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天命在我、吾乃金仙之首!
此時此刻,諸天星海之上。
這座跨越歷史駐留在諸天星空的野史俱樂部內,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周曜那尊身穿帝袍散發著幽冥無上威嚴的陰天子法身,正毫無形象地坐在首席寶座上,手中隨意地拋著一顆顆散發著幽暗光芒的「小石子」。
而在他身旁,太白金星身穿白色星袍,正一臉肉疼地輕捋著鬍鬚,眼角直抽抽地看著周曜那仿佛在打水漂般的動作。
他看著那些被周曜隨手丟下凡間的「小石子」,心都在滴血。
那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小石子?那分明是天庭斗部眾神壓箱底的大殺器之一滅運隕星!
每一顆隕星,都是由最純粹的星辰煞氣與因果劫力凝聚而成。
一旦落下,不僅能物理層面上摧毀萬物,更能擾動一界氣運,降下無邊災禍,所及之處,生靈塗炭,萬物寂滅。
平日裡,這些隕星都是被嚴密看管在星庫之中,連星君都不敢隨意動用。
可現在,這位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帝君,竟然把這等大殺器當成了路邊的鵝卵石,一把一把地往人間撒,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帝君哎!手下留情啊!」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的太白金星,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苦著臉開口告饒道:
「您別丟了,再丟下去,這滅運隕星都要被您給霍霍光了。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這要是讓斗部那群殺神知道了,老臣這張老臉可沒地方擱啊!
而且您這撒法,怕是要將整個人間界都給砸穿了。」
周曜聞言,撇了撇嘴,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一臉苦瓜相的太白金星,隨手將手中那個由星光編織而成的袋子丟給了對方。
原本裝得滿滿當當的滅運隕星,此刻卻少了一大半。
「你這老倌兒,怎麼這么小氣。」
周曜拍了拍手上的星屑,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就是用了你點小石子嘛,看把你心疼的。
回頭我讓羅酆六天給你送點幽冥特產的彼岸花茶,給你補補氣。」
太白金星手忙腳亂地接過袋子,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樣小心翼翼地打開,數了數裡面僅剩的幾顆滅運隕星,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那表情就像是從強盜手裡搶回了最後的口糧。
前些時日裡,周曜便已經在暗中籌備今日之舉。
他主動分割出陰天子法身其送入星空,坐鎮在這座跨越時空的野史俱樂部內。
然後又利用自己之前在天庭平帳時積攢下來的人情,硬是拉著太白金星這個老好人當同夥,借來了這片星空的駐留權,以及這些威力巨大的滅運隕星。
隕星的威能倒還是其次,周曜更加注重它們對人道氣運的擾動。
太白金星將袋子仔細收好,這才抬起頭,神色變得有些嚴肅,看著周曜說道:
「帝君陛下,雖然老臣不知道您究竟是想要幹些什麼,但這其中的因果牽扯太大,老臣還是要多嘴提醒您幾句。」
他指了指腳下那浩瀚的人間界,語氣凝重:
「大勢不可逆啊!
尤其是您貴為諸天帝君,您的存在本身就橫跨過去、現在、未來,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是隨意干涉人道大勢,強行逆天改命,恐怕會遭到大道反噬。
到時候哪怕是您降下了這些隕星,也未必能更改既定的結果,反而可能惹禍上身。」
「干涉大勢?」
周曜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緩緩從寶座上站起身,目光穿過大殿,俯瞰著那芸芸眾生。
「誰說我要干涉大勢了?」
他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我只是在,順應大勢。」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稍微往這鍋湯里,摻了一點我自己的佐料罷了。」
話語間,周曜緩緩抬起了右手。
識海深處,那本一直沉寂的《元始道章》突然綻放出璀璨的金光。
以這無上因果總綱為引,周曜體內的種假成真大神通轟然運轉。
那股力量不再是之前的扭曲現實,而是化作了一種更加玄奧、更加潤物細無聲的規則波動,牽動著整座野史俱樂部。
野史權柄在這一刻被編織成網,如同春夜的細雨,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那滾滾向前的歷史長河之中。
一行行只有周曜能看見的金色文字,在虛空中緩緩浮現,然後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歷史之中。
【夜有流星墜營中,晝有雲如壞山,當營而隕,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厭伏。】
這並不是周曜憑空捏造的謊言。
按照後世無數史學家的嚴謹考究,關於昆陽之戰中「天降隕石」這一段記載,其實存在著諸多疑點,並沒有足夠多的堅實證據來佐證那天降隕石砸死萬人的誇張場景。
但歷史是由人民書寫的,而人民群眾往往更傾向於相信那些具有傳奇色彩、喜聞樂見的故事。
於是,「天降隕石」、「位面之子」、「大魔導師劉秀」的野史傳說,就這樣在民間流傳了數千年,經久不衰,甚至掩蓋了正史的枯燥。
直至數千年之後,這段歷史的真假已經不可考證。
它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野史與正史徹底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明顯的界限。
而這模糊的界限,正好被如今擁有了元始道章加持的周曜所利用。
伴隨著野史權柄的全力運轉,周曜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幾分奇妙的明悟。
「曾幾何時,我是為了獲取更高價值的野史遺珍,為了那些蠅頭小利,才主動去編撰野史,去製造一些虛假的故事。
可隨著我對於野史權柄的掌控愈發深入,尤其是種假成真大神通踏入登堂入室,獲得了元始道章的權限之後,我才逐漸明白。
編撰野史凝聚遺珍,那只是最粗淺、最下乘的用法。
真正的野史權柄,是以野史為武器,以傳說為劍,橫跨歷史長河,在關鍵的節點種下因果,讓虛假成為真實,讓野史……篡位正史!」
話音落下,他猛地向下一按。
那編織好的野史因果,已然伴隨著那些墜落的隕星,落入了人間。
……
昆陽城,城牆之上。
狂風呼嘯,吹得劉秀身上的披風獵獵作響。
他仰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倒映著天空中那顆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隕星。
「轟隆隆!!!」
並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那顆攜帶著滅運之力的隕星,如同天神的鐵錘,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精準無比地砸進了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歸一軍大營之中。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緊接著,是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
大地像海浪一樣翻滾起來,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熾熱的火焰和星辰煞氣,瞬間席捲了方圓百里。
那些原本刀槍不入無懼生死的歸一軍士卒,在這股來自天庭斗部的大殺器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紙糊玩偶。
他們的黑甲瞬間融化,他們的肉身在高溫中氣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成片成片地灰飛煙滅。
那一雙雙貪婪窺探的舊日眼眸,也在隕星那至剛至陽的星辰之力下,被燒得滋滋作響,最終慘叫著閉合、消散。
百萬歸一軍,灰飛煙滅!
而在那漫天的火光與煙塵之中,站在城樓上的劉秀,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
相反!
隨著海量的歸一軍士卒隕落,隨著那舊日污染被焚燒殆盡。
劉秀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仿佛與這天地間的某種脈搏產生了共鳴。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感覺到,天地之間仿佛有一股浩瀚無邊的氣運,正順著那隕星墜落的軌跡,瘋狂地向他湧來,加諸於他的身上。
那是……天命!
昆陽城內外,死裡逃生的上萬綠林軍士兵,呆呆地看著那如神跡般的場景,然後齊刷刷地轉過頭,望向了站在高處的劉秀。
此刻的劉秀,沐浴在火光之中,渾身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神輝,宛若天神下凡。
他們眼中的迷茫與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與莫名的神采。
突然間,一名渾身是血的士卒猛地舉起手中的斷刀,用盡全身力氣,向著劉秀高聲呼喊道:
「劉秀王!」
這一聲吶喊,如同點燃了乾柴的火星。
仿佛滾滾氣運席捲而來,所有士兵在這一刻福臨心至,皆跟隨著那名士卒,舉起手中的武器,聲嘶力竭地高呼:
「劉秀王!」
「劉秀王!」
聲浪如潮,一浪高過一浪,響徹雲霄,甚至蓋過了城外那漫天的火海聲。
感受著此刻萬眾矚目,感受著城外天火覆滅百萬大軍的壯舉,感受著那種恍若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浩瀚偉岸。
劉秀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劍,直指蒼穹,發出了他此生最為豪邁的一聲吶喊:
「天命在我!!!」
隨著這四個字出口,虛空震顫。
伴隨著野史權柄的編織與落實,四個璀璨奪目仿佛由大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大字,終於從虛幻化作真實,重重地落在了劉秀身上。
【天命在我】
儘管此時此刻,王莽建立的新朝還占據著大半國土,擁有著看似龐大的疆域。
儘管新朝內外,仍有超過百萬的歸一軍將士在各處駐守。
儘管國都長安城內,那上百萬無辜的百姓早已被綁架,化作了歸一軍,成為了王莽和林長生的代死之物。
可是,在【天命在我】這四個字顯化,在「隕石天降」這則野史成為既定事實的那一刻。
歷史的拐點,出現了。
劉秀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起義軍首領,他成為了貨真價實經過天道認證的天運所鍾、命運之子!
作為與王莽相爭的真龍之一,原本被王莽強行壓制的人道氣運,開始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不受控制地主動向著劉秀匯聚。
而在長安城未央宮內。
「噗!」
原本端坐在龍椅上,正在做法試圖穩固氣運的王莽,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如同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正在失去對人道氣運的掌控!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王莽披頭散髮,狀若瘋狂,發出不甘的質問:
「寡人才是真龍天子!寡人才是這天下的主宰!」
「縱使那百萬歸一軍身隕,也不可能動搖我新朝的人道氣運根基。
那些賤民的死活,怎麼可能影響寡人的江山!」
然而,這空蕩蕩的大殿內,已經無人能夠回應他。
只見那顯化在未央宮上空的巨大帝王虛影,正在隨著人道氣運的偏移而迅速黯淡、消散。
人道氣運旁落,國運金龍哀鳴。
原本在王莽以強力手段和舊日力量遮掩下的諸多亂象,民心盡失的慘狀,也開始逐漸暴露在天道之下,加速了人道氣運的崩塌。
王莽那匯聚著無盡罪孽與舊日污染的身軀,無力地從王座上跌落。
甚至連他手中那件一直被他視若珍寶的人文至寶流毒諸夏,此刻也仿佛嫌棄他一般,變得滾燙無比,讓他再也難以握住。
流毒諸夏的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影響力,若只是失去大位的帝王,如何能做到流毒諸夏?
「鐺!」
青銅酒樽砸落地面,發出一聲清脆而絕望的聲響。
……
未央宮外,廢墟之上。
林長生原本那副掌控一切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那一雙由無數光球組成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與猙獰,死死地怒視著對面的周曜。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沒有想到,僅僅是瞬息之間,勝負的天平竟然會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逆轉!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甚至來不及動用自己準備好的那些底牌來制衡周曜,局面就已經崩盤了。
要知道,人道氣運可是這一場謀劃之中最重要的一環。
必須要穩固人道氣運,讓王莽坐穩江山,徹底更改歷史走向,方能夠讓舊日神話借著流毒諸夏,名正言順地侵染東方神話的根基,紮根下來。
可現在,人道氣運旁落到了那個叫劉秀的傢伙身上。
這意味著,王朝更替並沒有被阻止,歷史依舊會按照原本的軌跡,漢室復興、光武中興進行下去!
舊日神話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反而在這一戰中損失慘重。
萬物歸一者苦心孤詣布局多年的謀劃,在這一刻,徹底毀於一旦!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長生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怨毒。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扭曲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決絕:
「你毀了我的計劃,你也別想好過。縱使是輸,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轟隆隆!」
未央宮地底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只見那一扇一直沉睡在地宮之中,象徵著萬物歸一者的巨大石門,竟然破土而出,帶著無盡的星空異象,緩緩升入了天地之間。
「門之主!請降臨吧!」
林長生伸出雙手,不顧一切地推動那一扇緊閉的大門。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腐朽木門開啟聲響起,在那門後仿佛映照出了一方五彩斑斕,卻又充滿了無盡瘋狂與扭曲的瑰麗時空。
剎那間,林長生身上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特徵徹底消失。
他的肉身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可名狀、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龐然大物。
那是無數聚集著,散發著無窮光輝的球體顯化。
它們不斷地生滅、融合、分裂,宛若孩童在陽光下吹出的五彩斑斕的氣泡,美麗得令人窒息,卻又危險得讓人靈魂凍結。
正是那不可名狀的舊日神話三柱神之一,萬物歸一者猶格·索托斯!
祂跟隨林長生跨越時空而來的那部分意志,終於在這最後關頭,不再受規則的束縛,徹底顯化在人間。
舊日污染如同海嘯般,帶著無盡的信息洪流與瘋狂低語,鋪天蓋地地沖刷向周曜。
「縱使計劃失敗,但這方天地間,能讓我如此感興趣的靈魂,你是第一個。」
「若能將你收為眷屬,帶回門後的世界,這一趟也不虛此行。」
邪神的低語,不再是那種刺耳的尖叫,而是變得異常溫柔充滿誘惑,緩緩在周曜的耳畔響起。
僅僅是聽到這聲音,周曜的身軀便開始出現了不可名狀的異化。
他的皮膚下仿佛有光球在遊走,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仿佛要融入那無限的知識海洋之中。
「哼!」
周曜眼神一厲,沒有任何猶豫,遠在星空之上的陰天子法身,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跨越空間回歸本體。
不再有任何保留,周曜體內的六天神火瞬間燃燒到了極致。
在那一刻,他直接顯化出身穿帝袍,腳踏幽冥的六天帝君之身!
「滾開!」
一聲怒吼,幽冥帝君的無上威壓如同實質般的黑色風暴,滌盪四方,硬生生地抗住了猶格索托斯那恐怖的侵蝕。
「哦?」
那溫柔的低語聲中帶上了幾分笑意,似乎並沒有因為侵蝕的失敗而惱怒,反而更加感興趣了:
「終於,顯露本尊了?
我就知道,你的根腳絕非尋常。」
猶格索托斯那由億萬光球組成的身軀在虛空中緩緩蠕動:
「雖然你能憑藉這具帝君之軀抗住我的侵蝕,但是你別忘了,這裡是天庭神話的時空。」
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為了對抗我,不得不全力顯化這帝君之軀。
而你更改人道更替、插手王朝氣運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天條。
縱使你是諸天帝君的位格,也必定要承受那天庭律令的最高制裁,這是此方時空無法違逆的大道規則!」
仿佛在印證祂的話語。
天穹之上,一股至高無上的意志從諸天之外降臨。
諸天帝君昔日共同編織的天庭律令,在此刻顯化出無窮異象。
只見一座古老斑駁,散發著無窮殺機的巨大斬仙台,緩緩從雲端浮現。
那鍘刀之上,染著無數仙神的鮮血,仿佛要斬落諸天一切違逆者!
「看到了嗎?」
猶格索托斯輕笑道:
「接下來,你會怎麼選呢?
是選擇硬抗這天庭律令,被大道打落塵埃,陷入永恆的長眠?
還是乖乖收斂帝君之軀,放棄抵抗,任由被我侵蝕,成為我最寵愛的眷屬,隨我一同前往永恆的真理彼岸?」
「我很期待,你的選擇!」
這是陽謀!進退兩難,必死之局。
然而面對這絕境,周曜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猶格索托斯顯化的光球意志,眼神中並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微微側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反問道:
「誰告訴你,我是諸天帝君了?」
「嗯?」
猶格索托斯那無數光球組成的動作頓時一愣。
還沒等祂反應過來,周曜身上的氣勢,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原本浩若淵海的帝君威嚴,竟然在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靈、神聖,仿佛超脫於物外,不在五行中的仙道之氣。
他站在那裡,好似來自遙遠的未來,卻又仿佛貫穿了古老的過去。
他的存在,變得無所不在,又似乎從未存在於這段歷史之中。
識海深處,元始道章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加持己身。
種假成真大神通瘋狂運轉,在因果層面瘋狂篡改著自身的定義與概念。
那天空中原本已經鎖定了他,即將落下的斬仙台,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劇烈震顫起來,竟然遲遲無法落下。
周曜散去了帝君之身,一身月白道袍,雙手背負在身後,傲然而立,直視著那不可名狀的邪神。
他朗聲開口,聲音響徹天地:
「吾乃,玉虛十二金仙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