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好言好語聽不懂,那就只能用拳頭來交流了。
在那紅毛伸手想要去摸楚瀟瀟下巴的一瞬間!
楚瀟瀟的身體猛的往前一個下潛,左腳向前滑動了半寸。
腰部軸心驟然扭轉,右手猶如探出的毒蛇。
從下往上精準無比的鎖死了紅毛伸過來的那條胳膊腕關節。
反關節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量,用力的一扭!
「哎喲!痛痛痛!」
紅毛整個人只感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扭得身子失去平衡。
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重重的砸在了書店地板上!
旁邊的黃毛和另一個跟班一看老大被人一個照面就放倒了,嚇了一跳。
惱羞成怒的大罵著揮舞著拳頭就亂砸了過來。
然而這種街頭小痞子那軟綿綿,滿是破綻的王八拳,對於楚瀟瀟來說就如同兒戲。
楚瀟瀟連躲都沒躲,左腳如同鐵樁一樣釘死在地上。
腰部再次發力。
借著扭轉的衝力,一記凌厲到了極點的高位鞭腿狠狠的甩了出去!
「砰!」
重如泰山的一腳,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黃毛的側面肩膀上。
黃毛當場發出一聲慘叫,連防禦動作都沒做出來。
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兩米遠,撞在一個鐵架子上,嘩啦啦砸下一堆漫畫書,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最後一個小弟,拳頭才舉到半空。
整個人都傻了!
這女人怎麼這麼恐怖!
楚瀟瀟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身形一閃,已經直接貼近了他的胸前。
雙手成爪,專業的扣住他的雙肩往下一壓,右膝蓋猛的向上狠狠一頂!
乾淨利落,正中對方脆弱的腹部!
「哇!」
那混混慘叫一聲,苦膽水都快當場吐出來了。
立刻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疼得臉色鐵青,連在地上打滾的力氣都沒了。
全程不到十秒鐘,剛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三個精神小伙,就已經全部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發出陣陣慘叫。
楚瀟瀟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的冷冷看著地上的三個混混。
本以為這幾個傢伙挨了這麼一頓慘無人道的毒打,也該消停了。
可是。
當那紅毛捂著手腕,眼淚鼻涕直流的艱難爬起來的時候。
他的眼神里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冒出了一種狂熱。
「妹子……啊不,姐姐!」
紅毛顧不上疼了,直接雙膝跪坐在地上,眼裡的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您這功夫是在哪學的?少林寺還是跆拳道啊!」
旁邊的黃毛也捂著腫起老高的肩膀湊了過來,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拍馬屁。
「太,太特娘的猛了!姐,我們認栽了,心服口服!」
「咱們這就叫不打不相識!」
這幾個傢伙平時就是崇拜黑幫電影裡的江湖大佬,滿腦子打打殺殺。
今天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什麼叫絕對碾壓的實力,三觀都被震碎了。
一個看起來文縐縐的妹子,居然有這麼恐怖的身手。
「姐,你也是混的人嗎?加個微信唄,交個朋友。」
看著這幾個像哈巴狗一樣湊上來想要死皮賴臉套近乎的小屁孩。
楚瀟瀟滿臉的無語。
這世界上的奇葩生物真是越來越多了。
「閉嘴。」
她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被那殺氣騰騰的眼神一掃。
三個混混只感覺脖子後面嗖嗖直冒涼風。
「是是是,姐,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幾個傢伙連滾帶爬的互相攙扶著,灰溜溜的逃出了育才書屋的大門。
書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一直癱坐在地上的高中老師王偉,此刻像見鬼一樣的盯著楚瀟瀟。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自慚形穢到了極點。
自己剛才居然還在人家面前大言不慚的炫耀自己有多優秀,甚至還想通過教訓混混來展現男人的保護欲?
結果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嚇得抱頭鼠竄,全靠人家一個妹子出手相救。
這要是傳回縣一中的教師群,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楚瀟瀟轉過身,連正眼都沒再看王偉一下,徑直走回了那張髒兮兮的舊木桌前。
重新掀開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拉過藤椅坐下。
隨著「啪啪啪」的敲擊鍵盤聲再次有節奏的響起。
王偉咬著牙迅速站起身,一句話也不敢再說,灰溜溜的走出了書店。
今天這臉算是徹底丟個精光。
他決定了,以後碰到這書店都得繞著走,免得想起這段痛苦記憶。
……
雲海市,一片廢棄的廠區。
紅磚廠房外,秦思雨正隨意的靠在一個生鏽的汽油桶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等待著什麼。
為了答謝徐坤上次送的皇家至尊SPA美容卡,她已經跟徐坤約定好了見面。
本來徐坤正忙著拍戲,想著拍完再選個餐廳當見面地點。
可拗不過秦思雨非要來拍攝地等待,只能將這座廠區的位置交代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大半年的演藝生涯有長進了沒。」
秦思雨一邊望著廠區,一邊自言自語道。
距離她和徐坤在手機上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但出於特種兵的習慣,她總是習慣性的提前到達預定地點。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悶響。
廠房那扇厚重的生鏽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姐!思雨姐!」
一個透著驚喜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秦思雨偏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然而,當她看清走出來的那個人時,那雙總是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罕見的瞪大了一圈。
走出來的男人,身高腿長,穿著一身沾滿了泥土和灰塵的迷彩作訓服,手裡還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戰術頭盔。
男人臉上的妝容別有一番戰火氣息,滿是硝煙燻烤痕跡和傷疤。
最讓秦思雨震驚的是他的腦袋。
原本那個標誌性的,需要頂級造型師Kevin每天花兩三個小時打理,噴滿髮膠,風吹不亂的精緻偶像髮型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貼著頭皮,青碴的板寸頭。
皮膚也不再是那種能在反光板下白到發光的冷白皮,而是被刻意曬成了粗糙的古銅色,甚至連脖頸處都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線條和微微浮現的青筋。
「小坤?」
秦思雨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透著股野性粗糲感的男人,語氣裡帶著錯愕。
「你這是……被人綁架到黑煤窯挖了三個月煤剛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