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陸行舟這個自帶「十年駕齡」的重生玩家,夏晚秋確實是沒有一點底子的萌新。
她雙手緊緊地捏著方向盤的中控,白皙的手心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怎麼坐怎麼彆扭。
特別是感受到副駕駛上某人那毫不掩飾的溫柔目光時,更是連腳都找不到離合器在哪裡。
「別緊張嘛,這就跟做一道最簡單的受力分析題一樣。」陸行舟身子微微側傾,與夏晚秋拉近了距離。
他沒有教練那種不耐煩的訓斥,而是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掌,輕輕搭在對方抓著方向盤的緊繃的小手上。
夏晚秋的小手又白又嫩,摸上去冰冰涼涼的。
「這是方向盤,不是啞鈴,抓得這麼緊,手臂會酸的。」
夏晚秋呼吸一滯,臉頰像染上了紅霞:「喔喔……好。」
在陸行舟手心的帶動下,她的力道才漸漸放鬆。
「你就把車身當成你擅長的物理模型就好,」陸行舟指著後視鏡,「如果把車身軸距設為X變量,地上的標線作為參考系……」
學神的腦迴路瞬間接通了!
漸漸地,在陸行舟三言兩語的點撥下,夏晚秋眼睛一亮:
「所以當後視鏡下沿重合這條黃線時,形成切線夾角,在這個點位打死方向盤,車身就能完美入庫對不對?」
「冰雪聰明。」陸行舟誇讚一聲。
剛過來旁聽的王教練,人都傻了:???
不是,咱們在開破捷達啊!
不是特麼在造航母啊!
你跟我說什麼X和R,還跟我講什麼物理模型?
還沒等教練反應過來,就見夏晚秋小嘴一抿。
一腳離合,掛擋,倒退……
車子以一種均勻而平緩的速度,分毫不差地倒進了庫里。
……
被晾在一旁的王教練,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掛件。
這兩人一個靠打遊戲,一個純靠頭腦,才第一天上車就跟練了半個月似的。
教練這職業干到現在,他從沒如此清閒且自卑過。
「難道是我以前教學的方法錯了?」
王教練差點懷疑人生。
不過,他很快就嘗到了甜頭。
接下來的幾天,其他教練還在指著學員大罵「你特麼打的是方向盤還是太極拳」、「離合踩穩,你想帶著我要起飛嗎」。
而王教練這邊卻畫風突變。
他不需要像其他同事那麼費勁,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在涼棚底下嗑著瓜子。
看著陸行舟和夏晚秋在那邊行雲流水地練著S彎、半坡起步。
不操一點心,這教練費跟白撿來的一樣!
而那輛破捷達裡面,滿載著讓旁人酸得倒牙的青春戀愛酸臭味。
……
時間如同指尖漏下的流沙,伴隨著夏日裡不知疲倦的蟬鳴,轉眼間,駕考訓練已經過去了一周。
對於普通的駕校學員來說,學車就像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渡劫」。
每天要在烈日下被教練精神霸凌,甚至連掛擋都能掛出帕金森的感覺。
但在陸行舟和夏晚秋這裡,畫風卻截然不同。
狹小的車廂里,空調呼呼吹著,氣氛有著說不出的愜意。
陸行舟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上正在用濕紙巾擦拭額頭細汗的夏晚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這進度,咱們這幾天就能拿本子了。為了慶祝我們即將擺脫這輛破捷達,要不要順便買點周邊當個紀念?」
夏晚秋動作一頓,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周邊?什麼周邊?」
「《龍族》的周邊啊。」陸行舟一臉認真。
夏晚秋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她將濕紙巾扔進垃圾袋裡,美眸亮晶晶的:「好呀!是路明非的卡貼,還是楚子航的村雨模型刀?要是能弄到一套絕版的立牌盲盒那就更好啦!」
「不過不用買太貴的,隨便買幾個擺在桌子上當個紀念就好啦,畢竟這錢也是你辛辛苦苦碼字賺來的。」
看著她這副極度容易滿足的可愛模樣,陸行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軟的小臉蛋。
「格局小了。」陸行舟收回手,「我說的周邊,可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硬紙板和小塑料塊。」
「那是什麼?」夏晚秋歪著小腦袋,一臉疑惑。
難道是大號的絕版等身抱枕?
陸行舟清了清嗓子,開始「報菜名」:
「我尋思著楚子航的周邊就挺不錯,『邁巴赫』動力很足,底盤也穩;或者凱撒的周邊,『布加迪威龍』也行,聲浪拉風。」
車廂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夏晚秋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眼裡盛滿了驚訝。
邁巴赫?
布加迪威龍?
夏晚秋反應過來之後,笑了:
「別人花大幾百買周邊都心疼得不得了,你是花大幾百萬都不心疼。你管邁巴赫和布加迪威龍叫周邊?」
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夏晚秋,陸行舟極為受用地揚了揚下巴,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
「哪裡哪裡,這不叫奢侈,我在《青玉案》中曾寫下『寶馬雕車香滿路』,放在現代就是——寶馬香車配美人。」
「楚子航和凱撒的周邊是男款,不太適合你。不如我送你一個『諾諾』的周邊,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怎麼樣?」
轟的一下!
夏晚秋只覺得臉頰瞬間滾燙。
那句「寶馬香車配美人」的殺傷力已經夠大了,結果陸行舟轉身就要送給她一輛幾百萬的法拉利?!
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這般明目張胆的偏愛與大手筆?
但是……
「不行不行不行!」夏晚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為什麼?」陸行舟不解。
「因為……那都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原來他的付出她都看在眼裡,她不想白嫖他的勝利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