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一片死寂中。
只有一個物體,靜靜地懸浮在畫面中,仿佛死神的眼睛。
那是一顆【水滴】!
它呈現出完美的水滴形狀,線條流暢到了極點。
表面絕對光滑,就像一面映照宇宙的鏡子,反射著詭異而冰冷的幽光。
單純看它,是那樣的優雅,那樣的充滿了藝術的美感。
可是……
當你仔細看那個光滑鏡面的倒影時,你會感到毛骨悚然!
因為那個倒影,映照出的,是一支龐大的的【太空艦隊】!
它們列陣太空,氣勢恢宏!
然而……
在倒影中,這支看似不可戰勝、足以征服星辰大海的無敵艦隊。
正在燃燒!
正在爆炸!
正在毀滅!
它們就像一串在黑暗中被點燃的鞭炮,一個接一個地炸開!
火光沖天,殘骸四散!
而那個小小的水滴,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毫髮無傷,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海報下方,只有四個大字——
【黑!暗!森!林!】
……
一經發售,各大科幻論壇、抖音、B站,都充滿了科幻迷的聲音。
【臥槽!這張海報,太有壓迫感了!看著我都甚至喘不過氣來!】
【那個水滴是什麼?外星人的新式武器?還是某種和平的信物?】
【看著像是藝術品啊!應該不是武器吧?】
【樓上的太天真了!沒看倒影嗎?人類艦隊都在爆炸啊!這玩意兒絕對是個大殺器!】
【黑暗森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啊!難道宇宙真的是一座黑暗森林?】
【是不是《三體1》里那兩個『射手假說』和『農場主假說』的延伸?】
無數猜測,無數分析貼,瞬間淹沒了各大版塊。
什麼叫未播先火?這就叫未播先火!
一張圖,四個字,直接把《三體2》這本書的 B格拉到了大氣層!
陸行舟看著書友的各種腦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你們只猜對了一半。」
「水滴不僅是武器,還是三體文明科技的結晶!」
「它是強互作用力材料製成的探測器,它的表面比鏡子還要光滑,它的硬度比這世上任何物質都要堅硬!」
「就像死神的繡花針,只需輕輕一穿……」
「人類引以為傲的太空艦隊,確實……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毀滅你,與你何干?」
這句經典台詞在他的腦海中迴蕩,振聾發聵。
不過,現在還不能說,劇透是可恥的。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只有當讀者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當人類的絕望積累到最高點的時候。
那一束名為「羅輯」、代表著人類智慧與勇氣的——【執劍人】之光。
才會顯得格外耀眼!
……
與此同時。
《誅仙》的熱度也在持續發酵,不過,這次發酵的圈子,有點不一樣。
它破圈了!
而且是破到了那個一向不怎麼看得起網文、還認為網文就是「快餐垃圾」的傳統文學界!
起因,正是那首被陸行舟以「南風」馬甲發布在文末、用來祭奠碧瑤的——《江城子》!
某文學論壇,「古詩詞賞析與研究」版塊。
這裡平時都是一群戴著老花鏡的老學究、中文系教授或是資深詩詞愛好者,在討論唐詩宋詞的平仄,氣氛那叫一個高冷,門檻那叫一個高。
一般人發個帖子,沒兩分鐘就沉下去了,甚至會被噴得體無完膚。
但今天。
一個置頂加精的帖子,卻引爆了整個版塊的討論!
【標題:驚鴻一瞥!偶得一首悼亡新詞,其格律之工整,意境之淒婉,實乃當代罕見!求問出處及作者,是哪位大家手筆?】
帖子裡面,完完整整地貼出了那首詞的全文: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下面,是樓主(某大學博士生導師)的一篇洋洋灑灑一千字的詳細賞析:
「起句『十年生死』,道盡了時光的無情與生死的隔絕,『兩茫茫』三字,更是寫出了陰陽相隔、音訊全無的絕望與迷茫……」
「尤其是『不思量,自難忘』,這種不去刻意想念、卻早已刻入骨髓的深情,這種潛意識裡的哀傷,非經歷過大悲大痛之人,不能道也!」
「整首詞渾然天成,雖然辭藻並不華麗,但字字泣血,句句斷腸,頗有蘇辛之遺風!」
「但我查閱了所有古籍,竟然都找不到這首詞的出處!」
「難道……這是當今哪位隱世不出的國學大家的新作?」
此帖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些平日裡極其挑剔,甚至互相看不起的文人,此刻也紛紛下場,給出了極高的評價,一個個讚不絕口。
「好詞!好詞啊!這絕對是上乘之作!」
「此詞一出,足以讓當今多少無病呻吟、堆砌辭藻的現代詩人汗顏!」
「這意境,絕了!我都看哭了,想起了我的亡妻!」
「莫非是哪位老先生晚年喪偶,有感而發?不然這股子滄桑勁兒從哪來?」
一位大學中文系老教授激動地評論道:
「肯定是大家手筆!這種駕馭文字的功力,這種對情感的把控,沒有幾十年的沉澱是寫不出來的!」
就在大家紛紛猜測這位「神秘大家」究竟是何方神聖,甚至有人開始列名單排除法,準備去登門拜訪的時候。
一個人在評論區中小心翼翼地發了一句:
「那個……各位老師,打擾一下。」
「恕我直言。」
「這首詞,好像是一本修仙小說作者寫的。」
「就在一個剛建立不久的網站上面」
「書名叫《誅仙》,作者叫……南風。」
……
「???」
評論區瞬間安靜了。
「網絡小說?」
「南風?誰啊?」
「怎麼可能?是不是搞錯了?」
「豈有此理,莫非是冒名頂替!」
他們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簡直比川劇變臉還快。
另一邊。
教材編審委員會。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棕紅色的辦公桌上。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教授,正戴著老花鏡,一遍又一遍地審視著手中那張薄薄的列印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