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聚光燈,此刻只打在一個人的身上。
慕清雪。
她站在那裡,像是一株遺世獨立的雪蓮。
周圍是山呼海嘯般的尖叫,是無數粉絲瘋狂揮舞的螢光棒,是整個帝國幾百億雙通過屏幕注視的眼睛。
但她的世界裡,此刻只有那個正一步一步,踩著滿地碎石和廢墟,向她走來的男人。
他沒來及換上上次那種精緻得體的禮服,身上還帶著血跡和灰塵。
那件黑色的風衣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精壯且布滿汗珠的胸膛,隨著走動,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形象,跟以往那些圍在她身邊獻殷勤的豪門公子哥截然不同。
粗魯、野蠻、不修邊幅。
但在慕清雪眼裡,這卻是這世上最帥的戰袍。
因為那些血是為她流的。
那座被他踩在腳下的冠軍獎盃,是為她贏的。
沈淵走到了舞台邊緣。
他單手一撐,動作利落地翻身上台。
就那麼大大咧咧地站在了慕清雪面前,距離她不到半米。
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
也能看到她那長長的睫毛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瞳孔。
「媳婦兒。」
沈淵開口了。
那渾厚的大嗓門,在這安靜得有些詭異的舞台上,清晰可聞。
這一聲「媳婦兒」,喊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叫一個順口。
慕清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是天后,是見過大場面的。
可在這一刻,她卻覺得自己像個剛談戀愛的青澀小女生,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你……你贏了。」
慕清雪咬著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卻帶著一股子堅定。
「是啊,贏了。」
沈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慕清雪理了理耳邊的一縷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那個剛才在擂台上暴打各路天驕的狂徒。
「剛才打架的時候我就在想。」
「要是輸了,以後誰來聽你唱歌?誰來給你暖被窩?誰來把你那些瘋狂粉絲擋在外面?」
「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
沈淵身子前傾,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慕清雪的眼睛,裡面的火熱幾乎要把她融化。
「我不能輸。」
「哪怕是把這天捅個窟窿,我也得把這個冠軍拿回來。」
「因為這是……給你的聘禮。」
轟——!!!
這句話一出,台下原本還在因為「黑幕」而憤憤不平的觀眾們,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這也太會了吧!我也想要這樣的聘禮!」
「拿全國冠軍當聘禮?這特麼是什麼神仙劇情?!」
「我酸了!我徹底酸了!沈淵雖然渣,但他真的好寵啊!」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全場十萬人開始整齊劃一地起鬨。
聲浪如潮,震得舞台都在微微顫抖。
慕清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紅了。
她從小就在聚光燈下長大,聽過無數的讚美,收過無數昂貴的禮物。
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心動得無法呼吸。
這個男人,為了一個承諾,真的做到了。
他在全天下人面前,給了她最極致的浪漫。
「沈淵……」
慕清雪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水光瀲灩。
她不再矜持,不再顧忌什麼天后的形象。
她主動伸出手,環住了沈淵的脖子。
踮起腳尖。
在幾百億人的注視下。
將自己那從未被人觸碰過的紅唇,印在了沈淵的唇上。
沈淵感覺腦子裡的一根弦斷了。
他原本只是想裝個逼,調戲一下這位天后。
但這突如其來的主動,直接點燃了他體內那還沒完全平息的龍血。
沈淵反手扣住慕清雪那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腰肢,用力往懷裡一按。
被動?
那不是他的風格!
這是一個長得讓人窒息的吻。
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這張照片,註定要成為明天全帝國所有媒體的頭條,會被載入娛樂史和武道史。
直到慕清雪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懷裡眼神迷離、面若桃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錯。」
「不過……這只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咱們回房慢慢算。」
慕清雪身子一顫,把頭埋在他胸口,根本不敢看來人。
不過……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烏泱泱的人群,還有天上那些還在直播的無人機。
「各位!」
沈淵突然一把將慕清雪橫抱起來,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公主抱」。
衝著台下的鏡頭,極其囂張地揮了揮手。
「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
「冠軍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至於那什麼頒獎典禮……」
沈淵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空蕩蕩的獎盃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你們愛給誰給誰吧。」
「老子現在……」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羞得把臉捂住的慕清雪,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蕩漾。
「要回去娶老婆了!」
說完。
沈淵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腳下猛地發力。
轟!
地面炸開一個大坑。
他抱著慕清雪直接躍出了龍巢競技場的穹頂破洞,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帝都那座最奢華的莊園——凌雲閣飛去!
只留下全場十萬觀眾,和屏幕前幾百億臉懵逼的吃瓜群眾。
還有那個拿著話筒、站在風中凌亂的蘇小妖。
「這……這就走了?」
蘇小妖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嘴角瘋狂抽搐。
「連獎盃都不要了?!」
「這特麼……也太急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