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沈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慕容嫣沒說話。
她突然往前挪了兩步，伏在沈淵的膝蓋上。
她仰起頭，那張精緻得不像真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種名為「虔誠」的表情。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光』。」
她說得很慢，卻異常堅定。
沈淵摸了摸下巴。
光不光的他不感興趣。
他只看到，系統面板上的那個進化進度條，猛地往前跳了一大截。
「行了，別在這兒表忠心了。」沈淵拍了拍她的腦袋，
「把你偷的那些東西都給我整整齊齊放回去。還有，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進這間屋子。聽明白沒？」
慕容嫣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一身病嬌的戾氣，在龍氣的洗禮下，竟然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那個……主人。」慕容嫣咬了咬嘴唇，小聲開口。
「叫誰主人呢？叫沈學弟。」
「主人……」慕容嫣固執地喊了一聲，「葉辰在外面找了執法隊的人。他們說你在萬寶樓搶了戰神殿的東西，現在正帶人往原始進化峰趕。」
沈淵動作一頓。
搶？
那是老子憑本事撿的漏，莫老都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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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葉辰，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帶了多少人？」
「一個中隊的執法者，領頭的那個……好像是戰神殿的一位執事，九境中期。」
沈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肩膀。
他回頭看了一眼頂層。
花弄影那個瘋女人估計已經睡了。
這種小事，還是別去吵她了，萬一她起床氣上來，把整座山給炸了，那他今晚就得住樹洞了。
「星芭拉，開啟別墅防禦系統。」
沈淵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正好，剛得了不少好東西，拿這幫狗腿子試試手感。」
慕容嫣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眼中的銀光再次亮起，只是這一次，那種狂熱是對向了窗外那些逼近的氣息。
「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恐懼……」
她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沈淵……我想為你……撕碎他們。」
沈淵看了她一眼。
這哪是聖女啊。
這簡直就是帶個移動的生化武器。
「看著就行，別把人弄死了，我還指望拿他們換點贖金呢。」
沈淵推開別墅大門。
月光下，原始森林的陰影里，幾十道銀白色的制服若隱若現。
「沈淵！交出星核碎片，跪下受封！」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山谷。
沈淵掏了掏耳朵，衝著黑漆漆的林子比了個中指。
「滾犢子！」
戰鬥，一觸即發。
……
「沈淵，藐視執法隊，罪加一等！」
林子裡，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走出。
他身披戰神殿的赤金長袍，胸口那枚九星徽章在黑夜中極其刺眼。
戰神殿執事，羅通。
九境中期的威壓，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順著山坡橫推而過，驚起了一片棲息的飛鳥。
沈淵站在別墅台階上，依舊是那副沒正形的樣。
他甚至從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牙籤，叼在嘴裡。
「老頭，你哪位啊？大半夜不睡覺，帶人來我這兒夢遊呢？」
羅通冷哼一聲，看向沈淵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葉辰舉報，你在萬寶樓利用不正當手段掠奪戰神殿共有財產。莫老雖看在花導師面子上沒當場拿你，但我執法隊絕不姑息。」
他一揮手，身後三十多名執法隊員散開。
這些人清一色的七境巔峰，放在外面都是能鎮守一方的高手。
此刻配合著某種合擊陣法，氣息聯結在一起，竟然隱約形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能量網。
「不正當手段？」沈淵嗤笑，「我五十積分買的垃圾，莫老親自過目。怎麼，你們戰神殿現在窮得連這種漏都撿不起了，改行當土匪了？」
「口舌之利！」羅通眼神陰鷙，「拿下！死活不計！」
話音未落，四名速度型執法者化作四道銀芒，從四個刁鑽的角度鎖死沈淵。
沈淵沒動。
因為有人比他更快。
「唰！」
一抹白影突兀地擋在沈淵身前。
慕容嫣。
她長發飛舞，銀瞳在黑暗中爆發出刺眼的光。
「感知……剝離。」
她輕聲呢喃。
原本極速衝刺的四名執法者，身體猛地僵在半空。
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仿佛在那一刻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感知，手中的長劍直接掉落在地。
緊接著。
「噗噗噗噗！」
四道無形的月刃切過，四人的甲冑瞬間崩碎，整齊地倒飛出去，撞斷了數棵古樹。
全場死寂。
羅通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慕容聖女？你為何會在此處？還自降身份護著這個土著！」
慕容嫣沒理會他，只是微微轉頭，用那種如看神明般的眼神瞅了沈淵一眼。
「沈淵……他們好吵。」
沈淵拍了拍額頭：「都說了留活口。星芭拉，開啟『雷池』，這幫人穿這麼多鐵皮，不電一下可惜了。」
「遵命，主人。電療模式已就緒，電壓加倍。」
別墅周圍的草坪下，無數極其細微的納米導管瞬間升起。
「轟！」
藍紫色的電弧交織成網，瞬間覆蓋了方圓五百米的範圍。
那些正準備衝鋒的執法隊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腳下傳來的高壓電得外焦里嫩。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銀色的甲冑確實防禦力驚人，但此時卻成了最好的導電介質。
三十多名高手，像是一個個亮起的燈泡，在原始森林裡瘋狂抽搐。
「沈淵！你找死！」
羅通暴怒。
他周身燃起赤色的戰火，九境中期的元氣爆發，硬生生將周圍的電網震碎。
他右腳一跺，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沈淵，掌心凝聚出一柄長達十米的戰氣大劍。
「給老夫碎！」
重劍無鋒，勢壓千鈞。
沈淵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龍元核心瘋狂旋轉，紫金色的龍氣瞬間灌注全身。
他沒退。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不滅龍血在燃燒，背後的空間微微扭曲，隱約有一尊傲視天地的龍影浮現。
「空間……震顫！」
沈淵抬起右拳，對著那劈落的戰氣大劍正面轟去。
「砰——！」
雙撞之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整座別墅的防震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大片的落地窗在瞬間震成粉末。
羅通原本輕蔑的神情僵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霸道到不講理的力量，正順著大劍瘋傳回來。
那股力量裡帶著一種太古荒涼的氣息，他的戰氣在那金光面前，脆得像紙。
「咔嚓！」
戰氣大劍崩碎。
沈淵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碎片，出現在羅通胸前。
「老頭，九境中期，就這？」
沈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五指成爪，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接鎖住了羅通的喉嚨。
祖龍威壓，全開！
那一刻。
羅通感覺自己面對的不再是一個學員，而是一個從太古深淵裡爬出來的神魔。
他的腿竟然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