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總編的聲音有些擦汗的感覺:
「陸老師,您這邊的法務團隊太厲害了。」
「那些條款我們本來是想爭取一下的。既然如此,我們就按您的意思辦。」
「百分之十八的階梯版稅,五年期限。我們全盤接受!」
總編答應得非常痛快。
因為他們知道,這本《人間四月天》絕對會賣瘋。
只要能拿下首發權,就算利潤薄一點,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合作愉快。」陸行舟淡定地掛斷電話。
最終,出版計劃敲定。
這本凝聚了無數經典的《人間四月天》,將在九月份的開學季,進行全國首發。
出版社甚至打出了響亮的宣發口號:
「這是陸行舟送給全國學子的開學大禮!」
事情辦妥。
兩人走出咖啡廳。
傍晚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行舟牽著夏晚秋的手:「今天辛苦了,想吃什麼,我請客。」
夏晚秋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我要吃……海鮮大餐!」
「好,隨便吃,我現在怎麼吃都吃不窮。」
兩人在街頭笑鬧著,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
次日清晨。
「叮鈴鈴鈴鈴——!」
陸小漁的房間裡,鬧鐘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今天是高二開學的日子。
陸小漁痛苦地翻了個身。
她用枕頭捂住耳朵,試圖逃避現實。
然而,房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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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劉雪大步走了進來:
「陸小漁!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一把拉開窗簾。
唰——!
明亮的陽光瞬間灑滿房間。
陸小漁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媽!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一分鐘都不行!」劉雪一把掀開被子。
「今天是你高二開學的第一天。蔣老師可是你的班主任。」
「你敢第一天就遲到?趕緊起來刷牙洗臉!」
陸小漁頂著雞窩頭,不情不願爬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走向洗手間。
路過陸行舟的臥室時,陸小漁停下了腳步。
那扇實木房門緊緊關著。
裡面安靜得出奇。
就在這時。
父親陸建國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輕手輕腳地走了過來。
生怕吵醒陸行舟。
托盤裡,放著一碗晶瑩剔透的燕窩,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
陸小漁瞪大了眼睛!
「爸,你幹嘛呢?」陸小漁含糊不清地問。
陸建國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聲點!別吵醒你哥!」
老爸的聲音壓得極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古代的御廚給皇帝送飯。
「你哥馬上就要去北京報到了。這幾天正收拾行李呢,累著呢。」
「我給他端點補品,讓他睡到自然醒再吃。」
說完,陸建國輕輕敲了敲房門:
「兒子啊,醒了嗎?」
「燕窩放門口了啊,你待會記得喝。行李爸媽幫你收拾,你多睡會兒。」
那語氣,簡直了。
陸小漁看著老爸卑微的背影,心態徹底崩了。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
憑什麼!
憑什麼她六點鐘就要被掀被子。
而老哥卻過得這麼舒服?
就在陸小漁準備抗議的時候。
陸行舟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陸行舟穿著睡衣。
他頭髮凌亂,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股欠揍的帥氣。
然後,他對著滿臉怨氣的妹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小漁啊,開學快樂。」
「好好在老蔣手底下加油。」
「高二是很關鍵的一年。你要把教輔資料做完。」
「哥在北京等你哦。千萬別讓哥失望。」
這句「在北京等你」,簡直是殺人誅心!
這哪裡是鼓勵,這分明是在炫耀!
陸小漁氣得渾身發抖。
奪筍啊!
這哥哥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妹妹留。
「陸行舟!你給我等著!」
陸小漁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狠話。
然後轉身衝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裡傳來了瘋狂刷牙的聲音。
伴隨著陸小漁充滿悲憤的嘟囔:
「清華北大有什麼了不起!」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陸行舟看著妹妹元氣滿滿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狀態不錯,老蔣肯定喜歡。」
他關上房門,繼續回去補覺。
世界的參差,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
與此同時。
楓林綠洲,夏家大平層。
這裡的氣氛同樣有些微妙。
客廳里放著幾個巨大的行李箱。
夏晚秋明天也要去北京報到了。
夏景軍坐在沙發上。
老父親的手裡端著一張報紙。
但他半天都沒有翻動一頁。
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地瞥向正在整理衣服的女兒。
夏景軍咳嗽了兩聲。
他覺得,作為父親,在女兒離家之前,必須做點什麼。
他放下報紙。
語氣故作深沉。
「晚秋啊。」老夏開口了。
「爸,怎麼了?」夏晚秋抬起頭,手裡還拿著一件外套。
夏景軍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白,免得尷尬。
於是,他開啟了含沙射影的模式:
「這個大學生活啊,是很豐富的。」
「年輕人嘛,男歡女愛。」
夏晚秋的手一頓。
她的臉頰刷地一下紅了。
她大概猜到老爸要說什麼了。
夏景軍繼續硬著頭皮說道:
「但是呢,這個……底線還是要有的。」
「談戀愛可以,但是現在還不能太越界。」
「你們才十八歲。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萬一要是……我是說萬一啊。」
老夏咽了口唾沫,聲音提高了一度:
「萬一剛上大學就懷孕了,這多不好啊!」
「對身體不好,對學業也不好。」
「你可是省狀元,要注意影響。」
老夏終於把這番話說完了。
他感覺自己的老臉都在發燙。
這漏風的小棉襖,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防火防盜防行舟!
夏晚秋羞得連脖子都紅透了。
「爸!你在胡說什麼呀!」她嗔怪地跺了跺腳。
……
就在這時。
從廚房裡端著水果走出來的秦蘭,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秦蘭把果盤放在茶几上。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
「老夏,你在這瞎操什麼心呢。」
秦蘭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這還用得著你提醒?」
「晚秋是個有分寸的孩子。行舟那孩子也是個老實人。」
「你啊,就是心裡酸,不服氣罷了。」
被妻子當面拆穿,老夏直接破防了。
「我酸?我哪有酸!」
「我這是作為父親的正常教育!」
老夏氣呼呼地重新拿起報紙,把臉擋得嚴嚴實實。
夏晚秋看著老爸彆扭的樣子,心裡卻流過一絲暖流。
她知道,老父親這番話雖然尷尬。
但也代表著,他已經在心裡默默接受了陸行舟。
他只是用一種笨拙的方式,在保護自己的女兒。
「放心吧,爸。」夏晚秋走過去,挽住了老夏的胳膊。
……
又過了一日。
江城國際機場,人聲鼎沸。
廣播裡不斷播報著航班信息。
候機大廳的入口處,站著幾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陸行舟推著行李。
他的身旁,是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美麗動人的夏晚秋。
而在他們的對面,站著另外三個熟悉的面孔。
「江城F4」,集結完畢,共赴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