大的黑耗子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要命的烈性傳染病?
她二話不說,直接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副白色的醫用橡膠手套。
「啪」的一下專業的彈在手上。
楚瀟瀟蹲下身子,在那隻還在拼命抽搐的老鼠身上翻翻揀揀。
貓班長似乎知道這個穿著迷彩服的兩腳獸是在檢查它的戰利品。
這狸花貓居然非常懂事的鬆開了嘴,只是用兩隻鋒利的前爪摁住老鼠的脖頸,防止它臨死反撲。
足足翻看了一分鐘。
楚瀟瀟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原本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沒事,大家不用慌。」
她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轉頭對著眾人解釋起來。
「我剛才看了一下它的門齒和皮毛特徵,這根本不是咱們國內或者船上常見的家鼠品種,這是典型的黑洲熱帶雨林里特有的硬毛鼠。」
「很顯然,這玩意兒不是咱們軍艦底艙里滋生出來的,應該是咱們華僑同胞不小心帶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