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開國的時間是多麼的久遠邈茫啊!『四萬八千歲』,這種極度誇張的浪漫主義數字,直接把蜀地那種與世隔絕、封閉古老的神秘感,烘托到了極致!」
網友們也被這種宏大的時間跨度給鎮住了。
【一開口就是四萬八千年!這格局,這氣魄,直接把時間線拉到了史前神話時代啊!】
【在陸神筆下,這已經不是在寫風景了,這是在寫華夏的創世史詩啊!】
而陸行舟的吟誦,還在繼續。
他上前一步,指著遠處雲遮霧繞、仿佛只有飛鳥才能勉強飛過的絕壁,聲調陡然拔高,宛如金石相擊: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
「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相鉤連!!!」
這四句詩,就像是一把開天闢地的巨斧。
太白山、峨眉山,這是何等巍峨的名山大川!
可在陸行舟的筆下,在西邊高聳入雲的太白山上,只有鳥兒才能勉強飛過的小道,卻可以橫空飛越峨眉山的山巔!
這種突破了空間限制的奇絕想像,已經足夠讓人感到震撼。
沒想到,後面跟著一句「地崩山摧壯士死」,更是直接引爆了全場的情緒!
這不僅是寫景,更是融入了當地的神話傳說。
相傳古蜀王為了迎娶秦國的美女,派了五位力大無窮的壯士去開闢蜀道,結果半路上地動山搖,五位壯士全部被壓死在崩塌的山石之下。
正是用無數先人的鮮血和生命,才換來了這勉強可以在絕壁上攀爬的「天梯石棧」!
……
劍門關現場。
那幾位當地的作家,此刻已經面如死灰。
他們呆呆地看著陸行舟。
降維打擊!
這是毫不留情的降維打擊!
他們剛才還在苦思冥想,該用什麼華麗的辭藻去描寫這山有多陡、風有多大。
可陸行舟呢?
他根本不屑於去寫那些表面的風景!
他一出手——
就是神話,
就是傳說,
就是四萬八千年的歷史滄桑,
就是五丁開山的慘烈悲壯!
這就好比,大家都在畫一棵樹,而陸行舟直接端起一盆墨,在牆上潑出了一整片森林。
這怎麼比?拿頭比啊!
……
此時,裝載著直播鏡頭的無人機,飛到高空,然後俯衝而下。
完美地將陸行舟白衣獵獵的身影,與背後連綿不絕的天梯石棧「同框」!
就在全網都為陸行舟的曠世才情而熱血沸騰的時候。
江城,御景灣。
陸小漁同學臉色煞白,那杯沒喝完的奶茶,似乎都不甜了。
「完……完了……」
「不是說好了只是三首詩的嗎?怎麼越念越長了!」
閨蜜林曉曉咽了口唾沫,同情地拍了拍陸小漁的後背:
「小漁,認清現實吧。你哥剛才那句『地崩山摧壯士死』,其實不是寫給五丁壯士的。」
陸小漁轉過頭,眼含熱淚:「那是寫給誰的?」
林曉曉嘆了口氣:「是寫給全國高中生的。這首詩一出,我們這些高中生,真的要『壯士死』了。」
陸小漁:「哥!你別念了,快收神通吧!!!」
……
此時的劍門關上,狂風越發凜冽。
那捲起雲海的罡風,吹得棧道兩旁的古樹嘩嘩作響,仿佛在為這場千古絕唱做著天然的伴奏。
陸行舟沒有停歇,眼中的狂放與胸中的醉意交織在一起,那是一種徹底掙脫了塵世束縛的灑脫。
他的聲音,仿佛穿透了雲層,壓過了風嘯:
「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此言一出,解說席上的老教授直接站了起來: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想像力啊!」
一向嚴謹治學的老教授,此刻激動得連髒話都爆出來了,完全顧不上什麼專家包袱。
「大家知道『六龍回日』是什麼意思嗎?在中國古代神話里,太陽神羲和是駕著由六條神龍拉著的車子在天上巡視的!」
「可是陸行舟在這首詩里寫道,蜀道的山峰實在太高了,連巡視天際的太陽神車,到了這裡都被擋住了去路,不得不掉頭回去!」
老教授的解說,讓直播間眾人茅塞頓開,頭皮發麻。
【太陽神的車到了這裡都要掉頭?!這特麼也太狂了吧!】
【普通人寫這山很高,也就是雲在半山腰的意思。而陸行舟來寫,直接寫這山高得把神仙的車都給逼停了!】
網友們被這種突破天際的浪漫主義手法徹底折服了。
這種極度的誇張,不僅沒有讓人覺得虛假,反而將蜀道的險峻烘托到了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極致境界。
然而,隨著陸行舟念出的字數越來越多,直播間的風向,開始發生了偏移。
【學長,你想毀了我們的暑假嗎?】
【臥槽,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大家清醒一點!這首詩已經超過五十個字了!】
【還在念!他還在念!他怎麼還不換氣啊!】
【快!快把他的嘴捂上!別讓他繼續念了!】
【昨天的《八陣圖》20個字,《蜀相》56個字,果然只是他放出的煙霧彈!】
……
江城,御景灣。
「騙子!陸行舟你個大騙子!」
陸小漁緊緊攥著拳頭,眼眶都紅了。
老哥信誓旦旦地說了只寫三首詩。
第一首《八陣圖》20字。
第二首《蜀相》56字。
按照這個規律,這第三首詩,本以為撐死也就百來個字吧?
結果呢?
她親眼看著直播里的陸行舟,喝完那碗酒後,就開始吟誦這首《蜀道難》。
100個字……
150個字……
現在已經突破200個字了!
更要命的是,裡面有些字她不僅不會寫,連特麼見都沒見過啊!
「曉曉!快!查字典!」
閨蜜林曉曉也是一臉的絕望,趕緊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小漁,別翻字典了,跟不上,他念得太快了!」
「前面的『噫吁嚱』三個字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寫呢,他又念了一句『猿猱欲度愁攀援』!這個『猱』字又是什麼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