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上面。
她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脫掉了襯衫,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他俯下身,欺近她。
他撐在她的上方,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朵朵,今晚要乖一點。」
沈衡低語著,滾燙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她的唇。
沒有了以往的那種掠奪,這個吻,帶著滾燙的欲望。
他撬開她的唇齒,濃郁的男性氣息,混合著她口腔里殘留的紅酒香氣,發酵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迷醉。
林朵朵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忘了反抗。
甚至……
甚至,潛意識裡有了一絲微弱的、羞恥的回應。
她痛恨這樣的自己。
可她控制不住。
他的手,撫上她光潔的脊背。
他的掌心,滾燙得嚇人。
所到之處,仿佛燃起了一片燎原的野火。
林朵朵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聲嗚咽,徹底點燃了沈衡所有的忍耐。
她身上的連衣裙,被他輕易的褪去。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她激起一層細小的栗粒。
他看著她。
目光,像烙鐵一樣,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上,留下滾燙的印記。
身體的反應,背叛了她的意志。而酒精,是最好的催情劑。
不僅麻痹了她的神經,同時也放大了她的感官,瓦解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的身體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格外……誠實。
在極致的暈眩中,她聽到自己發出了一聲破碎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
那個聲音,讓她羞恥得,想立刻鑽進地縫。
沈衡低頭,看著身下淚眼朦朧,面色潮紅的女孩。
「朵朵。」
他叫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看著我。」
林朵朵費力地,睜開被淚水和汗水模糊的眼。
「喜不喜歡?」
和之前在浴室里的問題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她沒有搖頭。
她只是看著他,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的沉默,和她身體誠實的反應,給了沈衡答案。
他不再逼問。
只是將她抱得更緊,開始了一輪又一輪……
今夜的沈衡,格外溫柔有耐心。
他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索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這場漫長的、極致的沉淪,才終於結束。
林朵朵的意識,像是被抽空了。身體,也像是被碾碎了。
沈衡沒有離開。
他躺在她的身邊,將她汗濕的、虛軟的身體,撈進了懷裡。
他的胸膛,緊緊地貼著她的後背,林朵朵的眼角,滑下一滴滾燙的淚。
不是因為痛苦,也不是因為屈辱。
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巨大的、無邊無際的茫然和……混亂。
沈衡察覺到了她的顫抖,他收緊了手臂。
「朵朵,睡吧。」
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滿足。
林朵朵閉上眼。
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
清晨。
林朵朵是被一陣壓抑的對話聲吵醒的。
聲音從半開的臥室門外傳來。
是沈衡。
他似乎在打電話。
宿醉的頭痛還未完全消散,身體的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酸軟無力。
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
門外,沈衡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范文同處理了?」
林朵朵的動作,猛地一僵。
電話那頭,是阮文勇恭敬的聲音。
「是的,沈先生。就在剛才,他從自己辦公室的頂樓,跳了下去。」
「警方那邊已經封鎖了消息,官方說辭是……商業糾紛,資金鍊斷裂,引咎自殺。」
沈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聽不出情緒的「嗯」。
林朵朵的心,驟然縮緊。
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這麼……沒了?
「自殺」?
她不信。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沿著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
電話那頭,阮文勇的聲音還在繼續。
「對了,沈先生。您之前提過,港口附近有一座小島,上面住了幾十戶漁民。將來如果運送『貨物』,那座島……恐怕也得拿下。」
小島……
漁民……
林朵朵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
那個在夕陽下,閃著金光的寧靜海面。
那個對她露出淳樸笑容的黃必勝。還有那個溫柔地幫她擦拭碗筷的黃太太。
還有那群圍著她,聽她講《海的女兒》,眼神清澈又好奇的孩子們……
「看著處理。」
沈衡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四個字,狠狠砸在林朵朵的心上。
看著……處理?
什麼叫看著處理?
那些鮮活的、熱情的、善良的人們……
在他嘴裡,就成了可以被隨意「處理」掉的障礙物?
所有美好的、溫情的、讓她產生過片刻動搖的畫面,在這一瞬間,被撕得粉碎!
那個在暴風雨夜,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為她擋住所有雷鳴的男人。
那個在萬米高空,帶著她體驗極致自由的男人。
那個在她醉酒後,展現出前所未有耐心的男人……
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個魔鬼!
一個徹頭徹尾、毫無人性的魔鬼!
「咔噠。」
電話被掛斷。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衡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臉色慘白的林朵朵。
看到了她眼中來不及掩飾的震驚、恐懼、和不敢置信。
他微微挑了挑眉。
知道她都聽到了。
他沒有絲毫意外,更沒有一絲被撞破的慌亂。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
「醒了?」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林朵朵死死地咬著下唇,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沈衡俯下身。
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
「別碰我!」
林朵朵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猛地偏過頭,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