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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舊日遺毒、位面之子

2026-08-17 17:00:11 作者: 不落魚

  第288章 舊日遺毒、位面之子

  未央宮。

  這座曾象徵著大漢帝國至高無上權力的宏偉宮殿,此刻正被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寂靜所包裹。

  殿內沒有點燈,唯有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進來,在金磚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昏黃而扭曲的陰影,仿佛一隻只正在甦醒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窺視著一切。

  「混帳東西!」

  一聲充滿暴怒的咆哮,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高台之上,王莽猛地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擲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大殿內迴蕩。

  他身著象徵九五之尊的袞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威嚴的面容此刻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這位人間帝王的身上,早已不復當年初登大位時的英明神武。

  他的袞袍之上,隱約可見一塊塊如同霉斑般的黑色污漬在緩緩蠕動。

  

  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酒香,那香氣中混雜著腐爛淤泥的腥臭,如同侵蝕天地的致命毒藥,正在一點點吞噬著他僅存的理智與人道氣運。

  「為何會讓謝安逃走?」

  王莽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殿下站立的那道身影,聲音嘶啞而陰沉:

  「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周曜,又是何人?

  寡人這未央宮,寡人這長安城,什麼時候成了別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了?」

  面對帝王的雷霆之怒,站在下方的林長生,卻顯得異常淡定。

  此刻的他,身穿著一件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色長袍。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肉身露在衣袍之外的皮膚,仿佛已經被一顆顆細小而幽暗的光球所取代。

  那些光球不斷地生滅、旋轉,如同深邃的宇宙星空被人強行拚湊出了一個人形,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冰冷與漠然。

  「陛下不必驚慌。」

  林長生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掌控之中?」

  聽到這四個字,王莽霍然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林長生,厲聲質問道:

  「若真在掌控之中,你那分割出去寄生在謝安體內長達十五年的意志,又豈會被人輕而易舉地剝離奪走?」

  「若真在掌控之中,那尊被你們腐蝕供奉了數十年的舊日都城隍,為何會像條受驚的野狗一樣恐懼退縮,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有那謝安!那個被我們像老鼠一樣戲耍,監視了十五年的廢物,又豈會被人從寡人的眼皮子底下救走?」

  王莽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恐懼與瘋狂交織在一起:

  「林長生,你別忘了!如今量劫將起,天機混亂。

  寡人必須時刻穩固這帝王之位,才能確保這新朝千秋萬代,一統寰宇!

  你們給寡人記住,若是沒有寡人的這身龍袍,沒有寡人的人道氣運庇護,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異類,只是一群只能蜷縮在陰影中苟延殘喘的螻蟻罷了!」

  面對王莽歇斯底里的發泄,林長生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王莽,就像是在看一個正在鬧脾氣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沒有多少利用價值的工具。

  「陛下言重了。」

  林長生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讓人心寒:

  「還請陛下放心,人道氣運早已在我等掌控之中,翻不起什麼浪花。

  此方天地的群仙眾神,也多半已經入了我等布下的局中。

  無論那個周曜是什麼來頭,無論他救走了誰,對於大局而言,都不過是些許微不足道的變數。無論來多少,結局都是註定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誘導與命令的意味:

  「陛下此刻最要緊的,不是在這裡發怒,而是立刻下旨,召集歸一軍。

  我們需要這支大軍來迎戰即將到來的叛軍,用鮮血和恐懼,徹底穩定這搖搖欲墜的人道氣運,完成最後的祭祀。」

  聽到歸一軍三個字,王莽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不耐煩卻更甚。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不過是一群由賤民組成的烏合之眾罷了,哪裡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寡人的歸一軍乃是天兵神將,一出便可橫掃六合,平定那些所謂的綠林赤眉,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冷冷地看了林長生一眼,警告道:

  「不過,寡人希望你們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

  寡人才是這天下的主宰,你們只是寡人的臣子,明白嗎?」

  林長生微微一笑,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謙卑,但眼神卻是一片冰冷:

  「微臣遵旨。」

  說罷,他緩緩直起身,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落日時分,未央宮內一片空蕩。

  昏黃的陽光將林長生的影子拉得極長,扭曲地投射在金磚之上,仿佛一隻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正張牙舞爪地嘲笑著身後那位自以為是的帝王。

  ……

  離開未央宮正殿後,林長生並未離去,而是熟練地繞過幾重回廊,來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偏殿。

  他按動機關,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括聲,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了一個幽深的地下通道。

  沿著蜿蜒向下的階梯,林長生一步步走入了這個位於未央宮地底深處的秘密宮殿。

  這裡沒有富麗堂皇的裝飾,只有令人窒息的壓抑。

  高大的宮殿四周牆壁上,並非是磚石,而是被某種力量侵蝕成了恍如星空的景象。

  無數星辰在牆壁上閃爍,散發著幽冷的微光。

  而在宮殿的最中央,並沒有供奉任何滿天神佛,也沒有人皇的牌位。

  那裡只有一扇門。

  一扇巨大、古老,表面刻滿了無數繁複花紋和詭異符號的石門。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維度,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林長生走到那扇巨門之前,臉上的戲謔與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虔誠。

  他雙膝跪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口中低聲吟誦著那拗口而古老的尊名:

  「在那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混沌之中,在那萬物歸一的終點……」

  「偉大的門之主,萬物歸一者……」

  隨著他的吟誦,四周牆壁上的星空開始加速旋轉,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意志緩緩降臨。

  林長生不敢抬頭,將今日所經歷的一切,謝安的逃脫、周曜的出現、以及那種連舊日污染都能驅逐的力量,巨細無遺地逐一講述。

  最後,他顫抖著聲音問道:

  「敢問尊神,那周曜究竟是何人?為何連您的力量都無法完全侵蝕他?」

  良久之後,那扇巨大的石門並沒有完全打開,僅僅是開啟了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

  但就是這一絲縫隙,卻仿佛泄露出了宇宙真理的一角。

  一聲充滿了無窮智慧,卻又帶著無盡瘋狂的低語,緩緩在林長生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仿佛承載著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只要聽聞這聲音,便仿佛能夠通悟世間一切真理,但代價卻是理智的崩潰。

  「我布局東方神話,於時間長河逆流而上,以無數因果為線,方才定下這一盤棋局。

  周曜不過是元……大天尊落下的一顆棋子罷了!」

  聲音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此方時空,諸天帝君因為大劫而不出世,天道有缺。

  縱使這滿天群仙眾神,也無法完全抵擋來自舊日的知識與侵蝕,這是舊日神話紮根的唯一機會。

  只要王莽徹底更改歷史,顛覆人道,便可通過那件流毒諸夏,將舊日的概念完美地融入到文明的根基之中,流傳至後世歲月。」

  「屆時,我舊日神話便可占據東方神話的一角,不再是無根浮萍,不再是被排斥的異端。

  就連那盲目痴愚之神,也有望藉此機會更進一步,觸碰到真正的道。」

  話語間,林長生的眼前仿佛浮現出了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

  那是未來的景象,是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東方神話。


  他看到了有人妄稱那人文初祖黃帝為「黃衣之主」,在祭祀中獻上瘋狂的舞蹈。

  他看到了有人撰寫出一本名為《玄君七章秘經》的道教典籍,以此來闡述舊日的扭曲真理,混淆視聽。

  他看到了欽天監的官員夜觀星象,留下的不再是紫微斗數,而是群星歸位的恐怖預言……

  舊日神話,終究只是後世的外來神話。

  哪怕真的完成了這流毒諸夏的布局,也只能藉此時機寄生於東方神話龐大的軀體之中,成為其背後的一個影子,無法真正與神話主體相抗衡,取而代之。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只要能更改舊日神話作為敘事虛構產物的根基,將其升格為與文明長存、有歷史依據的正史神話,這便是質的飛躍!

  這才是萬物歸一者費盡心機,跨越時空布局的真正目的!

  至於徹底篡奪東方神話的主體地位?

  那種念頭在生出的那一刻,恐怕就會有無數隻從過去、未來探出的大手,將祂像按死一隻臭蟲一樣按死在此地。

  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這地頭蛇還是真龍。

  林長生作為容器,自然也清楚舊日神話的局限。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輕聲低語道:

  「尊神,那周曜是個巨大的變數,如何才能徹底殺死他?」

  「他身上,有半步超脫的氣息。」

  門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波動:

  「那是屬於諸天帝君的味道,僅憑現在的舊日污染,無法將其完全侵蝕。

  若是他真執意插手人道變更,試圖阻攔我們的計劃,可借天庭律令,以人道大勢打落其位格,剝奪他的神性,最後將他徹底鎮壓在歷史的塵埃中。」

  「細枝末節,無需過度關注。

  我已錨定了未來,你們提前十五年降臨此方天地,王莽篡位稱帝,建立新朝,這都已是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實。

  唯有那謝安,本應是一尊真神助力的容器,雖然被救走有些可惜,但也無關緊要。

  大勢已成,螻蟻翻天又能如何?」

  「記住,只有這最後一年。更改歷史,完成祭祀,方能超脫一切!」

  話音落下,那扇巨大的石門重新合攏,縫隙消失。

  周圍那如同宇宙星空般的景象也悄然沉寂,恢復了原本陰暗壓抑的石壁。

  ……

  半個月後。

  昆陽城外,綠林軍大營。

  此時的軍營中,殺聲震天,塵土飛揚。

  校場之上,鬼幽一改之前的勁裝打扮,換上了一身厚重的黑色鐵甲。

  他那本就高大威猛的體型,此刻身著重甲,宛若一尊從地獄走出的人形猛獸,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喝!哈!」

  三千名從綠林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士卒,手持長槍,在鬼幽嚴苛的號令之中,一遍遍地演練著戰陣。

  在鬼幽這位真正統御過陰兵鬼將的鬼神調教下,這些反叛的民兵雖然修為尚淺,但一舉一動間已然有了幾分令行禁止的非凡威勢。

  而在校場邊的高台上。

  一名身穿布衣相貌英武的青年,正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演練場景,眼中滿是激動與感激。

  他轉過身,向著身旁負手而立的周曜深深一拱手,誠懇地致謝道:

  「多謝周兄!若非您慷慨相助,派遣鬼幽將軍為我等演練這軍陣之法,我這綠林軍恐怕至今還是一盤散沙。」

  這青年正是劉秀。

  他嘆了口氣,有些慚愧地說道:

  「我麾下這些士卒,大多都只是貧苦農民出身。

  雖然這些時日裡,我也教過他們一些粗淺的修行之法,但這軍陣之道,實在太過深奧。

  我雖略懂皮毛,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教出來的兵也只能打打順風仗。」

  周曜聞言,轉過頭看著劉秀,面帶微笑地擺了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

  「劉賢弟言重了,不過是一樁小事罷了。如今亂世,大家都是為了求個活路,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在前幾日探明了林長生的底細,並帶著謝安成功逃離長安城之後,周曜第一時間便開始了自己的布局謀劃。

  林長生想要借王莽篡漢、流毒諸夏之事,擴散舊日污染,侵蝕神話根基。

  他周曜既然承了玉虛因果,接了這金仙之首的名頭,又豈會如林長生所願?

  所以,他離開長安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這昆陽城,找到了眼前這位還未發跡的劉秀。

  憑藉著來自後世的信息差,周曜與劉秀結識,然後又讓鬼幽出手,幫他訓練這支此時還很弱小的綠林軍。

  一來二去,雙方很快便熟絡了起來,甚至稱兄道弟。

  不過在此期間,周曜還順手做了另一件事情,暫時按下不表。

  對於劉秀這個人,周曜可是相當重視。

  雖然在後世那個神話失落的時代,劉秀的名氣並不算特別響亮。

  但在周曜上一世所處的那個時代,劉秀可是被無數人戲稱為「位面之子」、「大魔導師」,是歷史上野史傳說最多,也是最具有傳奇色彩的皇帝之一。

  周曜特意翻閱了一下生死簿。

  那個在正史中本應取代王莽成為更始帝的劉玄,竟然早就在十五年前便被人秘密殺死了,連魂魄都散了。

  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

  正好是林長生和謝安穿越過來的時間。

  周曜推測,這大概率是林長生穿越過來之後,從萬物歸一者口中知曉了劉玄是取代王莽的下一任關鍵人物,為了改變歷史走向,於是直接出手將其抹殺,試圖斬斷漢室復興的氣運。

  但不知是此方時空大道的自我修正能力太過強大,還是萬物歸一者這種外來神祇在干涉天庭神話時存在某種盲區和缺陷。

  他們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劉秀這個漏網之魚的存在,或者說低估了劉秀的重要性。

  事實上,那位死去的更始帝劉玄,更多是被世家大族推舉出來的傀儡。

  而劉秀雖然在前期並未直接稱帝,但卻在推翻王莽的過程中起到了決定性的關鍵作用,並且最終成為了東漢的開國皇帝,續接了漢室氣運。

  對於周曜而言,這個活著的劉秀,毫無疑問有著巨大的投資價值。

  就在周曜與劉秀閒聊,氣氛融洽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營地的平靜。

  一名渾身是血神色驚恐的探子騎兵,不顧阻攔瘋狂地闖進了營地,滾鞍下馬,跪倒在劉秀面前,聲音嘶啞地大喊道:

  「報!!!」

  「啟稟劉將軍!大事不好!

  前方探子得到確切消息,那王莽老賊調動了百萬歸一軍,正兵分三路,向著昆陽城疾馳而來,前鋒距離此地已不足百里!」

  「什麼?!」

  劉秀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手中的馬鞭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探子的肩膀,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百萬大軍?這怎麼可能?

  如今赤眉軍在東方聲勢浩大,擁兵數十萬,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為何王莽會放著赤眉軍不管,偏偏要調動百萬歸一軍來圍剿我們這小小的昆陽?」

  「屬下不知啊!」探子嚇得渾身發抖。

  看到劉秀那驚慌失措完全沒了主意的模樣,周曜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劉賢弟,稍安勿躁。那歸一軍是何物?為何讓你如此忌憚?」

  劉秀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但臉色的蒼白卻掩飾不住。

  他看了一眼周曜,苦笑道:

  「周兄有所不知,那歸一軍是王莽以特殊秘法鑄就的一支魔軍啊!

  每一名歸一軍士卒,都有著不俗的修為,但這並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歸一軍身披黑甲,不懼疼痛,不懼生死,仿佛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

  「而且若是修行者對他們造成過多殺戮,甚至會遭受某種詭異的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暴斃。

  這種反噬,對於我們這些修行之人來說,簡直是噩夢。」

  劉秀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普通士卒難以對抗這些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怪物,而高階修行者又投鼠忌器,不敢多造殺戮。


  所以這歸一軍自成軍以來,所過之處,幾乎無人能敵,攻無不克。」

  「我綠林軍雖然號稱十萬,但真正能戰之兵不過一萬餘人。

  哪怕那百萬歸一軍站在那裡讓我們殺,我們都無法承受那巨大的殺戮反噬,更別說與之正面抗衡了。」

  一邊說著,劉秀焦急地向著那名探子問道:

  「現在立刻傳令拔營!我們調動大軍,可還有機會逃離?」

  探子絕望地搖了搖頭:

  「歸一軍出動已是兩日之前的消息了,他們行軍速度極快,若目標真是昆陽,現在恐怕已經大軍壓境,完成了合圍。

  我們……逃不出去了。」

  聽到這話,劉秀身體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難道天要亡我劉秀?

  他臉色灰敗,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曜,眼中滿是愧疚:

  「周兄,是我連累你了。

  你並非我軍中之人,本不該捲入這場死局。趁著包圍圈還未完全合攏,你帶著鬼幽將軍,憑你們的身手,或許還能殺出一條血路。」

  看著劉秀這副視死如歸卻又重情重義的模樣,周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位面之子,這心性倒是不差。

  他輕輕拍了拍劉秀的肩膀,淡然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與從容:

  「劉賢弟,不必驚慌。」

  周曜轉過身,目光望向遠處塵土飛揚的天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即將到來的百萬魔軍。

  他負手而立,衣袍隨風獵獵作響,淡淡地說道:

  「區區百萬大軍,土雞瓦狗耳。」

  「吾彈指之間,便可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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