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一段時間後。
東國國。
帝都國際機場的公務候機樓內。
這裡的環境安靜且舒適。
沒有外面普通航站樓那種熙熙攘攘的喧鬧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
落地窗外，天氣晴朗。
能清楚地看到一架架塗裝著各大航空公司標誌的客機。
伴隨著引擎的高頻呼嘯聲。
那些龐大的鋼鐵造物在寬闊的跑道上不斷起落，起落架摩擦地面時帶出一縷縷白色的煙霧。
劉建國正端坐在VIP休息室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這位老同志此時並沒有去欣賞窗外繁忙的航空港景色。
他正在公務候機室焦急地候機。
旁邊的矮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沒有熱氣冒出的黑咖啡。
他的身旁還放著一個款式簡單的公文包。
只要機場的專屬廣播一響。
他就會立刻起身，準備坐飛機直飛魯省的白水城。
去李家玩具廠徵用那批所謂的「消防裝備」。
........................................
這候機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劉建國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肚揉著發酸的眉心。
閉上眼睛。
他心裡想著說。
李家俊這小子，真的是不給自己省心啊。
回想起這短短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劉建國只覺得自己的血壓又有了攀升的趨勢。
最初，為了讓這個年輕的廠長擺脫總是被官方徵用帶來的心理陰影。
也是為了落實老將軍下達的解決高端消防設備難題的指令。
他可是苦口婆心地做足了思想工作。
甚至不惜搬出了墨菲定律那種理論，信誓旦旦地保證只要老老實實做民生搶險工具，就絕對安全。
結果呢？
那個腦迴路清奇的傢伙，硬生生地給他上了一堂震撼教育課。
他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腦海中不斷閃過那場足以載入軍工史冊的「帶貨直播」畫面。
說好的解決消防員體力問題。
對方卻搞出了一套足以讓步兵在山地進行重裝突擊的單兵動力外骨骼。
那三百公斤的高扭矩負重，氣得那些軍工研究所的泰山北斗們在彈幕里大打出手，連老婆都能往邊靠。
說好的超高層建築救援。
對方直接甩出了一根帶有光學瞄準鏡、射程高達十公里的火箭發射管。
一發入魂，把超視距打擊的理念玩得爐火純青。
至於那個為了應對極端惡劣環境而設計的消防車。
劉建國嘆了一口氣。
嘴角抽了抽。
那等效六百毫米的複合裝甲，那一千五百馬力的柴油發動機。
還有頭頂上那個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徑的滑膛噴射管。
這特麼分明就是一輛經過了魔改的新一代主戰坦克！
如果說這些還勉強能用「防護過度」來強行解釋的話。
那麼最後登場的那顆溫壓彈。
則是徹底擊穿了所有官方大佬的心理防線。
用抽乾氧氣的化學反應來滅火？
還大言不慚地標出了五千塊錢的白菜價，揚言要讓老百姓人手一顆？
........................................
劉建國睜開眼，心頭無語到了極點。
『我讓你去造福社會，你特麼差點拉著大家一起重開地球伺服器。』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正是因為這些完全超綱的裝備。
老將軍才會下了死命令，讓他親自去一趟白水城。
也在這時。
一陣舒緩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放在茶几上的那部保密手機，屏幕驟然亮起。
伴隨著持續的震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劉建國收斂心神。
他將手機拿了起來。
目光隨意地落在了屏幕上。
然而。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那個名字後。
劉建國整個人直接一愣。
........................................
來電顯示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幾個字。
錢老。
看著這個名字。
劉建國不由得有些詫異。
心裡更是掀起了一陣波瀾。
錢老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劉建國靠在沙發上，大腦飛速運轉。
他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最近和錢老的交集。
昨天在李家俊開直播之前。
為了挽回自己在長輩面前「指導失誤」的面子，他確實給錢老打過一個電話。
信誓旦旦地邀請對方來看一場「絕對安全」的消防器材推介會。
結果。
直播的過程中，坦克和溫壓彈相繼亮相。
他那「絕對安全」的保證，被李家俊用實力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當時直播間的彈幕里，錢老甚至還親自發聲，試圖點醒那個自以為是的年輕廠長。
想了半天......劉建國都想不明白錢老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麼。
懷著滿腔的疑惑。
劉建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立刻調整了一下坐姿，挺直了腰板。
伸手滑動屏幕，接了電話。
將手機貼近耳邊。
用非常恭敬的語氣開口說道：
「錢老？」
........................................
電話剛一接通。
錢老的的第一句話，就傳了過來。
這句話直接讓劉建國徹底傻眼了。
「你等我一等，我也跟你走一趟。」
........................................
聽到這句話。
劉建國拿著手機，僵坐在沙發上。
心裡無言以對。
甚至覺得有些發懵。
劉建國是個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的聰明人。
他擁有著敏銳的正治嗅覺和邏輯分析能力。
他知道，雖然這只是一句話。
但裡面的信息量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大腦思考起來。
首先。
錢老之前就看了那場所謂的消防產品的直播。
在直播過程中，那些外骨骼、主戰坦克、RPG和溫壓彈，都已經全方位地展示過了。
雖然這些裝備非常逆天。
能讓陸軍和裝甲兵的高層們陷入瘋狂。
但對於錢老來說，這並不是他的核心研究領域。
老爺子搞的是航天，是單級入軌，是太空電梯！
對付地面上的這種常規武器，他老人家頂多就是感到震撼，絕不會產生越界的狂熱。
其次。
最關鍵的時間邏輯出現了衝突。
既然老爺子看過了直播，對那些裝備的威力已經瞭然於胸。
他要是真的對那些所謂的「消防車」或者「滅火彈」感興趣。
要是想去白水城的話，當時在直播結束的那一刻，早就去了。
而當時沒說去。
這說明那些武器並沒有打動他老人家親自跑一趟的底線。
而現在，卻突然迫不及待地要去了......
『不是，那小子他不會......』
這一刻，劉建國的腦海中，無數念頭瘋狂翻湧，最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