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來宣布一下這次三模考試，咱們班前兩名的成績！」
「全市第一名！」
蔣寒深吸了一口氣，拔高了音量，仿佛要讓整棟教學樓都聽見他的驕傲：「夏晚秋！總分708分！」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震耳欲聾的呼聲。
「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這種非人哉的變態卷子，夏同學還能考708！」
「神啊！這是除了主觀題之外，客觀題全拿滿分了吧！」
王浩面對陳陽：「快掐我一下，我感覺我來人間就是湊數的。」
「醒醒吧耗子，你不僅是湊數的，你連分母都算不上。」陳陽也是一臉生無可戀。
平時總分能考650的學霸李默，此刻也是推了推眼鏡，喃喃自語：「708……這是橫亘在學霸與學神之間的嘆息之牆啊！」
蔣寒對台下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雙手虛壓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靜。
「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
「還有第二名呢！」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還有第二名呢，而且按照之前老蔣的說法，第二名是第一名的同桌。
那麼，他豈不就是……
「咱們班，也就是全市的第二名……」
「陸行舟！總分706分，僅僅以兩分之差，屈居第二！」
嘩啦啦——！
掌聲、尖叫聲滾滾而來。
如果說剛才夏晚秋的成績讓人震撼，那麼陸行舟緊咬其後的706分，則讓人頭皮徹底發麻！
「不是人，這兩個人都特麼不是人！」
「包圓了！咱們十班把全市前兩名給包圓了啊兄弟們！」
「舟哥不僅能寫文賦詩填詞拿雨果獎，考試居然也是神仙級別的！」
「舟哥，收下我的膝蓋吧！兩分之差，惜敗啊！」
整個教室的氣氛瞬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
而在這一片喧鬧之中，處於風暴中心的同桌兩人，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成績單和答題卡剛剛發下。
夏晚秋看著自己那張幾近完美的成績單，並沒有想像中那種喜極而泣的激動，她輕輕抿了抿櫻唇，轉過頭去。
微風拂過窗欞，吹起她的一側青絲。
夏晚秋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瞄了一眼陸行舟的答題卡。
一開始，她只是為了學習交流。
但是，出於一個學神的直覺，僅僅掃了兩眼，她的秀眉就微微蹙了起來，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不對勁……」
夏晚秋的目光落在那道讓全市九成九考生痛不欲生的「電磁場偏轉壓軸大題」上。
這道題，她耗費了不少時間，列了四組複雜的聯立方程組，甚至用到了極限思維法，才堪堪算出答案。
過程之繁瑣，稍有不慎就會全盤皆輸。
可是，陸行舟的答題區域，乾淨利落得讓人髮指。
「他……物理滿分？！」
夏晚秋深吸了一口涼氣，視線迅速往上移動。
既然這麼難的壓軸題都能用這麼漂亮的方法搞定，那麼前面那些基礎題，豈不是如同砍瓜切菜？
他又怎麼會輸給自己2分呢？
夏晚秋的好奇心再次被陸行舟勾起。
當她的目光移到最前面、一道非常簡單的生物填空題時，她徹底愣住了。
錯的？！
扣的兩分是在這兒？！
夏晚秋直接把陸行舟的答題卡扯了過來，湊近一看。
在那個生物選擇題的橫線上，有一個極其明顯、甚至有些毛糙的「橡皮擦痕跡」！
夏晚秋的心懸了起來。
聰明如她，哪裡還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陸行舟。
這傢伙正單手撐著右側臉頰，轉著手裡的鋼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還掛著一絲悠然自得的笑意。
仿佛剛才全班為他驚呼的706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晚秋捏著答題卡的手指微微收緊，一股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
「陸大文豪，你這控分的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陸行舟轉筆的動作微微一頓，轉過頭來，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啊？何出此言？我這是馬失前蹄，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啊。唉，終究還是讓你保住了第一的寶座，慚愧慚愧……」
「你還裝！」夏晚秋氣極反笑，伸出手指點在那道題上：
「光合作用的合，故意寫成了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看不出來嗎？」
這哪裡是屈居第二，這分明就是眼前這個不可理喻的妖孽，把第一名的王座「禪讓」給了自己！
雖然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悸動和酥軟，但學神骨子裡那股永不服輸的傲氣，還是讓夏晚秋狠狠地磨了磨晶瑩的小虎牙：
「如果下次再故意犯這種低級錯誤讓我，我就……」
「就幹嘛？」看著夏晚秋奶凶奶凶的模樣，陸行舟覺得可有意思了。
「就咬死你！」夏晚秋佯裝出兇狠的模樣。
陸行舟：略略略！
他帶著從容慵懶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第一名高處不勝寒，這個位置你坐就好。」
「至於我考多少分，完全取決於我想離你多近。」
陸行舟輕笑一聲，目光又變得柔和起來。
不想站在眾生之巔，只想離你一步之遙。
他從來都不想去爭什麼所謂的全科霸主，他不在乎王的寶座。
他只想成為，王的「男人」！
夏晚秋聞言心跳如雷，埋下頭去，假裝在翻試卷。
……
幾天後，各大高校的保送降分政策，如同雪花一般陸續發到了每個班級。
課間，蔣寒拎著一沓厚厚的宣傳冊走了進來。
「大家都停一停手裡的筆，政策下來了！」
「對於參加過競賽，並且拿過獎的特長生，只要你們的高考總分能夠超過咱們省的一本線，就能破格入讀對應名校！」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爆發出一陣羨慕的吸氣聲。
眾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夏晚秋。
眾所周知，夏校花這三年可不是花架子，再加上她三模大考穩定發揮。
對她來說，別說降分一本線了，光靠裸分，清北復交的大門也早就被她一腳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