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輪比試,結果都大同小異。
無論是秦思雨展現出的驚人柔韌性,還是歐陽楓露那堪稱恐怖的爆發力,都讓女特警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對「強悍」這個詞的認知。
她們引以為傲的警校技能,在這些真正的特種兵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最後一個項目,格鬥。」
林戰看著那群已經徹底沒了脾氣的女特警,宣布了最終的遊戲。
「規則更簡單,無限制格鬥,打到一方認輸或者失去戰鬥力為止。」
「誰來?」
林戰的目光掃過女武神的隊伍。
「我來!」
林凰站了出來,這個好戰分子早就手癢了。
女特警那邊面面相覷,最終,一個練過三年散打,拿過省冠軍的隊員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對而立。
「請指教!」女特警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散打架勢。
林凰卻只是隨意的站著,沖她勾了勾手指。
「你先出手吧,不然你沒機會了。」
這赤裸裸的蔑視,徹底激怒了那名女特警。
她低喝一聲,一個迅猛的低掃踢向林凰的下盤。
然而,林凰像是提前預判到了一樣,只是輕巧的向後一撤,就讓那記掃堂腿踢了個空。
緊接著,不等對方收回腿,林凰猛的向前一步踏進對方的中門。
手肘如刀,精準的擊打在對方的肋下。
「呃!」
女特警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的跪了下去。
一招。
僅僅一招,戰鬥就結束了。
全場死寂。
所有女特警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凰。
剛才那一下,快到她們根本沒看清。
她們只知道,自己的王牌,被人一招就給秒了。
卓耳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她看得分明,林凰用的不是軍警格鬥術,那是一種更狠辣,招招致命的殺人技!
上午的學習交流,就在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氛圍中結束了。
來的時候興高采烈,牛氣沖天的女特警們,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鬥敗的公雞,徹底被打擊得懷疑人生。
體能,技巧,格鬥……
全方位的碾壓。
她們這才明白,自己和真正的特種兵之間,隔著的不是一星半點的差距,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下午。
學習交流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女特警們終於一個接一個的放下了心裡的驕傲,開始虛心的向女武神們請教。
「同志,剛才你那個翻越高板的動作能再教教我嗎?我總覺得發力不對。」
「請問,在快速移動中,怎麼保持射擊的穩定性?有什麼呼吸的訣竅嗎?」
「那個……你那一肘是怎麼打出來的?我完全沒反應過來。」
面對這幫變得無比謙遜的學生,女武神們也樂得為人師表。
她們雖然在言語上依舊帶著幾分調侃,但教起來卻毫不含糊,將自己在飛虎山用血和汗換來的經驗傾囊相授。
還真別說,當教官的感覺,還挺爽的!
難怪林瘋子和雷猛那幾個傢伙,以前每天練她們的時候,臉上都是掛著笑盈盈的表情。
姑娘們心裡美滋滋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卓耳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中早有預料。
她這次帶隊來,本就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而是為了讓這幫眼高於頂的丫頭們知道天高地厚。
只有讓她們真正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才能在未來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今天的這頓毒打,值了。
這場堪稱完美的學習交流,在傍晚時分的飯堂里,迎來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接地氣的高潮。
訓練了一天,所有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兩支隊伍自發的決定,進行最後的飯量比拼。
「來啊!互相傷害啊!今天不把你們吃趴下,我就不叫歐陽楓露!」
歐陽楓露端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不鏽鋼餐盤,上面堆滿了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和土豆燉牛腩,像一座小山。
女特警們看著那陣仗,一個個目瞪口呆。
然後,她們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飯桶」。
女武神的姑娘們,一個比一個能吃。
歐陽楓露一口氣幹掉了三大盤子蓋澆飯,外加八個饅頭,吃完還打了個嗝,表示才五分飽。
成心端著一盆麵條,呼啦啦的往嘴裡吸,那速度跟用吸塵器沒什麼區別。
就連看起來最文靜,飯量最小的夏茉,都面不改色的幹掉了兩大盤子蓋澆飯,吃完還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又去窗口要了兩個大肉包。
女特警們徹底破防了。
她們看著自己碗裡那點可憐的米飯,再看看對面那群狼吞虎咽的「饕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比體能比不過,比格鬥比不過,現在連吃飯都干不過對面?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一個女特警生無可戀的放下筷子,喃喃自語:「我終於明白我們輸在哪了,我們連飯都吃不過人家,還打個屁啊……」
這句發自肺腑的吐槽,引得整個飯堂爆笑。
晚上七點,到了分別的時候。
女特警們登上大巴車,來時的那種驕傲和銳氣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一點點的不舍。
她們隔著車窗,向操場上的女武神們用力的揮手。
「同志們,謝謝你們今天的指教!」
「我們回去一定好好練!下次再來,絕對不會輸得這麼慘了!」
「歡迎隨時來砸場子!」米小魚扯著嗓子喊。
卓耳站在車門口,最後看了一眼林戰,鄭重的敬了個軍禮。
「林中校,今天多謝了。」
「我們,受益匪淺。」
林戰回了個禮,淡淡一笑。
「客氣了,常來。」
大巴車緩緩啟動,消失在飛虎山的夜色中。
女兵們看著遠去的車燈,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種用絕對實力碾壓對手,再把對方打服的感覺。
真特娘的爽!
送走了那幫被打擊到懷疑人生的女特警,飛虎山的訓練場上,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女武神的姑娘們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那股子當了半天「教官」的得意勁兒還沒完全消散,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飄飄然。
林戰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宣布解散,讓這群野了一天的心趕緊收回來。
就在這時。
「頭兒!頭兒!!」
雷猛那大嗓門跟個破鑼一樣從遠處傳來,人未到,聲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