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手下的保鏢,雖然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但在沈衡花重金打造的這支精英武裝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不到十分鐘。
別墅外圍所有的安保人員,全部被清除。
阿努鵬從雪地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拎著一把衝鋒鎗,大搖大擺地走向別墅大門。
「砰!」
他一腳踹開厚重的橡木門。
溫暖的空氣,夾雜著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撲面而來。
別墅大廳里,一個金髮碧眼的法國女人,正驚恐地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大的那個男孩,約莫十歲,強作鎮定,眼裡卻滿是恐懼。
小的那個女孩,只有五六歲,早已嚇得哇哇大哭。
「你們……你們是誰?!」女人顫抖著聲音問道。
阿努鵬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
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涌。
子彈,將水晶吊燈打得粉碎。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女人的尖叫聲,被槍聲徹底淹沒。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混亂。
「帶走。」
阿努鵬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身後的兩名僱傭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女人和兩個孩子拖了出去。
「媽媽!!」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
掙扎,哭喊,求饒。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們被塞進一輛黑色的軍用悍馬車。
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阿努鵬滿意地看著這一切,拿出了衛星電話。
「哥,都請上車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邀功的興奮。
電話那頭,傳來沈衡平靜無波的聲音。
「看好他們。」
「是!」
阿努鵬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他轉過身,看著這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對著手下下令。
「燒乾淨。」
…………
莫拉維亞的雪,沒有停歇的跡象。
城西,漢斯的大本營,一棟戒備森嚴的現代建築,四周的制高點,早已被黑洞洞的狙擊槍口占據。
無聲的殺機,將這裡密不透風地包圍。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沒有懸掛任何車牌,平穩地停在了建築門口。
車門打開。
沈衡獨自一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長款羊絨大衣,風雪卷著他大衣的衣角。
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孤身一人,按照吩咐,為他打開了門。
沈衡邁步而入。
一路暢通無阻。
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漢斯的辦公室內,暖氣開得十足,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濃鬱氣味。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酷的法國男人,正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就是漢斯。
他的周圍,站著四名手持衝鋒鎗的彪形大漢,眼神兇悍。
看到沈衡進來,漢斯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是的笑容。
「沈先生,久仰大名。」
「我的提議,阿努鵬先生,應該已經轉達給你了。」
沈衡站定在辦公桌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
「三成乾股,可以。」
漢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和威脅,準備跟這個來自亞洲的過江龍好好掰扯一番。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
漢斯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眯起,閃爍著狐疑和警惕的光。
「這麼痛快?」
沈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先放人。」
他語氣依舊平淡,「工廠需要他。」
「呵呵……」漢斯乾笑兩聲,重新靠回椅背,「我怎麼知道,你拿到人之後,不會反悔?」
沈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表情。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解鎖。
點開一個視頻通話。
然後,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漢斯。
畫面里,是一個被捆綁在汽車后座的女人。
金髮碧眼,正是漢斯的妻子。
她嘴巴被膠帶封住,臉上滿是淚痕,眼神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在她的身邊,蜷縮著兩個孩子。
大的那個男孩,死死地護著妹妹,用仇恨的目光瞪著鏡頭。
小的那個女孩,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漢斯臉上的血色,在看到屏幕畫面的那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目赤紅。
「你!竟敢動我的家人!」
一聲怒吼,卡在他的喉嚨里。
「現在,打電話。」
沈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讓你的人,放吳工走。」
漢斯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里的臉,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掙扎,憤怒,屈辱……
最終,都化為了無力的妥協。
他顫抖著手,掏出自己的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放人!」
他對著電話那頭,低聲嘶吼。
大約五分鐘後。
沈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信息。
【人已接到。】
沈衡收起手機,放回口袋。
漢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現在,」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沈衡,「該你履行承諾了。」
沈衡看著他,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清晰的弧度。
「我的承諾……是送你全家上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
漢斯放在桌上的那部手機,屏幕陡然亮起。
畫面里,那輛黑色的悍馬車。
在一團劇烈膨脹的火光中,轟然炸開!
巨大的衝擊波,甚至讓手機的鏡頭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畫面,瞬間被翻滾的火焰和濃煙吞噬。
「不——!!!」
漢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那聲音,卻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因極度的恐懼和絕望,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沈衡抬起手。
一支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如同變魔術般,從他寬大的袖口中滑出,穩穩地落入掌心。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漢斯的眉心。
「砰。」
一聲輕響。
漢斯的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身體,緩緩地,向後仰面倒下。
辦公室里的另外四名保鏢,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這電光石火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遠處的狙擊手擊斃。
沈衡已經收起了槍。
他轉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對著衣領上別著的微型麥克風,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全部清理乾淨。」
「一個不留。」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夜色,愈發濃重。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槍響,和被壓抑的慘叫。
但很快,一切又都歸於沉寂。
只剩下漫天的風雪,無聲地,掩蓋著這片土地上剛剛發生的一切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