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牛死後,林生內心扭曲。
出殯那天。
林生故意改變了出殯路線,從百草堂門口經過。
大片大片的白紙錢,撒在百草堂門口。
林生抱著他爺爺林大牛的遺像,走在整個隊伍最前面。
車隊,則是在後面跟著。
那棺材,都是用人抬著的。
走到百草堂門口,林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張峰,你個庸醫,你還我爺爺的命來!」
「庸醫,庸醫啊!」
這林生哭哭啼啼,反反覆覆反過來倒過去,也就這麼幾句話。
林婉兒微微蹙眉。
「峰哥,怎麼回事啊?這……這林生是瘋了吧?」
「哼,我看他也是瘋了。」
張峰推開門,三步兩步走了出去。
「林生,你小子沒完了?」
「張峰,你還有臉見我,好,你對著我爺爺的棺材發誓,你敢說,你不是見死不救!」
「我……」
張峰一聽這話,瞬間就氣笑了。
「林生,你還是去精神病院看看腦子吧。」
張峰板著臉,如實說道。
林生跪在地上,繼續嚷嚷著。
張峰抬眼,看了看林大牛的那口棺材,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死者為大。
這是刻在國人骨子裡的,便是仇家辦喪事,尋仇的人,都有幾分忌憚。
何況,張峰和林大牛也沒什麼仇怨。
張峰攥著拳頭,深吸一口氣。
「林生,趕緊走,你別逼我抽你!」
「好你個張峰,你見死不救,現在心虛了,來,抽,你抽啊!」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王振邦狼狽為奸,你們是故意報復我爺爺!」
啥?
張峰一聽這話,腦瓜子嗡嗡的。
現在,張峰真的懷疑,林生這小子是受不住打擊,人已經瘋了!
不是瘋子,哪裡能說出這種屁話。
這小子堵在門口鬧事,後面擺放著一口棺材。
張峰忍無可忍,當下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不多時,高虎和趙天龍帶著不少人過來,強行把送葬的隊伍給轟走了。
連帶著林生,被王虎和幾個小弟,一頓暴打。
百草堂的門口,這才安靜了許多。
王虎和楊濤兩人,拿著掃把,打掃著門口附近那些白色紙錢。
隔天,這事情就在鎮子上傳開了。
百草堂這天的生意,出奇的不好。
街頭巷尾,張峰和楊濤兩人在冷麵攤吃東西。
「老闆娘,再給我來兩個茶雞蛋。」
楊濤滿臉笑意,朝著老闆娘喊道。
「哎,來了來了。」
老闆娘端過來一個小盤子,裡面裝著兩枚茶雞蛋。
張峰和楊濤一邊扒雞蛋,一邊隨意的聊著天。
正在這時,有一桌新來的客人,順勢坐在旁邊。
這兩人一邊等冷麵,一邊擺弄著桌子上的大蒜,也打開了話匣子。
「哎,你聽說了沒,就百草堂的那個張神醫,見死不救啊,木材大王林大牛,就是叫他給坑死的。」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以為這事是胡說八道呢,可今早我路過林家,看到他們家一片白啊。」
「哎,我還聽說啊,張峰見死不救,是因為王振邦記恨著林大牛,林大牛搶過王振邦的一批木材。」
「那也不應該啊,多大的仇,就要人家的命,這但凡救一下,說不定林大牛現在還活著呢。」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
楊濤聽見這話,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哎,你倆別胡說八道,峰哥什麼時候見死不救了,分明是林家那人有病!」
楊濤噌的站起身,滿臉怒意。
吃飯的兩人看著楊濤。
其中一人也跟著站起來。
「咋的,你們是天王老子啊,說話都不讓說了?」
「就是,要是沒這回事,人家林少爺為啥要誣陷張峰呢。」
「哦,你小子是百草堂的人吧,我告訴你,你們百草堂幹這種缺德事,那是要斷子絕孫的。」
「你!」
楊濤臉色鐵青。
不等張峰說話,這小子的暴脾氣就上來,衝上去就和對方動了手。
張峰見狀,沒有絲毫遲疑,也跟著衝上去了。
不過,張峰並沒有下死手,只是簡單教訓了這兩個傢伙一頓。
冷麵攤是一塌糊塗。
老闆娘也被嚇得夠嗆,直接報了警。
不久後,警察趕到現場。
張峰,楊濤和那兩個吃飯的客人,都被帶走了。
局子裡,李月抱著肩膀,圍著張峰走來走去,轉了好幾個圈。
張峰嘶了一聲。
「李隊長,你有完沒完啊……」
「打架鬥毆,我認了,罰款多少,你說就是了,你圍著我轉什麼啊?」
張峰滿臉不耐,楊濤則是低著頭,也不吭聲了。
李月柳眉微皺。
「張峰,才幾天不見,你怎麼還幹這種事呢。」
「我可不敢說你打架鬥毆,寒鎮長說了,你不是那種人,讓我們好好調查調查。」
「那兩個人也承認了,是他們聽信謠言,你們才起了衝突,兩人同意私了。」
張峰一聽這話,頓時長出一口氣。
楊濤在一旁,同樣一陣陣後怕。
要知道,楊濤可是不想再這邊留下什麼記錄的。
雖說局子裡的記錄,一般也不會外泄。
李月將兩人給訓了一頓,這才把人放了。
出門的時候,李月又跟了上來。
她穿著一身便裝。
張峰愣了一下。
「李隊長,你這是?」
「我身體不太舒服,跟你回百草堂,你好好給我看看。」
李月如是說道,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也看出不來什麼情緒。
張峰一挑眉。
「好啊,樂意效率。」
李月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都在苦口婆心的勸說楊濤和張峰。
「林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段時間,只怕那個林生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他找麻煩,耽誤你們做生意,你們可以報警啊,不要直接打起來。」
「萬一鬧出人命來,張峰,你的前程不要了?」
李月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幾分擔憂。
張峰尷尬一笑。
楊濤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李隊長,不關峰哥的事情,這次……這次其實是我衝動了。」
「哼,我說他,沒說你,是嘛?」
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