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把錢付了以後，趕緊拉著雯雯的胳膊小聲問，「沒事吧？沒被怎麼樣吧？」
「沒有沒有，就站了一會兒。」雯雯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看了蘇默一眼，小聲嘟囔，「這老闆變臉也太快了……」
蘇默站在一邊，耳朵尖的很，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但是看在錢的份上也不惱，反正說一句就說一句，也不掉塊肉。
「兩位，二十驚恐幣，一個紙網，祝兩位好運哦。」
雯雯接過紙網，和瑤瑤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走到水盆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探頭探腦的看著水盆。
「看著好像沒啥奇怪的。」雯雯盯著水盆里的水看了半天，還偷偷的拿了張符紙測試，當然，這點小動作都被旁邊站著的蘇默看得一清二楚。
「這魚還挺漂亮的，看起來也不怪。」瑤瑤又盯著金魚瞅了半天。
蘇默也不催，直接在旁邊自己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這倆女生還怪好玩的勒，這水稍微晃一下，兩個人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總是能貢獻幾個驚恐幣。
似乎是因為有玩家進入小攤範圍內，蘇默小攤子周也圍了不少靜靜觀察的玩家，看似是漫不經心的在道路上走來走去，但是那眼睛都快斜到天上了，恨不得探進來瞅。
雯雯和瑤瑤研究了半天，終於確認水盆里既沒有暗藏的機關也沒有符咒陷阱，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雯雯把紙網捏在手裡，深吸一口氣，「行，我開始了。」
她手上儘可能輕地把紙網放進水裡，結果紙網一下水，原本慢悠悠遊動的金魚仿佛得了什麼信號，齊刷刷地往水盆另一側散開，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雯雯的網撲了個空，連魚尾巴都沒沾到，不過還好動作不是很大，紙網並沒有破裂。
「哎呀。」雯雯懊惱地咂了下嘴。
「沒事兒沒事兒，紙網還是好的，我們可以接著撈。」瑤瑤在旁邊瘋狂的打氣，眼裡滿含著期待。
雯雯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第二次下網，這次她刻意把網放得更低，幾乎貼著盆底推進。
金魚們這次沒有散開，而是集體往上遊了一層，紙網從它們身下擦過，又是一空。
蘇默坐在一邊，覺得有些好笑，不自覺的笑出了聲，雯雯耳朵紅了，但沒吭聲，咬了咬牙繼續第三次、第四次……
連著六次全是空網，雯雯的表情越來越緊繃，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正準備下第七次網的時候，雯雯和瑤瑤兩個人同時看向了紙網，經過多次的水裡浸泡，紙網終於支撐不住，破了一個大洞。
本來還閉著眼睛搖扇子的蘇諾，悄悄的睜開條眼縫，瞥了兩人一眼，不知道這兩個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每一次空網，他們的驚恐幣就會增加一點，這一次紙網破裂，更是直接貢獻了一波大的，賺的不少。
蘇默這會兒更是樂開花了，兩頭賺，賺翻了。
「我要抽獎了。」雯雯苦著一張臉，看著手裡的紙網，「我先去抽一個，看看獎項都是啥，你再決定要不要在這裡交易。」
「哎呀，怎麼苦著臉呢？在我這個小攤上交一次錢玩兩個項目多好呀，划算。」蘇默拎出懲罰用的抽獎箱放在桌子上，樂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雯雯苦著一張臉，把手伸進了抽獎箱裡，在裡面轉了半天，才抽出來一張小紙條，上面就寫著兩個字，『觀察』。
「還挺幸運的。」蘇默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去蹲在水池旁邊吧，盯上三分鐘就可以走。」
「這麼簡單？」雯雯看向旁邊的瑤瑤，聲音里都透露著不敢相信。
「快一點，別耽誤我生意。」蘇默在一旁懶洋洋地催促道。
但是他收起抽獎箱的手，在背後撒下了一點點粉末，正好落在了雯雯的身上。
雯雯蹲到水盆邊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是打鼓的。
她特意挑了個離水面最遠的角落蹲下來，目光落在水面上，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保持穩定。
一秒鐘過去了，十秒鐘過去了，半分鐘過去了，水盆里的金魚游來游去，尾巴甩出細碎的波紋，沒什麼異常。
雯雯漸漸放鬆下來，甚至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太緊張了，草木皆兵。
但是漸漸的，她好像察覺到了很多的不對勁，身後的人好像一直在看著她，目光中不懷好意。
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也漸漸變得不太一樣，總感覺它在衝著自己笑，但是仔細看過去，又好像什麼動靜都沒有。
雯雯眨了眨眼，使勁揉了揉，再看過去，倒影恢復了正常。
她鬆了口氣，想著可能是眼花，剛才抽獎的緊張勁兒還沒緩過來。
但是緊接著她就看到倒影的眼角慢慢的滲出了鮮血，嘴角也流下血絲，站在自己身後的那隻詭異老闆，這會兒也臉色鐵青，目露凶光的盯著自己，甚至揚起了手，似乎要對自己下手一樣。
驚恐之下，雯雯下意識的尖叫出聲，直接倒坐在地上，剛想收回視線，就聽到旁邊傳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觀察可不是能中斷的。」蘇諾眼睛都沒睜，手裡的蒲扇依舊悠閒的晃悠著。
旁邊蘇諾的提醒她也聽到了，剛想衝過去輔助雯雯，卻被蘇默抬手攔住，「這位瑤瑤小姐，這是我和她的交易，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我只能請你離開了。」
「雯雯，別移開視線，什麼都沒有變。」瑤瑤見自己無法靠近，但是又擔心驚恐的雯雯觸發規則，只能大聲的喊出來。
話音剛落下，瑤瑤就橫著從小攤里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路邊上，有幾個玩家躲閃不及，被他砸在了身下，所有人都沒看清楚到底是誰出的手。
那幾個被砸倒的玩家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驚恐地往後退了好幾大步，跟瑤瑤拉開距離，像躲什麼瘟神似的。
瑤瑤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後背撞在路邊的石階上，疼得她齜牙咧嘴，悶哼一聲撐著手肘坐起來。
她抬頭看向小攤裡面，兩個小攤攤主，一個用蒲扇蓋著臉悠閒的睡著覺，另一個仍然笑得很和善的坐在那裡，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動的手。
但是幸好雯雯聽到了她的喊聲，眼睛裡含著淚，盯著水面，一刻也不敢離開，「瑤瑤，別管我，我沒事兒。」
瑤瑤聽到雯雯的回覆之後鬆了口氣，捂著肚子在小攤門口的位置蹲了下來，但是卻不敢再發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