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氣氛安靜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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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這麼安靜，倒不是因為他們羞愧於造假被當場戳穿。
要知道。
雖然在各種政治作秀跟宣傳里，為了維護超級大國不可戰勝的形象。
造假，已經是他們的傳統藝能了。
畢竟當年在冷戰時期，為了在太空競賽中壓倒強大的對手。
連登月那種舉世矚目的大工程，他們都敢在演播室里拉起幕布，布置好沙盤模型，通過精心編排的光影效果來造假。
這種騷操作，在死角大樓絕密的檔案里簡直不要太多。
只要能穩住霸權，黑的也能被他們那張嘴說成白的。
可是！！！
這一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在座的這幫軍方大佬，一個個呼吸都粗重起來，眼珠子通紅。
這一次他們敢對上帝發誓，他們真沒在戰果上造假啊！！！
為了徹底幹掉鍾東地區哈桑那群泥腿子的空中力量。
聯合編隊這幾天簡直是精銳盡出，起降了上百架次的重型攻擊機跟隱形轟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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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架戰機機翼下掛著的。
都是造價高達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美金一枚的精確制導炸彈跟鑽地彈。
那些可都是納稅人的真金白銀堆出來的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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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長桌左邊的一個海軍陸戰隊將領，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扭過頭，眼神里全是懷疑的看向負責情報跟宣傳的幾個政客。
「難道是你們宣傳部門，為了讓新聞發布會顯得更震撼，私自找好萊塢的特效團隊把航拍照片給P過頭了？」
聽到這種毫無根據的甩鍋。
宣傳部的boss當場就站了起來，大聲反駁。
「放屁！我們發給媒體的所有照片，全都是你們前線偵察機傳回來的原圖，連一個像素點都沒動過！」
「誰知道你們那群在天上飛的少爺兵，到底炸了些什麼鬼東西？」
眼看著內部就要吵起來。
一個滿頭白髮的上將終於忍不住了。
他用力的推開身後的皮椅，雙手按在桌面上，直挺挺的站起身。
憤怒的拍著桌子吼道：「我們沒造假，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隨著木板被用力拍響的巨大聲音。
整個會議室的爭吵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這位老將軍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布滿皺紋的手指重重的點著桌面。
「後勤倉庫的流水帳單就在這裡！」
「成百上千噸的高爆炸藥投擲記錄也全都有據可查！」
「我們炸碎了目標，炸出了大坑，這特麼是事實！！！」
「可是誰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該死的大白熊記者拿出來的光譜分析圖裡，連一點金屬殘骸的反應都沒有？」
『難道我們丟下去的那些死貴的炸彈，全都在半空中變成了煙花，就為了把地上的沙子燒黑？』他心裡冒出這麼個念頭。
整個人都無語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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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中。
沒人能回答老將軍的問題。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扯淡到了極點。
各種離譜的猜測被提出來，又被光速推翻。
有人懷疑是光學雷達在高溫沙漠環境下出現了群體性的硬體故障，把海市蜃樓或者是某些特殊礦石當成了目標。
但馬上就有技術專家站出來反駁。
多架戰機，不同高度跟角度的交叉探測，再加上先進的算法過濾，絕不可能同時出現一模一樣的視覺BUG。
也有人猜是不是敵軍掌握了某種高級的隱形塗料，或者能在炸彈落下的瞬間把戰機殘骸給溶解揮發掉的高科技。
這種連科幻電影都不敢隨便拍的提議。
直接換來了一眾同僚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哈桑那幫平時連防空雷達都湊不齊的游擊隊，要是能掌握這種連老A國實驗室都搞不出來的黑科技。
他們早統治全球了，還用得著躲在地下掩體裡吃沙子？
爭論陷入了死循環，讓人絕望。
而有句話叫做，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就算是再離譜，也是唯一的答案了......
「既然我們的飛行員沒有看錯，雷達沒有出故障，炸彈也確實的丟下去了。」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情報部高層開口道：
「而且我們也絕對沒在後期照片上動過手腳。」
「那麼......會不會不是我們造假，而是那幫武裝分子用假的東西，騙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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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說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是防務後勤處的一把手。
也是思索起來：「是啊，怎麼騙我們？難道......是在地上畫了戰機？」
話音剛落。
整個會議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下去。
其實第一反應，他們是覺得荒謬的。
但是。
當他們把「地上畫的圖案」這個設定，代入到之前所有的疑點中去時。
所有那些解釋不通的矛盾，竟然全都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邏輯拼圖！！！
為什麼沒有陰影？因為它就是個平面圖啊！！！
為什麼沒有金屬殘骸？因為它特麼的本質上就是一堆工業顏料！！！
似乎......大概......也許......還真的......
那些在他們眼裡落後，愚昧的泥腿子。
真的用這種四兩撥千斤的視覺欺騙降維手段。
把他們整個龐大而昂貴的戰爭機器，像耍猴一樣溜的團團轉！！！
這個念頭，讓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