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裝部下轄的後勤指揮中心內。
頭頂通風口輸送出來的冷風,此刻吹在眾人的身上,卻讓人感到一陣陣的發寒。
技術人員那帶著顫音的解說,猶如平地驚雷。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在之前。
那把灰撲撲的塑料手槍射出那些微型彈丸時。
大廳里的眾人,其實都還是屬於外行看熱鬧的程度。
他們只是看著那些光斑在屏幕上劃出弧線,看著敵人的熱源一個個消失。
但是現在。
經過這位懂科技的高級設備工程師的一番抽絲剝繭的科普。
將裡面隱藏的分導式多彈頭打擊、超高轉速掃描、海量數據全息投影以及毫秒級敵我識別技術一一列舉出來後。
老將軍還有站在一旁的特殊戰線領導,都直接愣住了。
這位歷經無數大風大浪的老首長,雙眼睜得滾圓。
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沉重。
作為總裝部的最高負責人,他太清楚這些技術如果單獨拎出來,需要耗費多少個國家級實驗室的心血去攻堅。
把這些東西居然出現在了這次的小小的任務中。
對沒錯,相比與這些技術,現在的這個任務,只能稱之為小小的任務了。
畢竟。
這把看起來像是玩具的手槍,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武器。
這分明是在挑戰現代理論物理和材料學的極限!
老人家轉過頭,與旁邊那位平時喜怒不形於色的特殊戰線領導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種名為震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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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指揮大廳邊緣的角落裡。
那個負責後勤對接的下屬小王,此刻正背靠著牆壁。
他也是徹底傻眼了。
小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喉嚨里發乾發澀,仿佛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子。
那名技術人員剛才說的每一個專業名詞,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片,無情地切割著他的理智。
『這是什麼情況?』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在心裡發出了歇斯底里的無聲咆哮。
小王的大腦飛速運轉,記憶瞬間回溯某個時間點。
他想起了在帝都軍工部大樓,劉建國部長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當時老領導端著茶杯,一臉篤定地給自己下達結論的場景。
各種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交織。
小王心頭無言以對,甚至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在崩塌。
『不是,劉部他不是說這就是一個殘次品嗎?』
『你不是說這次這個玩具槍,只是小李廠長在搞消防設備的過程中,因為裝載量太低搞出來的殘次品嗎?』
回想起老領導當時那種輕鬆寫意、完全沒把這玩意兒當回事的語氣。
小王只覺得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不是說,這種手槍,只能滅個打火機一樣的火苗,沒有任何殺傷力嗎?』
『誰家的殘次品能搭載分導式多彈頭打擊技術啊!』
『誰家用來滅打火機的玩具,能在一瞬間完成面部骨骼掃描並執行敵我識別啊!』
他心中想著這些。
隨後。
小王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
將那失去焦距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高清熱成像大屏幕。
在那個代表著三邊坡廢棄平台的局部畫面里。
一片片代表著武裝分子的紅色光斑,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成片成片地黯淡下去。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火光沖天。
就是那種悄無聲息的、單方面的降維抹除。
看著這一幕。
回想起劉建國之前那種言之鑿鑿的篤定態度。
小王咽了一口唾沫。
他感覺劉建國劉部,真是應了那句話了。
人老實話不多。
把一件堪比戰略威懾級別的微型殺戮機器,硬生生地說成是連火苗都滅不掉的兒童玩具。
這種指鹿為馬的本事,讓小王對自家老領導的「靠譜程度」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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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三邊坡。
那邊的收割還在繼續著。
雨幕籠罩下的詐騙園區,仿佛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外圍的武裝暗哨和巡邏隊伍,正在被那些散發著微藍光暈的微型彈丸無聲地清理。
而在園區某處。
穿過重重雨簾和鏽跡斑斑的鐵絲網。
一個占地面積遼闊、用來調教豬仔的大廠房出現在畫面中。
在這裡,所謂的豬仔,並不是指那些圈養的家畜。
而是這片罪惡之地上,最底層、最悲慘的一個群體。
他們都是被各種虛假的高薪招聘信息,或者是所謂的跨國浪漫網戀,被連哄帶騙弄過來園區,強迫給園區從事電信詐騙工作的人。
其中有大量懷揣著淘金夢的東國人。
也有其他周邊國家被詐騙過來的人。
一旦踏入這片土地,他們的護照就會被立刻沒收,徹底淪為沒有任何人權可言的斂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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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汗酸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刺眼的白熾燈從高高的鋼結構屋頂上垂吊下來,將下方的一切照得慘白。
這些豬仔一個個的關在這個大的條件很差的類似於大廠房的地方。
環境惡劣到了極點。
地面上滿是泥垢和不知名的污漬,四周沒有窗戶,只有幾個巨大的排風扇在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而在廠房的一側區域。
則是這片煉獄中最讓人膽寒的地方。
那裡擺放著一排排焊接著粗壯鋼筋的生鏽鐵籠。
還有豬仔因為不聽話,或者沒有完成園區規定的高額詐騙業績,被打了個半死,直接關在鐵籠子裡。
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身上布滿了淤青和鞭痕。
有的甚至連衣服都被抽爛了,傷口暴露在潮濕骯髒的空氣中,散發著陣陣腐臭。
他們蜷縮在角落裡,眼神渙散,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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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在距離鐵籠不遠處的一張特製鐵椅上。
幾名穿著黑色背心、滿臉橫肉的武裝看守,正圍著一個被牢牢綁住的年輕男人。
然後,還有豬仔在被拔指甲。
對方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沒有絲毫猶豫,鉗子用力夾住年輕男人的手指,猛地向外一扯。
伴隨著指甲硬生生剝離血肉的撕裂聲。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廠房上空。
那聲音里充滿了無法忍受的劇痛與絕望。
直刺人的耳膜,讓周圍那些豬仔們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在這裡。
電擊、水牢、毒打。
展現出各種各樣突破人類底線的酷刑。
這些施暴者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摧毀著這些受害者的心理防線,將他們變成只會服從命令的賺錢機器。
整個大廠房,就像是一個與現代文明徹底脫節的獨立王國。
充滿了無盡的罪惡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