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死死地盯著屏幕，呼吸急促：
「夏晚秋……這個小姑娘我知道，一直是江城一中的理科第一。但是……」
他猛地指向第二行的名字：
「陸行舟？」
「他之前不是成天在全國各地溜達寫詩嗎？他怎麼也……」
王主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誰能告訴我，一個大半時間都在搞文學創作的人，是怎麼做到理綜考295，數學考149的？這符合人類的腦力發育規律嗎？！」
更讓他感到窒息的，是，陸行舟的語文成績。
滿分150，他硬生生考了141分！
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從基礎的選擇題，再到那篇引爆全網的「第一人稱」作文，陸行舟幾乎全拿了滿分！
「怪物……這絕對是個怪物！」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旁邊的一個女老師突然咽了口唾沫，指著兩個人的生源地，「他們倆都是江城一中的，根據我們之前的背景調查……他們倆，好像是同桌？！」
「同……同桌？！」
此言一出。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包攬全省狀元和榜眼。
同考735分。
而且還是同桌！
「這是高考史上最出色的同桌，沒有之一！」王主任猛地一拍大腿。
「別愣著了，隔壁肯定也拿到名單了！」
「不管陸行舟有沒有保送資格，他現在可是實打實的省榜眼！還有那個夏晚秋，省狀元！」
「立刻與他們取得聯繫，就說我們已經到了江城，即將上門拜訪！」
一時之間，整個招生辦都忙碌了起來。
原本，他們已經做好了哪怕陸行舟考「零分」也要錄取的準備。
萬萬沒想到，陸行舟考了735分，這下子不管他是不是雨果獎得主，清華北大都要定了！
……
與此同時。
清華大學招生辦里，上演著一模一樣瘋狂的戲碼。
「天才！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陸行舟這小子，平時裝得那麼雲淡風輕，沒想到居然藏得這麼深！」
「我就說他那句『物理的推演』不是瞎寫的！數學149，理綜295，他骨子裡就是我們清華的人！」
李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快快快！給他打電話，給最高級別的待遇，專業任選，本碩博連讀，獎學金頂配！」
「還有夏晚秋，一併拿下，絕對不能讓北大那幫人捷足先登！」
……
全國最頂尖的兩所學府的招生辦，在這一刻，開足了馬力，恨不得將所有的資源，全部朝著江城這座地級市傾瀉！
然而。
就在清華和北大的招生老師們，滿頭大汗地拿著電話，準備用最誠摯的語氣、最優厚的條件搶奪生源的時候。
他們卻遇到了一個極其怪異，甚至讓他們開始懷疑人生的狀況。
……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
北大招生辦里，王主任眉頭緊鎖：
「什麼情況？陸行舟的電話占線？」
「肯定是那些媒體或者親戚在打電話！繼續打，掛了就給我重撥，不能停！」
「我相信，我們總有一刻可以打進去。」
一分鐘後。
「主任，還是占線！」
「那就先別管陸行舟了，打給省狀元夏晚秋就行！對，先把第一名穩住！」王主任當機立斷。
招生老師又趕緊撥通了夏晚秋的手機號碼。
結果。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王主任：？？？
……
同樣的一幕，也在清華大學的招生辦里同步上演。
李主任拿著座機，臉色鐵青：
「見鬼了！這兩個人是在談什麼大生意嗎？」
「陸行舟占線就算了，怎麼夏晚秋也占線？」
「難不成……是隔壁北大已經接通了？他們在跟北大談判？！」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李主任的冷汗都下來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給我換號碼打！用私人手機打，絕對不能讓北大搶了！」
然而。
不管這兩所頂級學府的老師們換多少個號碼，甚至動用了多線程同時撥打。
電話那頭，永遠是那句令人絕望的「正在通話中」。
這兩個被全國最高學府視為掌上明珠、願意砸出百萬獎學金搶奪的頂級天才，仿佛在同一時間，徹底從通訊網絡中消失了。
招生辦的老師們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此時此刻，讓這兩條「最高級別招生專線」全部癱瘓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什麼北大清華的內卷，也不是什麼媒體採訪。
而是……
一場充滿了青春酸臭味的電話粥。
……
江城，御景灣的陽台上。
初夏的微風吹拂著陸行舟額前的碎發。
他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陽台的欄杆上，眺望著遠處的江景，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就在剛剛，他通過學校的某些「特殊渠道」，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夏晚秋的具體分數。
「所以說，夏同學，你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江省理科狀元了。735分，嘖嘖，這分數，都快趕上我的顏值了。」
陸行舟對著電話，語氣輕鬆地調侃道。
電話那頭，夏晚秋的聲音清脆悅耳，還帶著藏不住的激動：
「你還貧嘴！剛才蔣老師偷偷告訴我分數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可是……陸行舟，為什麼我們倆的總分都是735？」
「而且，按理說你的文科素養那麼好，語文拿了141我能理解，可是你的理綜和數學怎麼也考得這麼高？平時你明明……」
電話那頭，夏晚秋顯然是仔細查閱了分數構成的。
「少來。」夏晚秋嬌嗔道，「我剛才看了單科成績。我的數學是150滿分，而你的數學，是149分。」
「就差一分！因為這一分，按照同分先比數學的規則，我成了第一名，你成了第二名。」
說到這裡，夏晚秋似乎猜到了什麼，奶凶奶凶地威脅道：
「陸行舟……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又故意控分了？」
「你是不是在最後一道壓軸題上，故意少寫了什麼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