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不都是我的詞兒嗎？！』
李家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老淚縱橫、搶先一步占據了道德制高點的老同志，嘴巴張合了幾下，卻硬是沒能反駁出一個字來。
他感覺自己的CPU都被對方這套反向輸出給燒乾了。
而此時。
在這間氣氛極其詭異的辦公室內。
聽著劉建國那聲淚俱下、飽含血淚的「控訴」。
不光是身為當事人的李家俊徹底傻眼了。
就連站在一旁的錢老，也跟著傻眼了。
這位見多識廣的國寶級科學家，此刻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聽得暈暈乎乎的。
這兩人一口一個「QQ聊天」，一口一個「你坑我假期」。
這到底是哪跟哪啊？
難道這玩意兒還真是他們倆在網上瞎聊出來的產物？
不過。
錢老畢竟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人，他那屬於頂級科學家的敏銳直覺，並沒有被這齣鬧劇給徹底帶偏。
在經歷了短暫的發懵之後。
他猛地從劉建國那些雜亂無章的抱怨聲中，提取出了一個極其關鍵，甚至讓他被震驚頭皮發麻的信息。
『等等！』
『這個小劉剛才說什麼？』
『他說幾天前這小子還在說沒有進展，然後沒過幾天，就把成品給發過去了？！』
錢老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他呆愣愣地看著李家俊。
他總算聽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脫線、甚至有些不著調的年輕人。
前後僅僅就用了幾天的時間！
就幾天啊！
他就硬生生地搞出了那些讓他們整個國家級團隊都束手無策的頂級碳纖維材料？！
這怎麼可能？
這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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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
在劉建國激情控訴的同時，錢老可並沒有完全閒著。
就在幾分鐘前。
他已經從隨行的特勤人員手裡，接過了一份剛剛從總部加急傳真過來的內部文件。
那是一份關於這根黑色魚竿的初步物理檢測與材質分析報告。
雖然只是初步檢測，但特勤實驗室的設備精度是毋庸置疑的。
剛才，就在劉建國大倒苦水的時候，錢老低頭快速掃了一眼那份報告上的核心數據。
僅僅就是那一眼。
報告上的每一個數字，都讓他看得心驚肉跳！
錢老看著這些數據，拿著報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太清楚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了。
他這幾天帶著團隊在全國各地到處亂跑，看了一家又一家的工廠，開了無數個讓人絕望的碰頭會。
他們苦苦追求的，不就是這些指標嗎？
而現在。
這些指標，竟然全部集中在了一根用來釣魚的棍子上！
這已經完全達到了他們新一代戰機的最低設計要求！
甚至在某些特殊指標上，還實現了超越！
錢老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李家俊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待無價之寶的極度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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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錢老因為震驚而呆立當場的時候。
在辦公室的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王大錘正安穩地坐在他的小馬紮上。
他一邊「咔嚓咔嚓」地嗑著手裡的原味瓜子，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的這場「表演」。
瓜子皮已經被他吐成了一座小山。
作為一個全程參與並發貨的「知情人」，他對自己現在的定位非常清晰——他就是這齣高端局裡唯一的觀眾。
當他眼角的餘光，掃到站在辦公桌旁的錢老時。
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這位平時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國寶級科學家，此刻臉上露出了那種震驚到無以復加、甚至五官都有些失控的表情時。
王大錘感覺自己渾身的肥肉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他在心裡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臥槽！』
『牛逼！』
『太特麼牛逼了！』
王大錘的綠豆眼裡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在他看來，眼前發生的一切，邏輯簡直太通順了。
自家廠長和劉部長這齣雙簧演得，簡直是絕了！
這哪裡是在吵架啊？
這分明就是在合夥「釣魚」啊！
而釣的這條大魚，毫無疑問，就是旁邊這位已經被徹底唬住的錢老！
王大錘在腦海中飛速復盤著兩人的一系列騷操作。
『高啊！』
『先是故意在網上假裝有信息差，互相不認識，在QQ上聊得火熱，把變態的軍用參數包裝成釣魚需求。』
『然後，在線下相遇的時候，當著這位大科學家的面，故意把QQ消息發出來，完成一波極具戲劇性的當眾「掉馬」。』
『就在大家以為他們要尷尬的時候。』
『他們又立刻無縫銜接，來了一出聲淚俱下的「互相指責」！』
『一個演無辜的受害者，一個演被坑慘了的領導。』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拋出的隻言片語，震撼這位大科學家錢老。』
『這套路，一環扣一環，絲滑得簡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王大錘心頭無語，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看著還在那裡「對峙」的兩人，覺得這兩人不去拿個最佳男主角，簡直是演藝界的巨大損失。
『你看看，把人家錢老都給忽悠成什麼樣了？』
『人家可是研究太空梭的腦子啊！』
『現在不還是被你們倆這套組合拳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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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錘摸著自己那圓潤的雙下巴，感覺自己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他覺得，自家廠長和劉部長這種玩弄人心、在國家級大佬面前極限拉扯的行為，簡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登峰造極的裝逼藝術！
這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顯擺。
這是一種境界！
王大錘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剩下的一點瓜子仁全都塞進嘴裡。
他的一雙小眼睛緊緊地盯著全場中央。
他知道，這場精彩絕倫的裝逼大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