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窈最近和婆婆吵架,加上容晟和秘書曖昧,氣得回了娘家,她在娘家已經住了半個月了,可是容晟一直沒來接她,也沒給她道歉。
盛如玫和陸煜承倒是沒吵架,因為陸煜承最近都沒回家,不是回江城的陸家,就是在京北的二姐家裡住。
盛如玫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
她也懶得再理陸煜承,乾脆就帶著孩子回娘家過中秋。
盛如霏這個周六就要結婚了,看著盛舒窈、盛如玫的婚姻,心裡頓時有了退縮之意。
她結婚後的生活,不會也是這樣雞飛狗跳吧?
可她又覺得自己應該是不同的。
她比盛舒窈、盛如玫聰明,肯定能把婚姻經營好。
而且,她覺得自己不能輸給江婉音,至少,要看起來比江婉音幸福。
*
盛如霏結婚,給江婉音和宮紹霆遞了請帖。
不過,江婉音和宮紹霆都沒去。
江婉音不想和盛家人有任何牽扯,宮紹霆自然都聽她的。
盛家人都覺得江婉音不懂事。
他們都給江婉音遞了台階,江婉音居然還這麼不給盛家面子。
容晟和陸煜承都參加了盛如霏的婚禮。
畢竟他們都是盛家的女婿,即使和自己太太鬧得不愉快,婚禮還是要參加的。
盛舒窈和容晟牽著手,又開始對外扮演著恩愛夫妻。
他們已經不像最初感情那麼好了,但是兩人畢竟有孩子,再加上,兩人都愛面子,是不可能離婚的。
就算吵一輩子,他們也不會分開。
盛如玫和陸煜承站在一起,兩人沒有任何親密互動。
他們連演都不演了,像是彼此不熟悉的陌生人。
看到盛如霏挽著新郎的手,笑得滿臉幸福。
盛舒窈和盛如玫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同一個想法:盛如霏即將和他們一樣,步入圍城一樣的婚姻。
以後她會和丈夫吵架,漸漸陌路,卻還必須睡在同一張床上,永遠無法分開。
她們心裡還暗暗期盼著,那一天早點到來。
她們都得不到幸福,盛如霏是她們的姐妹,自然也該和她們一樣不幸福。
*
盛如玫和陸煜承回到家。
孩子已經被保姆哄睡。
陸煜承沒和她說話,邁步回了房間。
盛如玫見他如此冷漠,忍不住陰陽怪氣:「在婚禮上沒見到江婉音,失望了?」
陸煜承冷笑:「你想多了。」
盛如玫想和他吵架,可他已經進了書房,還把門關了。
盛如玫一肚子氣沒法發作,只能去酒櫃拿酒,一個人喝悶酒。
樓上傳來孩子哭聲。
陸煜承走出書房,看到盛如玫醉死在沙發上,諷刺一笑。
他進了兒童房,問保姆:「孩子怎麼了?」
保姆道:「小少爺發燒了,需要馬上去醫院。」
陸煜承開車,和保姆一起帶孩子去醫院。
護士抽了孩子的血,做血液檢測看有沒有病毒感染。
陸煜承坐在長廊凳子上,等著檢查結果出來。
保姆哄著孩子。
見孩子還一直哭,陸煜承主動伸手抱過孩子。
陸煜承幾乎不帶孩子,這還是他和孩子接觸最長的時候。
孩子哭聲漸漸停了,雙眼好奇看著他。
「爸爸。」
陸煜承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
突然,他發覺孩子是單眼皮。
他和盛如玫都是雙眼皮,可是孩子是單眼皮。
而且孩子長得也不像自己和盛如玫。
他想到自己婚前只和盛如玫發生過一次關係。
而且,之後他就檢查出不育。
他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抱著孩子,他去做了親子鑑定。
盛如玫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陸煜承難得在家裡,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她揉了揉眉心,從沙發上坐起來,問:「你沒走?」
以往他都不怎麼回這個家,今天倒是難得。
陸煜承拿出一份親子鑑定報告,放在她面前,神色冰冷:「我需要一個解釋,盛如玫,你居然背叛我?」
盛如玫看到那份親子鑑定,沒有害怕,沒有驚慌,反而很輕鬆笑了。
「你終於發現了,陸煜承,我還以為,你要等到孩子長大後才發現呢。」
陸煜承氣得眼眶猩紅,「你為什麼騙我?」
盛如玫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點燃,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她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神清氣爽過。
這段婚姻里,她一直期盼的竟然是他發現真相的這一刻。
「你說我背叛你,可你什麼時候屬於過我?房子我買的,你公司的項目,我給的,兒子,也是我生的。你付出了什麼?你連一點感情和情緒價值都沒給我,呵,我和單身時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你欺騙我的理由。」
沒有男人能接受被戴綠帽子。
盛如玫滿臉挑釁看著他:「你敢和我離婚嗎?你不敢的,陸煜承,我比誰都了解你,你的公司需要我,你不能生育,多多身體不好,可能活不過十八歲,要是公開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的名聲就完了。我們之間,你比我更需要這段婚姻。」
她只是需要一個看起來體面的丈夫。
而他,要的可比她多多了。
陸煜承狠狠瞪著她。
她猜對了。
她就是因為這樣才拿捏住他。
讓男人公開承認自己不能有孩子,那幾乎是比死還難受。
盛如玫見他不敢提離婚,輕蔑笑了:「你也不過如此,陸煜承,就讓我們一輩子,綁定在一起吧。」
陸煜承回到書房。
房門關上,他坐在沙發上,心裡的憤怒、不甘,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可他卻不能拿盛如玫怎麼樣。
他拿出手機,翻看相冊里江婉音的照片。
原來,他一開始就什麼都擁有了。
一個愛自己的妻子,以及一個屬於自己的,健康美麗的孩子。
是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幸福。
餘生,他必須和一個不愛的女人一起生活,還要養著不屬於自己的孩子。
可笑,他的人生真可笑。
*
陸煜承和朋友出去喝酒。
朋友見他一杯酒一杯酒灌下去,想勸,又不知道如何勸。
這時,手機震動了下。
陸煜承看了眼手機。
母親發來信息,讓他周末帶著孩子回江城住兩天。
孩子?
那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這時,他視線落在從門口進來的兩道身影上。
是江婉音和宮紹霆。
他們很親密地挽著手,看著彼此的眼神,很深情。
落座後,江婉音主動親了下宮紹霆的嘴唇。
宮紹霆勾住她的腰,繼續親她。
很淺的一個吻,卻帶著很深的眷戀。
陸煜承突然紅了眼眶。
那本來該是屬於他的幸福。
是他自己弄丟了這份幸福。
他真是太蠢了。
外面下了雨。
宮紹霆拿著傘,牽著江婉音的手朝著車子走去。
江婉音笑了笑:「每次出來約會,我心裡都覺得對不起兩個孩子,給他們買點禮物吧。」
宮紹霆親了下她的額頭:「孩子們會理解的,我們也需要二人世界。」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響。
像是有人摔倒了。
江婉音回頭,發現那個摔在地上的男人,竟然是陸煜承。
他很狼狽。
江婉音收回目光,沒有把多餘的同情心,浪費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我們回去吧。」
宮紹霆握緊她的手,笑得溫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