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城。
李家玩具廠辦公室內。
李家俊從這股令人心潮澎湃的幻想中回過神來。
坐在老闆椅上。
視線重新聚焦在面前的辦公桌上。
他又拿起那支黑色中性筆,在紙面上勾勾畫畫,進一步完善了一下自己的設計圖。
將關於奧特曼變身棒的所有技術參數、能源迴路的走向,以及那些微縮組裝細節,全都仔仔細細地徹底理順了一遍。
確認整套設計沒有任何工業邏輯上的瑕疵後。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順手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通了車間的號碼,把王大錘給喊了過來。
不一會兒,頂著一張長得有點像胖頭魚臉龐的王大錘,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李家俊也沒有廢話,直接將這份新出爐的奧特曼變身棒圖紙交給了對方,並且仔細吩咐了一番。
交代完相關工藝要點,讓對方全權負責安排接下來的試生產工作。
也許是真的時來運轉了。
王大錘拿著圖紙,前腳剛剛走出辦公室,門才合上。
放置在辦公桌邊緣的那部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伴隨著微信提示的「叮」的一聲,清脆地響了起來。
這動靜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悅耳。
李家俊低下頭看了一眼屏幕。
發現是有一個陌生的帳號,發來了微信好友驗證請求。
在這個驗證消息的備註欄里,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只是簡單明了地寫著幾個字:
「想要定製一款玩具」。
........................................
看到這行字。
頓時,李家俊眼睛一亮。
『這又來了一個訂單了?』他心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有生意上門,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迅速通過了對方的好友驗證,把這個人給加上了。
不過。
加上之後,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熱情似火地推銷。
吃一塹長一智。
他現在辦起事來還是比較謹慎的。
他沒有立刻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而是手指在輸入框裡飛速敲擊,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試探性地詢問對方到底是要定製什麼類型的玩具。
捧著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這筆買賣的風險。
如果對方定製的玩具,一旦有任何跑偏的趨勢的話。
那這個活兒,他是絕對不會接的!
畢竟他只是一個本本分分的人民玩具家。
等了沒多久。
屏幕那頭的人回復了消息,在輸入框裡打字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困境。
對方表示,自己是一個國外的農場主。
辛辛苦苦耕耘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看到地里長出來了綠油油的莊稼了。
結果,卻遇到了一群十分兇猛的害鳥。
這些可惡的飛禽成群結隊地來吃自己的莊稼,損失非常大。
因為實在沒有別的驅趕辦法了,所以想要從小李廠長這裡定製一款玩具,能夠徹底解決這個困境的。
........................................
看到這個人的要求。
李家俊眨了眨眼睛,鬆了一口氣。
伸出一根手指,捏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
防鳥?保護農田?
經過他那嚴密的商業邏輯分析,覺得對方這個要求應該是沒有任何跑偏的趨勢。
這簡直就是最接地氣、最符合農業生產需求的正經民生項目啊!
甚至。
他還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未來的商業版圖。
如果自己真的能利用現有的工廠設備,做出了那種能高效解決防鳥問題的玩具的話。
那還真的挺有銷路的。
畢竟,鳥患這種事可是全球通用的農業難題。
他相信不僅是很多國外的農場主,還有國內成千上萬辛苦勞作的農民伯伯,也肯定會遇到這種讓人頭疼的問題。
只要產品效果好。
那龐大的下沉市場,絕對能朝著他們李家玩具廠打開
想到這裡。
李家俊嘴角浮現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時來運轉了。
這一下,自己工廠的流水線,就有了奧特曼變身棒和驅鳥玩具這兩個比較靠譜的民用方向了。
然而。
這位年輕廠長不知道的是,他這可能是時來運轉,但也可能是多面開花。
........................................
此時此刻。
在網絡的另一頭。
一個穿著當地長袍的男人,正緊緊地盯著桌上的電腦屏幕。
而這人赫然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頭頂一塊白布」。
也就是某熱點地區某路武裝組織的首領,哈桑。
要知道。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哈桑可是從小李廠長這邊,實打實地買了兩波所謂的「玩具」。
那第一波玩具,就是那蜂群無人機。
在邊境的戈壁灘上,直接把伊列瑟的王牌裝甲旅打得不要不要的。
第二波,則是那進行了極致反向改裝的家安煤氣罐火箭炮。
那種鋪天蓋地的物理砸落,也是把伊列瑟的電磁干擾陣地打得不要不要的。
自從拿到了這兩撥劃時代的東方「特產」之後。
哈桑的武裝力量勢如破竹。
上天也許是看到了他們組織身上那股反抗霸權的正義屬性。
所以。
他們這邊經常在廢棄的倉庫里、或者某個沙漠掩體中,「長出」各種各樣先進的武器來。
前段時間更是連夜「長出」了很多性能優異的制式戰機。
有了空中力量的加持。
然後,他們這邊的戰果就更加牛逼了。
在多條戰線上形成壓制,把伊列瑟的地面部隊打得哭爹喊娘,連連敗退。
原本一切都在朝著大好局面發展。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躲在伊列瑟身後的金主爸爸——老a國,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個老a國,為了維護其在鍾東地區的利益,居然撕破了臉皮,親自下場了。
他們迅速調集了精銳的空軍力量,成立了老a老以聯合打擊編隊。
利用其絕對的制空權和轟炸機。
在一個毫無防備的凌晨。
直接將哈桑他們好不容易攢下的一批停在隱蔽機場的戰機,給炸成了廢鐵。
這還不算完。
而且這個聯合編隊仗著雷達優勢,還在到處找他們藏匿的其他機場。
只要發現一點跑道的痕跡,就會毫不留情地投下重磅炸彈,去轟炸他們那些寶貴的戰機。
面對這種空中壓制,地面防空火力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哈桑看著每天送上來的戰損報告,心都在滴血。
而這,就是他在微信上,向那位東方廠長所描述的「害鳥」。
那被敵方聯合編隊無情炸毀的戰機,就是他們武裝組織賴以生存的「糧食」。
面對著這種敵方占據絕對制空權、到處轟炸的絕境困境。
這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頭頂一塊白布,也就是哈桑。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走投無路之下。
他腦海中再次想到了那位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小李廠長了。
於是。
他絞盡腦汁,才編出了這套隱晦的農場主說辭。
雙手離開鍵盤。
發完信息。
然後,他就坐在椅子上,手心見汗,緊張等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