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行哄了十來分鐘,總算是讓女兒把大哭哄成了小哭。
但還是不停歇。
一開始直接抱在身前,沒一會兒她就不樂意。
只把抱到背上拿背帶背著。
背到身上是不能坐的,要不停地走動。
這走動的時候幅度還不能小,最好是走樓梯。
沒有樓梯的話,打一套拳也可以。
沒好在客廳里打一套拳,只能在房間裡操作,但身後的祖宗不願意。
因為房間的空間不大,不好施展。
他背著孩子出了客廳,他不經意地往隔壁房間掃了眼,那扇門依然是關得嚴嚴緊緊。
剛才燦燦哭了這麼大聲,這隔壁愣是沒有一絲兒動靜。
當媽的倒是冷靜。
又或者說惱了他。
他今晚回來得不算晚,回來時,燦燦這傢伙是已經睡了的。
莫嫂子不會待到這麼晚,一般傍晚五六點就回家了。
那能把燦燦哄睡了的,只會是馮述清。
這把孩子哄睡著的時間,比他平常哄睡孩子的時間要早。
他這女兒有個臭毛病,就是晚上睡意上頭時非要鬧一場才睡。
裴硯行不知道那女人是怎麼把女兒哄睡的。
是不是也像他這樣,把孩子背到身後,不停地走動。
馮述清自然也聽到了女兒的哭聲,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她女兒有爸,晚上是她爸的帶娃時間,她不要去幫忙。
剛才兩人才吵過,她這上趕著,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就算沒有出去,她也密切注意著外面的動靜,女兒的哭聲並不是一直持續,就比如現在,已經漸漸停歇了。
這說明,孩子爸帶孩子也帶得挺好的。
雖然這哄的時間有些長。
馮述清打算孩子睡了,自己再睡。
但突然的,孩子又扯了一嗓子。
哭聲變得高亢。
她趕緊拉開了房門。
正把女兒從背上放下來的男人,動作頓了頓。
馮述清走過去,沒有多餘的廢話,「我來吧。」
裴硯行猶豫了下,還是把孩子遞了過去。
馮述清低頭去看哭得小臉都紅了的女兒,心裡對狗男人又多了道氣。
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凶孩子了。
「別怕寶寶,媽媽在呢。」
馮述清把孩子摟在懷裡,忍不住親了親孩子額頭,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安定人心的溫柔。
小傢伙哭聲漸漸變小。
馮述清輕輕哼起了小傢伙愛聽的小曲。
在她印象中,小時候可喜歡聽媽媽給自己喝小曲,哄自己睡覺了。
第一次當媽媽,她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把媽媽這個身份做得更好。
她只能把自己小時候對媽媽的感受,美好的那一面,復刻給燦燦。
前幾天,她哄小傢伙午睡的時候,給她唱了一段小曲,小傢伙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一直到她唱完才出聲。
撲到她懷裡,伸出小手點她嘴巴,嘴裡呀呀一通,意思是讓她再唱。
所以這小傢伙是喜歡聽音樂的。
裴硯行看著女人溫柔的側影,眸光幽邃,一時沒有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小張猝然出現在了門外,「老大……」
裴硯行換了身衣服出去,經過馮述清時,到底和她說了句,「我出去一趟,燦燦你先帶著。」
馮述清神色冷淡地點了點頭。
晚上,燦燦是同她睡的。
沒睡嬰兒床,直接和她睡大床上。
第二天,馮述清才從鄰居張小英那兒知道黃慶梅闖禍的全部經過。
因為外面都在傳黃慶梅手中的桑葚酒是好東西,不僅能增進夫妻關係,還助孕,甚至還有傳是生兒子偏方。
這麼大的名氣下,找黃慶梅求購的絡繹不絕。
這問的人多,其中不乏出手大方的。
黃慶梅沒有經受住誘惑,把酒偷偷賣了。
她一罈子酒一共賣了十一個人,換取了近兩百塊的酬勞。
其中一個人,和妻子結婚十年了都沒有孩子,一直在找生孩子偏方。
終於找到了黃慶梅這兒。
託了好幾層關係才在黃慶梅手中買了一瓶子桑葚酒,拿了三十塊和一張工業票換。
這個人拿到酒後,當晚就和媳婦喝上了。
然後就同房,為著能一舉懷男,他前所未有的賣力。
在梅開二度的時候,他突然倒下了。
他媳婦嚇得半死,趕緊把人送到醫院,疑似馬上風,好在搶救了過來。
但有後遺症,以後怕是雄風不在。
而且,他突然倒下,他媳婦嚇得大喊,把人喊進來了,正好兩人膠著還沒分離。
當時救人要緊,大家都不說什麼。
等人搶救過來了,背後就一通說,親戚朋友很快就知道了。
這簡直是出大醜了。
還有一個人,男科病有段時間了,雄風起不來,在黃慶梅這裡花了大價錢買了桑葚酒,以為以後就能做個正常男人了。
哪知道,喝了偷會情人時,還是雄風起不來。
被情人一通嫌棄,這人的自尊心受到重創,惱怒非常,頓時就過來找賣酒的事了。
最終出事的兩人都找到了賣酒的源頭,黃慶梅這裡來。
她身份因為是軍屬,也算是比較敏感,那些個人就更加的有恃無恐了。
其中有三個人,這三個人都是在黃慶梅這裡買過酒的,他們看到有兩人找事,要黃慶梅賠償,也想過來渾水摸魚。
畢竟這個酒的作用不用很大,這麼一點效用,是對不起那個價錢。
一句話就是,覺得買虧了。
要黃慶梅把錢退回來。
好幾個人湊在一起,再加上家屬啥的,這陣仗就挺大。
人家在營區外面嚷嚷著軍屬欺負普通老百姓,騙錢,大鬧不已,營里怎麼會不重視呢。
所以黃慶梅夫妻被訓,是可以預見的。
最後,張小英小聲和馮述清吐槽,「真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大,那個酒咱們之前不是喝過嗎?喝了之後,確實是有些燥熱,但也沒到那個地步。」
「還扯上生兒子去了,她也真是啥都敢往外說。」
馮述清默了默,張嫂子這是覺得,外面的傳言,是黃氏姐妹自個傳出去的。
不過,在這件事中,沒黃慶雨什麼事,她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