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眼底殺機乍現。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連多餘的廢話都沒有,右手隨意一揮。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刃憑空凝結,帶著撕裂神魂的恐怖氣息,直切沈淵的脖頸。
天道院絕學,裁決之刃!
無視肉體防禦,專斬神魂。
光刃極快,眨眼便到了跟前。
沈淵甚至連躲的動作都沒做,只是打了個響指。
「慕容,幹活。」
一直像個影子般站在沈淵身後的慕容嫣,雙手飛速結印。
空間法則,置換!
銀色的波紋在暗巷中一閃而逝。
站在柳白身後的那兩名九境護衛,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大變。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那個中年漢子的位置!
而迎面劈來的,正是自家公子那道足以斬殺八境巔峰的裁決之刃!
「公子手下留情!」
護衛悽厲地大吼。
但光刃根本停不下來。
「噗嗤!」
血肉分離的悶響。
左邊的護衛只來得及舉起劍,連人帶劍被裁決之刃從中劈開,神魂在白光中絞成碎片。
鮮血和內臟噴濺了柳白一身。
柳白俊美的臉徹底僵住。
他引以為傲的攻擊,斬了自己的貼身護衛。
就在他愣神的這半秒鐘里。
一道黑影破開血霧,瞬間貼到了他面前。
沈淵大步跨出,右腿肌肉墳起,不滅龍血在經脈中瘋狂奔涌。
四十二碼的大腳,結結實實地印在柳白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
「砰!」
氣浪炸開。
柳白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他整個人如同被隕石砸中,倒飛而出。
連續撞碎了後方五個售賣廢銅爛鐵的攤位,最後深深嵌進暗巷盡頭的黑曜石牆壁里,扣都扣不下來。
沈淵收回腿,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規矩?」沈淵掏出一張裝有五十萬積分的不記名晶卡,甩在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瞎眼老頭臉上,
「老子腳上的鞋碼,就是這裡的規矩。」
他一把抄起那塊爛木頭,轉身邁步。
「星芭拉,導航,回峰。」
直到沈淵和慕容嫣的身影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里,嵌在牆上的柳白才哇地嘔出一大口混著碎牙的鮮血,暈了過去。
……
原始進化峰,地下密室。
沈淵把那塊花了五十萬冤大頭錢買來的爛木頭扔在黑鐵桌面上。
躲在衣服里的噬神金蟬「嗖」地一下躥了出來。
它甚至懶得等沈淵下令,直接趴在木頭上,尖銳的口器瘋狂切割。
「咔嚓……咔嚓……」
足以硬抗九境攻擊的黑曜石桌面都被餘波震得直掉粉。
那截焦黑的木頭在金蟬嘴裡卻像一塊酥脆的餅乾。
表皮一層層脫落。
一抹極其精純的翠綠光芒從木頭核心透了出來。
「萬年養魂木的樹心!」
星芭拉的投影在旁邊跳著腳尖叫,數據流在眼中狂飆。
「而且是已經誕生了木靈的極品樹心!這東西對神魂類生物來說就是大補的仙丹!五十萬?五百萬都買不到!」
沈淵沒出聲。
他盯著金蟬。
那一點翠綠的樹心被金蟬一口吞下。
它渾身猛地一僵,背上的三對蟬翼劇烈震顫。
刺目的綠光將整個密室照得通亮。
金蟬的體型沒有變大,但那原本金黃色的蟬翼上,迅速爬滿了繁複的幽綠色紋路。
它身上的凶戾之氣完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到極點的隱晦。
它趴在那裡,如果不用肉眼看,甚至連沈淵的神識都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嗡——」
金蟬飛起,穩穩落回沈淵的肩膀。
它親昵地用觸角蹭了蹭沈淵的脖子。
一股極其純淨、毫無雜質的神魂之力,順著觸碰點直接灌入沈淵的識海。
沈淵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他的視野變了。
這不是肉眼的視覺。他穿透了地下密室厚重的黑曜石牆壁,穿透了原始進化峰的土壤。
他看到了花弄影。
此時的花弄影正躺在頂層的露天溫泉里。
但在這種特殊視野下,沈淵看到的不是那具惹火的嬌軀,而是一團耀眼奪目的幽藍色火焰。
那是花弄影十一境的神魂本源。
美得驚心動魄。
而在那團完美無瑕的幽藍火焰深處,有一道極細的、正在緩緩潰散的黑色裂紋。
那是她早年留下的道傷。
「透視神魂?」沈淵呼吸粗重。
不僅能看到別人的神魂強度,還能精準定位神魂上的弱點和暗傷。
這能力在實戰中簡直就是開了掛的透視眼。
溫泉里,花弄影猛地睜開眼。
她狐疑地環顧四周,十一境的神識掃過整座山峰。
剛才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被人徹底看穿的錯覺,甚至連神魂深處的秘密都暴露無遺。
但她什麼都沒抓到。
密室里。
沈淵切斷了視覺共享。
那股反哺的神魂之力徹底融入他的識海。
原本停留在六境巔峰的神魂強度,開始瘋狂攀升。
七境初期。
七境中期。
七境後期!
一直衝到七境巔峰的臨界點,距離八境只有一層窗戶紙的厚度,這股攀升的勢頭才堪堪停下。
沈淵握緊拳頭,紫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妖異的幽綠光芒。
現在的他,哪怕不動用不滅炎魄和太陽真火,單憑神魂的威壓,就能輕易碾死外頭那幫所謂的天才。
「天道院首席?」
沈淵伸手逗弄著肩膀上的金蟬。
「希望你能在排位賽的擂台上多撐幾分鐘,不然這五十萬,花得就太沒意思了。」
……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捂住了原始進化峰的後山。
別墅頂層的寬大露台上,沈淵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
古銅色的皮膚下,紫金色的龍元混合著新融入的太陽真火,正按照一種極其霸道的路線奔涌。
那隻通體晶瑩、背生六翼的噬神金蟬趴在他亂糟糟的頭髮上,六隻紫紅色的複眼貪婪地吞吐著高空的月華。
吞噬了萬年養魂木樹心後,這小東西似乎打通了某種不得了的奇經八脈。
慕容嫣則像只護食的貓,蜷縮在沈淵身側的陰影里。
她那一身月白色的緊身戰鬥服裹著驚心動魄的曲線,臉頰不正常地泛著潮紅。
哪怕只是坐著,她也在貪婪地嗅著空氣中從沈淵毛孔里散發出的陽剛血氣,那是唯一能壓制她體內極陰寒毒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