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攤位里瀰漫開來，蘇默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但很快又把表情調整回那副看熱鬧的從容模樣。
地上那五個替身玩家在劇痛中陸續醒過來，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掙扎著想爬起來，但繩索捆得很緊，四肢根本動不了，只能在原地像蟲一樣蠕動。
等五個人全部完成懲罰，短髮女人把沾滿血的手套摘下來，「老闆，驗收吧。」
蘇默看著地上那五個替身玩家，又抬頭看了看短髮女人和她的四個隊友。
他們身上乾乾淨淨的，連一滴血都沒濺到，仍然和剛來到這個攤子的時候一模一樣，仿佛任何事情都讓他們波瀾不驚。
蘇默隨意掃了一眼自己的錢包，裡面的驚恐幣確實漲了一大截，這些替身玩家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能夠產出驚恐幣的工具。
雖然收穫比預想中要多，但是被面前這群玩家鑽自己的空子，真的讓人很不爽。
「驗收合格了，你們可以離開。」蘇默翻了個白眼，伸手就要把幾人請出去。
旁邊的戴眼鏡青年上前走了一步，推了推眼鏡，「老闆，等一下，我們這邊一共有十二條金魚，請問能夠兌換東西嗎？」
「不能。」蘇默現在已經很是不開心，心情非常的差，剛鑽完自己的空子，還想來這裡一套獎品，真是膽子大了。
「老闆，規則上只說了魚和獎品的兌換比例，並沒有指定必須是同一個人的，所以按照規則我們十二條金魚是有權利兌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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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默盯著那個戴眼鏡的青年，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
空氣安靜了兩秒，旁邊圍觀的人群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再說一遍。」
青年毫不迴避他的目光，甚至把筆記本翻開了翻，露出上面畫好的兌換表格，「按照你的規則來說，我們是擁有兌換的權利的。」
蘇默看著他那副「我在跟你講道理」的表情，心裡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他深呼吸了一口，把那股火壓了下去，這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規則框架之內，自己這時候確實也不可能強制性的拒絕。
蘇默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行，有你的。」
「老闆，請問這培元丹和強骨丹是什麼效果？」短髮女人見事情已經有了鬆口，走到前面，指著最前面的兩樣問道。
「強骨丹，可以無副作用，強化身體骨骼20%，培元丹，無副作用，強化整體實力20%。」
蘇默面無表情的介紹完自己的獎品，聲音特意提得很高，讓周邊所有的玩家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先兌換一枚培元丹。」這個短髮女人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直接下了結果，「老闆，我們需要再玩一輪。」
蘇默這會兒徹底壓不住脾氣了，「你們在我這裡鑽空子鑽上癮了是吧。」
短髮女人沒接他的話，只是歪了歪頭，用一種打量商品的眼神看著他，「老闆，你這是不歡迎客人？」
蘇默嘴角抽了抽，「我這是不歡迎得寸進尺的客人。」
「我們玩的是你攤子上的遊戲，用的是你定下來的規矩。」短髮女人把手套重新戴了回去，發出橡膠繃緊的啪一聲響，「不管怎麼樣，老闆你都是賺的，這替身又不用你花錢，是我們自己找來的。」
蘇默已經氣的從地上跳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指著幾個人，「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蘇諾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邊，眼睛裡已經徹底沒有了光亮，濃郁的詭氣將整個眸子浸染成黝黑一片。
他慢慢的走到了蘇默旁邊，拽了拽他的衣擺，「先下來，在上面站著成何體統。」
不等蘇默說話，蘇諾就轉頭看向外面的這一隊玩家，「還要再玩一輪，歡迎。」
蘇諾隨手收起了桌面上的驚恐幣，放上五把紙網，「貪婪是走向滅亡的道路，有的時候見好即收，才能走得長遠。」
「謝謝老闆提醒，有的時候人足夠貪婪才能進步。」青年拿起一把紙網，推推眼鏡，笑呵呵的說道。
「哥。」蘇默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蘇諾，臉色漲得通紅。
「你謝哥已經到外面了，先把人帶進來。」蘇諾沒說話，也沒回頭，只是一直盯著這群玩家。
「好吧。」蘇默不甘心的，回應的，轉身朝著攤子外面走。
圍繞在入口處的玩家和詭異齊刷刷的後退了好幾步，硬是將兩道身影凸顯出來。
「謝哥，宋哥。」蘇默努力的擠出笑容，但終究還是失敗了，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
「這是被人欺負了，別擔心，一個人都走不了。」謝澤伸手揉了揉蘇默的頭髮，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壓低了聲音。
謝澤沒拆穿他，抬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便越過他往攤位里走，跟在謝澤的身後，也同樣拍了拍蘇默肩膀。
兩個人進來的悄無聲息，甚至沒有給玩家一點壓力，短髮女人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又繼續悶頭撈著金魚。
「是他們嗎？」宋玉章站在蘇諾身後，目視線看向水盆旁邊的一群人。
「嗯，先把東西放到抽獎箱上。」蘇諾點了點頭，隨手拍了拍放在後面的抽獎箱。
謝澤借著兩人遮擋住玩家的視線，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小徽章，隨手貼在了抽獎箱的下面。
這邊五個玩家也確實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紙網破裂的時候，竟然撈出來了十五條金魚。
短髮女人臉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甚至抬手捋了捋頭髮，一臉得意的回望著蘇諾。
蘇諾想到一會兒幾個人的下場，心情就好了很多，接收到女人的視線以後，甚至還回望著點了點頭。
短髮女人把裝著十五條金魚的水盒子往櫃檯上一放，罐底磕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闆，驗收。」
蘇諾拍了拍水盒子，往旁邊推了推，「這個先不著急，老流程，先來抽獎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