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快感,讓她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沈衡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很……很棒……」
林朵朵下意識地回答,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回答。
身後傳來他一聲低沉的輕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的背上。
他操控著降落傘,帶著她在空中盤旋。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海防市的海岸線美得像一幅畫。
那種感覺,平靜,而又遼闊。
仿佛世間的一切煩惱和痛苦,都變得渺小起來。
沈衡熟練的操控著方向,帶著她,朝著地面上那片早就規劃好的草坪,平穩地降落。
雙腳,重新踩在堅實土地上的那一刻。
林朵朵還有些恍惚。
仿佛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翱翔,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幫他們解開身上繁複的裝備。
當連接著兩人的最後一個安全扣被解開。
當身後那具滾燙的身體,徹底與她分離。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襲來。
林朵朵抬起頭。
沈衡就站在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沈先生。
剛才那個在天空中,帶著她飛翔,給予她短暫自由的男人,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上。
他抬起手,卻只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掖到她的耳後。
「林朵朵,喜歡嗎?」
林朵朵看著他,喉嚨發緊,只能怔怔地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
…………
回去的路上,林朵朵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山巒,樹林,田野……
一切都和來時一樣。
可她的心境,卻已經天翻地覆。
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從萬米高空墜落的畫面。
風在耳邊呼嘯。
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極致刺激。
那一刻的自由,是真實的。
那一刻的興奮,也是真實的。
「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死寂。
是沈衡的手機。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阿南恭敬的聲音。
沈衡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
「范文同那邊,有消息了?」
沈衡的目光,轉向窗外,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告訴阮文勇,我的耐心有限。」
「五日之約,如果我還看不到他送來的投名狀。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他知道後果。」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里,再次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車子,緩緩駛入了那棟法式別墅。
司機下車,恭敬地為沈衡拉開車門。
沈衡下了車,站在車門邊,等著她。林朵朵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雙腳踩在地上,依舊有些虛軟。
沈衡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走進了別墅。
客廳里,燈火通明。
沈衡鬆開她,徑直走到酒櫃前,拿出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他優雅地倒了兩杯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漾開一層層漣漪。
他端起酒杯,遞了一杯給她。
「慶祝一下。」
林朵朵顫抖著,接過酒杯。
「慶祝……什麼?」
沈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慶祝你第一次飛翔。」
他說著,朝她舉了舉杯。
林朵朵的呼吸一滯。
她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只覺得那裡面,藏著一個巨大的旋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她沉默著,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灼燒著她的食道。
她被嗆得咳了兩聲,眼圈瞬間就紅了。
不一會兒,一瓶紅酒就見了底。
沈衡看著她酒醉的樣子,放下了自己的酒杯,走到她面前,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唇邊的酒漬。
那一點點的觸碰,仿佛帶著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
酒精,開始發揮它真正的威力。
她的臉頰,燙得驚人。
眼前的世界,也開始變得有些搖晃。
沈衡高大的身影,似乎出現了重影。
她努力地眨了眨眼,想看清他。
可徒勞無功。
「沈先生,我頭……好暈……」
她聽到自己喃喃出聲,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嬌憨。
沈衡放下了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酒精而泛起酡紅的臉頰,看著她水光瀲灩、微微失焦的瞳孔。
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跳傘時的興奮,酒精帶來的暈眩,兩種極致的感覺,在她身體裡衝撞,交織。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被一種奇異的、陌生的燥熱所取代。
她好熱。
從身體深處,湧出一股股熱浪。
「沈衡……」她無意識地,叫著他的名字。
沈衡俯下身。
「朵朵。我今晚很想要。」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如果是清醒的時候,林朵朵一定會驚恐,會後退,會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抗拒。
可是現在……
她的大腦,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緩慢地處理著這句話的含義。
她遲鈍地,抬起頭。
近在咫尺的,是他輪廓分明的下頜,和滾動的喉結。
她沒有回答。
也沒有反抗。
只是那麼呆呆地,看著他。
沈衡將她的沉默,當成了一種默許。
下一秒。
他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啊!」
身體突然懸空,天旋地轉。
她將臉埋進他堅實的頸窩,這個懷抱,很溫暖,很堅實。
就像在萬米高空時,他將她牢牢固定在身前那樣。
給了她一種……可以依賴的錯覺。
沈衡抱著她,一步步,沉穩地,走上二樓。
主臥的門,被他用腳踢開,又在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林朵朵被這聲響,驚得瑟縮了一下。
她被輕輕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床墊柔軟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
她軟軟地陷在裡面,動彈不得。
沈衡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
一顆。
兩顆。
露出他肌理分明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