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手腕一轉,長刀化作流光遁入虛空。
她轉過身,視線落在沈淵身上,眉頭微皺。
「火候太糙。」
「剛才那口真火吐得毫無章法,能量逸散了至少三成。要是遇到真正懂行的高手,你剛才已經被反殺了。」
沈淵立刻散去身上的焰甲,覥著臉湊上前。
「這不是全靠師父威名鎮場子嗎,徒兒在您面前,那就是個剛學會點火的燒火棍。」
他借著說話的功夫,往花弄影身邊靠了靠,嗅著那股熟悉的冷冽酒香。
花弄影反手一巴掌拍在沈淵的後腦勺上,沒用元氣,純屬物理敲打。
「別擱這兒油嘴滑舌。」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朝上。
「把剛才收的過路費劃一半過來,當我的出場費。十一境星主給你站台,這價已經是親情大酬賓了。」
沈淵捂著後腦勺,一臉肉痛地往後退了半步。
「師父,您那原始進化峰窮得連塊磚都買不起,徒兒好不容易敲點辛苦錢,您這直接抽五成,心太黑了吧?」
花弄影挑起好看的眉毛。
一縷幽藍色的原始之火在指尖跳躍。
「嫌黑?那剛才那道刀氣,我不介意再給你補一刀。」
沈淵極其果斷地轉頭,衝著慕容嫣招手。
「轉帳!趕緊給師父轉過去!」
慕容嫣走上前,老老實實地調出終端,將剛捂熱的一半積分劃入花弄影的帳戶。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滴」聲,花弄影看著帳戶餘額,滿意地收起終端。
大亂鬥因為這場九境巔峰的插曲徹底變味。
剩下那幾百個新生再也沒了爭鬥的心思,排著隊給慕容嫣刷卡交錢,只求安穩混過初賽。
賺得盆滿缽滿的沈淵,帶著慕容嫣大搖大擺地回了原始進化峰。
別墅一樓的破舊大廳里。
沈淵將葉辰和鬼面男身上扒下來的儲物袋全部倒在茶几上。
嘩啦啦一陣脆響。
高階火系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十幾瓶貼著戰神殿標籤的丹藥散落一地。
最顯眼的,是那個散發著檀香的黑色木匣,以及那把泛著幽藍光澤的虛空冥鐵匕首。
沈淵拿起匕首,手指在刃口上輕輕一彈。
金屬錚鳴聲在空蕩的大廳里迴蕩。
「星芭拉,算算這批貨的市場價。」
星芭拉的投影在茶几中央跳了出來,雙眼掃過桌面,數據流飛速刷新。
「主人,葉辰的火系靈石成色極高,屬於三階上品,總計兩百塊。丹藥多為療傷和短時間爆發氣血的消耗品,價值五十萬積分。」
她指著那把匕首,語氣興奮。
「這把虛空冥鐵匕首可是好東西!摻雜了千分之一的星河級隕鐵,對罡氣有破甲加成,拿到萬寶樓的黑市上,保底能拍出三百萬積分!」
沈淵滿意地將匕首收進後腰的刀鞘。
「總算沒白忙活,吞金獸吃掉的祭壇窟窿補上了。」
他伸手摸了摸衣襟。
噬神金蟬此刻正貼在他的心口處,六隻複眼緊閉。
這太古凶蟲在擂台上吸收了三十多個新生的部分神魂,此刻正在進行深度休眠消化。一層極薄的金色光繭重新將它包裹起來。
慕容嫣跪坐在茶几旁,把那堆火系靈石一塊塊碼整齊,推到沈淵手邊。
她做這些動作時極其自然,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沈淵的專屬附庸。
沈淵靠在沙發背上,運轉《陰陽造化訣》。
視網膜上跳出系統的結算提示。
【叮!天賦「鍛鍊就變強」極端負荷狀態結算完畢。】
【氣血上限永久+500!肉身細胞活躍度提升12%!】
經脈里的紫金龍元運轉速度陡然加快,沈淵感覺距離七境中期的那層窗戶紙已經薄如蟬翼。
「今晚加餐。」
沈淵踢了踢腳邊的那堆火靈石。
「把這些石頭全部磨成粉,摻在烤肉的調料里。給金蟬留一小把,別讓它醒了沒東西吃。」
慕容嫣抬起頭,銀色的瞳孔盯著那些散發著灼熱氣息的靈石。
「主人,我能吃一點嗎?」
沈淵直接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瘋了?你那月魄靈體是極陰之軀,吃這純陽的火靈石,想直接在肚子裡引爆微型核彈?」
慕容嫣捂著額頭,並不覺得疼,反而往前湊了湊。
「可是……主人的火,很好聞。」
沈淵看著她那副樣子,沒好氣地擺擺手。
「行了,晚點我會把提純後的真火餘波渡給你。去幹活。」
慕容嫣得到承諾,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健康的紅暈,抱起那一堆火靈石轉身去了廚房。
深夜。
原始進化峰萬籟俱寂。
沈淵輕車熟路地推開了三樓花弄影的房門。
屋內沒有開主燈,只有角落裡一盞散發著紫光的壁燈亮著。
空氣中瀰漫著剛沐浴完的水汽混合著高檔紅酒的醇香。
花弄影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絲綢浴袍,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把玩著一個高腳杯,杯底剩著一口殷紅的酒液。
「保護費交了,大半夜不睡覺,又來幹什麼?」
她看著鏡子裡的沈淵,語氣慵懶。
沈淵徑直走到她身後,雙手十分自然地搭上她白皙的肩膀。
指腹按壓在緊繃的肩頸肌肉上。
「徒兒這不是來給師父提供售後服務嗎。白天那一刀,必定耗費了您不少心神。」
花弄影沒動,任由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肩頭揉捏。
沈淵控制著丹田內的太陽真火,將其化作極其溫潤的熱流,順著指尖一點點渡入花弄影的體內。
金紅色的能量順著經脈遊走,精準地找到那些因早年強行破境留下的陳年暗傷,將其包裹、修補。
「你的控火能力,比白天長進了不少。」
花弄影閉上眼,感受著體內久違的通透感。
「名師出高徒,都是師父您言傳身教的結果。」
沈淵的手指順著鎖骨向下,划過浴袍的邊緣。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扣住了沈淵的手腕。
力道極大,帶著十一境星主不容反抗的壓迫感。
花弄影睜開眼,狹長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極具侵略性。
「手往哪放?」
沈淵沒退縮。
他順勢翻腕,反扣住花弄影的手腕,腰部猛地發力。
花弄影連帶椅子被原地轉了半圈。
沈淵雙手撐在椅背兩側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將她徹底困在方寸之間。
男人的體溫帶著太陽真火的霸道,毫無保留地噴灑在花弄影的頸側。
「徒兒只是想檢查得更仔細一點。」
沈淵緊緊盯著那雙眼睛,極具壓迫感地靠近。
花弄影沒有絲毫驚慌。
她微微仰起下巴,修長白皙的天鵝頸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抬起空閒的左手,食指抵住沈淵的胸口。
一點幽藍色的原始之力在指尖匯聚。
「檢查是要付代價的。如果修補不到位,我會把你從這扇窗戶直接扔進後山的毒蟲坑裡。」
沈淵低頭。
「包您滿意。」
兩股截然不同的頂級能量在接觸的瞬間轟然碰撞。
沈淵體內的太陽真火不再溫和,經過不滅龍血的加持,化作最狂暴的至陽之氣,蠻橫地沖入花弄影的四肢百骸。
花弄影體內的原始之力立刻做出反擊。
高傲的極陰之火纏繞而上,試圖將這股外來的熱流徹底吞噬、同化。
冰與火,陰與陽。
臥室內的溫度在極寒與極熱之間瘋狂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