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兩大至寶,重建陰陽秩序的契機!
層層疊疊的虛幻空間猶如被打碎的琉璃鏡面,在無盡的混沌與黑暗中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常樂天君的身影在這片錯亂的維度縫隙中飛速穿梭,她的周身,那件幽藍色的長裙上,無數宛若孔雀翎羽般的眼眸正在劇烈地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次時空坐標的瘋狂跳躍。
在她的身後,雖然並沒有實質性的星光巨爪撕裂虛空追擊而來,但那種源自天仙境神獸的古老凝視感,依舊猶如附骨之疽般,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她的因果線邊緣。
一頭從神話時代苟活至今的天仙神獸,哪怕壽元枯竭,其對於因果與命運的本能嗅覺依然恐怖到了極點,縱使不主動觀測,依舊能夠捕捉到尋常真仙的痕跡。
常樂天君不敢有絲毫的托大與停留,她緊緊攥著那枚由周曜賜下的假形代真令。
這件群仙遺蛻級別的至寶,此刻正被她催動到了極致,令牌內部那繁複玄奧的法理紋路猶如活物般流轉,不斷地在概念層面上編織出一段段截然不同的虛假根腳。
前一息,她的氣息化作了某位隕落於古老戰場上的星君殘魂,下一息,她的因果又與某方隱秘界域中潛修的避世妖仙重疊。
在觀世因之眼的平行時空權柄,與假形代真令的根腳篡改能力雙重疊加之下,常樂天君的他我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進行著更替與拋棄。
每一個被拋棄的他我,都會在平行世界的某一個切片中留下極其逼真的活動軌跡,化作一個個完美的誘餌。
縱使那頭玄壇黑虎真的動了疑心,不惜耗費本源強行施展天仙級別的追蹤術數。 它那浩瀚的神念,也會在這些成千上萬、不斷變換且各自擁有一套完整邏輯閉環的他我迷宮中,徹底迷失方向。
這種近乎於概念層面的絕對隱匿,讓常樂天君順利地切斷了與現世的一切聯繫。
當最後一個用來迷惑視線的虛假他我,徹底融入並消散在一片崩塌的平行世界光影之中時,常樂天君那具真實無虛的本體,終於在重重因果的迷霧中完成了精準的錨定。
幽暗的虛空中裂開一道不起眼的縫隙,常樂天君一步從中踏出。
周圍那種因為跨越時空而產生的混亂與失重感瞬間消弭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浩大,帶著無盡肅穆與威嚴的絕對秩序感。
她回到了羅酆道場。
陰雲如鉛塊般在灰暗的天穹上緩慢地堆疊,廣袤無垠的幽冥平原上,依稀可見無數道模糊的陰魂虛影,正沿著某種既定的古老法則,在這片死後的界域中安靜地遊蕩、匯聚。
空氣中瀰漫著純粹的黃泉死氣,卻沒有絲毫的陰森與恐怖,反而透著一種萬物歸寂的寧靜。
常樂天君的心神在踏入此地的瞬間,便不由自主地沉靜了下來。
羅酆山山巔的中樞王座之上,周曜早已端坐於此。
他身披玄色帝袍,大半個身軀隱沒在王座投下的深邃陰影之中,常樂天君快步走到近前。
她收起了在外人面前那種高冷與慵懶的偽裝,雙膝微曲,裙擺在黑色玉石地面上散開,猶如一朵盛開的幽蓮。 她以一種極其恭敬的姿態,向著王座上的周曜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妾身,見過首席。」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清脆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恭順。
周曜微微前傾身子,從那片深沉的陰影中顯露出輪廓。
他的目光在常樂天君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淡淡地掃過,確認了她周身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固在真仙之境,且沒有沾染任何不必要的因果尾巴。
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牽扯了一下,流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這件事情,你做得很不錯。」
周曜的語氣平緩,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
聽到周曜的誇讚,常樂天君並未生出絲毫的驕縱之感,她依舊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態,聲音中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感慨。
「這都是首席神機妙算、運籌帷幄的功勞。
妾身不過是一枚過河的卒子,只是在合適的時間,按照首席的指示,去說了一些該說的話罷了。」
這不是什麼刻意的謙卑與奉承,而是常樂天君此刻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她緩緩地直起身子,那雙總是流轉著嫵媚秋波的鳳目中,此刻卻罕見地帶著些許恍惚。
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她所經歷的一切,已經徹底粉碎了她這數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饒是她自認見多識廣、心思深沉,也無法想像這種如同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前些時日,她還只是這諸天萬界芸芸眾生之中的一員。
雖然達到了偽神巔峰,但在整個現世都算不上是最頂尖那一批的神話行者。
然而,向周曜宣誓效忠不過短短几日的時光。
她不僅跨越了那道困死了無數天才的絕望天塹,成功突破至真仙之境,將自身真名銘刻於天地之間。
更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使者姿態,去直面了一頭存活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天仙神獸。
在這場博弈中,甚至牽扯到了那隻存在於古老典籍隻言片語中的神話天庭、主宰生死的諸天帝君、以及那超脫了一切法則約束的大羅氣息。
這些曾經對她而言,連仰望都沒有資格觸及的至高概念,如今卻成為了她口中用來與人交易、用來威懾敵人的真實籌碼。
更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與敬畏的是,周曜在這場足以改變現世格局的算計中,所展現出的那種舉重若輕。
僅僅只是拋出了一顆摘自時間長河的蟠桃,隨口編排了幾句真假難辨的話術。 就能夠讓一尊視眾生為螻蟻的天仙境神獸,徹底放下所有的尊嚴與戒備,心甘情願地叩首稱臣,甚至將核心底蘊作為禮物雙手奉上。
這種洞悉人心、玩弄概念的通天手段,實在是遠遠超乎了她的認知極限。
想當初她仗著觀世因之眼的權柄,不斷地在各個維度創造他我,自以為能夠將天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挑動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在暗中編織野史概念,企圖以此來撬動現世的法則。
那時候的她,心中未嘗沒有幾分自傲,自認為手段非凡,算無遺策。
可現在,當她真正見識到了周曜的手段之後,她才悲哀地發現,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那些謀劃,在周曜那種動輒以天地為棋盤、以古老神話為棋子的宏大布局面前,簡直就如同稚童在沙灘上堆砌城堡般可笑。
完全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粗劣把戲。
在心神劇烈動搖之間,常樂天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波瀾。
她擡起白皙的雙手,伴隨著兩道微弱的權柄波動,那兩件被她從物華天寶界帶回來的群仙遺蛻至寶,緩緩浮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上。
一件是散發著歲月滄桑氣息,承載著濃郁人文智慧的古樸竹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另一件則是一塊表面布滿斑駁痕跡的青灰色石碑殘塊【鬼門關(殘)】。
常樂天君雙手捧著這兩件價值連城的至寶,將其恭敬地舉過頭頂。 在完成交接的同時,她終究還是無法壓抑住內心深處那股如同貓抓般的強烈求知慾。
她擡起眼眸,看著高居王座的周曜,忍不住輕聲詢問道。
「妾身有一事不明,如鯁在喉,不知首席可否為妾身解惑?」
周曜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那兩件至寶,他只是用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隨後十分爽快地擡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一下。
「但說無妨。」
常樂天君微微咬了咬紅唇,整理了一下措辭,將心中最大的那個疑團拋了出來。
「妾身想知道,首席為何能夠有如此絕對的把握,僅憑那些看似宏大實則虛無縹緲的話術,就能夠成功地欺騙那頭玄壇黑虎?
它畢竟是一頭從古老的神話時代一直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它見識過天庭的鼎盛,也經歷了諸天的崩塌,它的心智必然已經被歲月打磨得極其狡詐多疑。
為何它會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那些關於帝君降臨、天庭重鑄的驚天消息?」
周曜聞言,眼底深處悄然升起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探出右手隔空一抓,那塊代表著【鬼門關】的殘破石碑,便脫離了常樂天君的掌心,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石碑入手冰涼,那種帶著腐朽與輪迴味道的黃泉死氣,與他體內的閻君位格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周曜修長的手指在石碑那粗糙的表面上緩慢地摩挲著,把玩著這件地府的古老遺物。
他看著滿臉不解的常樂天君,反問了一句。
「欺騙?」
這兩個字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種對於常識的顛覆。
「你為何會覺得,我是在欺騙它?」
周曜停下了手中摩挲的動作,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中,閃爍著嘲弄的光芒。
「你說的很對,謊言或許能夠蒙蔽那些涉世未深的凡俗之輩,但絕對騙不了一頭活了無數歲月的驚弓之鳥。
天仙境神獸的直覺,能夠輕易地刺破任何由虛假概念編織的偽裝。」
他凝視著常樂天君,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但是我給出的那些消息,以及用來佐證那些消息的底蘊,卻從來都不是謊言。
那一枚九千年蟠桃,確實是誕生於古老神話時代的母樹之上,其內部所蘊含的大羅氣息,也絕對做不得假。
你眉心那一道金仙道籙,是你切切實實承接了天地諸道認可的真仙憑證,那種純正無暇的道韻,也絕對做不得假。 至於最後那一道降臨在虛空中的偉岸意志,雖然只是神通法理的驚鴻一現,但其本質中所蘊含的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幽冥威壓,同樣也絕對做不得假。」
周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物件是真實的,道韻是真實的,威壓也是真實的。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將這些散落的真實碎片,按照一段特定歷史的邏輯,重新拚湊、展示在了它的面前而已。」
「既然一切皆為真實無虛,那麼,何來欺騙之說?」
常樂天君徹底僵立在了原地,那雙嫵媚的鳳目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睜大,腦海中一片空白。
如果周曜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如果那蟠桃、那道籙、那威壓全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麼能夠隨手拿出這些東西,能夠輕易調動這些資源的周曜,其真實的身份,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常樂天君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位首席的了解,非但沒有因為這次任務而加深,反而變得更加模糊、更加深不可測了。
周曜看著常樂天君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並沒有心思去繼續給她做那種毫無意義的詳細解釋。
周曜的心念微微一動,在視野的深處,那塊只有他自己能夠看到的系統面板,無聲無息地浮現了出來。 【姓名:周曜
位階:竊火巔峰
命格:陰天子(勘破進度9.99%)
天賦:六天之神
神通:元始道章(承天偽真章)、種假成真(登堂入室)、通幽·殘(初窺門徑)
神話因子:95000
化身:待更新】
周曜的視線,在那行【陰天子(勘破進度9.99%)】的字樣上,久久地停頓著。
其實,早在周曜回歸失落神話時代不久後,他那突飛猛進的陰天子命格進度,便陷入了停滯。
在這之後的一段日子裡,周曜並沒有停止對羅酆道場的經營。
但讓他感到無奈的是,哪怕道場內匯聚的純淨陰魂數量在不斷地增加,哪怕幽冥底層的基石在不斷地夯實。
那個代表著命格進度的數值,卻如同被徹底焊死了一般,始終無法突破那最後極其微小的0.01%的界限,達到那象徵著質變的10%。 周曜能夠隱隱地感知到,這10%的界限,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數值跨越。
它將會是自身這道陰天子命格,自孕育以來最為至關重要的一個轉折節點。
一旦成功完成這層突破,打破這層壁壘,便意味著在這失落神話時代那殘缺不全的天道法則之中,幽冥地府的底層秩序,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宣告與回歸。
而他那已經停滯在竊火巔峰的修為,也將會順理成章一舉踏入偽神位階。
甚至於,就連他那項許久都不曾有過動靜的六天之神神話特質,都有極大的可能,會因為這次命格的質變,而產生某種翻天覆地的恐怖進化。
但是想要跨過這看似只有一步之遙的10%陰天子命格,卻並非是一件單純依靠資源堆砌就能完成的易事。
周曜自問,在這段時間裡他已經盡其所能,將這座初具規模的羅酆道場完善到了眼下所能達到的最佳狀態。
無論是那些從古老神話時代中,一點一滴抽絲剝繭般填充進來的幽冥本源與規則秩序,還是那在蒼茫大地上日夜遊盪的數以千萬陰魂。
亦或是那被他用來鎮壓整個道場氣運中樞,主宰著生死審判的無上至寶生死簿。
這一切的配置,都已經做到了近乎完美的極致,單從一個獨立的空間界域來看,這座羅酆道場已經無懈可擊。
既然內部的建設已經進無可進,那麼想要尋求更進一步的突破,打破那個9.99%的死鎖。
周曜能夠想到的唯一方向,也就是直指大道本質的最後一步,建立起真正意義上的幽冥秩序。 然而,何為真正的幽冥秩序?
難道僅僅只是圈起一塊地盤,建造幾座宮殿,然後把成千上萬的鬼魂像牲口一樣關在裡面遊蕩嗎?
當然不是。
生死有序、輪迴無常。此八個字,方為幽冥秩序的真正核心。
生命從現世誕生,經歷滄桑歲月,最終走向死亡的終點,肉體腐朽,靈魂歸於幽冥。
在幽冥的法度下接受審判、洗滌前塵,最終再次投入六道,開啟新的生命循環。
這是一種永不停息的宏大循環體系。
這就意味著,周曜若想跨出那最後一步,他就必須打破羅酆道場目前這種閉門造車的封閉狀態。
他必須要將羅酆道場這一個屬於死者的世界,與外面那個浩瀚無垠的生者世界,進行實質性的串聯。
他需要在現世與幽冥之間,架起一座橋樑。
去接引那些在生者世界中死去後,因為沒有歸宿而四處遊蕩的亡魂。
將那些不受控制的陰魂,納入到幽冥的法度之中,最終渡化為羅酆道場運轉的一部分。 只有當這種「生與死」的交流真正開始流動,羅酆道場才能從一個死寂的私人空間,蛻變為真正承載著天道輪迴使命的幽冥地府。
但理智告訴周曜,這絕對不是一件可以輕易嘗試的事情,這其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巨大風險。
因為在這個規則混亂的失落神話時代之中,在那些看似平靜的星空深處,隱藏著一股極端排斥幽冥復甦的隱秘力量。
那股力量一直在暗中死死地盯著任何與陰曹地府相關的事物。
周曜永遠也無法忘記,當初在神話迴響的那段歷史殘影之中,那一顆突然出現的金色眼眸,抹去了鬼曹神職的存在。
那種無可名狀的恐怖威壓,至今仍像是一把懸在周曜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正是因為那顆神秘金色眼眸的存在,周曜在回歸現世之後,行事才會如此的如履薄冰。
他始終不敢在現世之中,暴露出任何一絲關於羅酆道場的存在。
更別提是明目張胆地在諸天萬界中打開通道,去大規模地引渡生者世界的亡魂了。
一旦那種連接兩界的巨大因果波動引起了那股隱秘力量的察覺,等待羅酆道場的,必然是毀滅性的滅頂之災。
進,則有引來高維打擊的致命風險。退,則命格停滯,永遠被困死在竊火位階,這似乎是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局。
但隨著周曜參與五路財神會,見到鬼門關的那一刻,一切開始發生變化。 時至今日,隨著周曜眼界的開闊和手中底牌的不斷增加,那些普通的群仙遺蛻級別至寶,都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但此時此刻的兩件至寶,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戰略意義。
周曜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那塊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青灰色石碑殘塊上。
【鬼門關(殘)
種類:地府至寶
品質:群仙遺蛻
神話特質:諸界投影(損)、接引亡者
描述:神話時代地府至寶鬼門關的殘骸,其巔峰時期可以映照諸界,用以維繫諸界與幽冥地府之間的聯繫。凡有亡者可入鬼門關魂歸幽冥,完成諸界輪迴。
(唯有品質達到星殞餘暉者,方有希望以其餘暉映照諸界,鬼門關殘缺,諸界投影之能已損,只餘下引渡亡者特質。若是能夠使此寶重歸星殞餘暉品質,可投影諸界引渡亡魂。)】
在許多凡俗生靈、甚至是底層修行者的固有認知當中,所謂的鬼門關往往被具象化為一座陰森恐怖,高聳入雲的巨大牌樓,亦或是一座由無數惡鬼鎮守的險峻城關。
但只有真正觸及到大道本質的人才會明白,那些不過是後人為了方便理解而賦予的粗淺表象。
鬼門關的本體,並非是一座供人穿行的建築,而是眼前這塊銘刻著「鬼門關」三個古老篆字,承載著界域連接規則的核心石碑。 只不過,在漫長歲月的侵蝕與那場未知的浩劫摧殘下,這塊石碑不僅本體斷裂成了殘塊,就連其表面銘刻的那三個蘊含著無上法理的字跡,也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靈性大失。
而石碑在激活後所顯化出的那座鬼門關虛影,它真正的作用,也並不是用來作為物理防禦的城池要塞,而是一條接引之路。
其實,在那個幽冥地府法度森嚴,輪迴體系完美運轉的巔峰神話時代。
幽冥地府自身的存在,就代表著一個能夠容納諸界靈魂信息的超級輪迴中樞。
在那個時代,浩蕩的黃泉路在概念上串聯著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手持拘魂索的陰差鬼卒,可以通過這些通道直接降臨現世,按照生死簿上的既定壽命,精準地拘魂奪魄,強行維繫著陰陽兩界的平衡與秩序。
在這種完善的體系下,所謂的鬼門關也僅僅是為了應對那些意外死亡、陰差未能及時拘拿,從而在現世中迷失方向的遊魂野鬼,而設立的一個自動補充機制。
其本質,是一個讓靈魂能夠感應到,並自行進入幽冥地府的次級路徑罷了。
但時移世易,在這個沒有陰差巡邏,沒有黃泉路接引的新時代里,鬼門關這件曾經只作為補充手段的至寶,其所代表的意義與價值,已經發生了截然不同的巨大轉變。
如果能夠將這塊殘碑修復,使其重新具備完整的功能。
完整的鬼門關就能夠利用其諸界投影的逆天特質,在不需要開啟任何空間通道,不需要本體直接降臨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將自身接引亡魂的概念,猶如蒲公英的種子一般,投影到諸天萬界那數之不盡的界域之中。
這就意味著,在那些界域中死去的生靈,其遊蕩在天地間的亡魂,都可以被接引至羅酆道場,以一種最隱蔽的方式,完成引渡生死的陰陽秩序交接。 周曜的眼底燃起了一抹熾熱的光芒。
「一旦這個投影引渡的體系構建完成,它將會在不知不覺中,為羅酆道場提供源源不斷的亡魂。
這將會使我構建幽冥地府秩序的宏偉藍圖,直接向前跨越一大步,徹底衝破那9.99%的枷鎖!」
而且,這種做法還有一個最為特殊的優勢。
鬼門關的投影分布得極其分散且微弱,它的存在形式更偏向於一種底層規則的體現。
這種隱蔽的接引方式,完全不需要讓羅酆道場的空間坐標直接暴露在諸天萬界的視野之中。
它可以如同潛行在深海中的巨鯨,避開絕大多數現世真神以及那些古老存在的窺探目光。
但周曜的理智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希望所完全沖昏,他很清楚即便鬼門關的投影再如何隱蔽,只要它在諸界中大規模地吸收亡魂,就必然會在靈魂流動的層面上,產生某種極其微弱但卻持續不斷的因果匯聚。
這種因果的匯聚,或許瞞得過那些只知爭權奪利的普通神明。
但對於那顆金色眼眸來說,這種因果的異常流動,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遲早會引起它的注視。
不過,既然周曜敢在這一刻產生構建陰陽秩序的念頭,他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想到這裡,周曜將目光從手中的鬼門關殘碑上移開。 他轉過頭,看向了常樂天君手中捧著的那第二件群仙遺蛻至寶。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種類:人文至寶
品質:群仙遺蛻
神話特質:欺天
描述:大漢皇帝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法,奠定了大漢王朝建立的基礎。事跡跟隨著文明史傳唱,最終化作人文至寶。
使用此寶,可以指定一件事或者一樣物品,將其排除在天機之外,縱使群仙眾神也難以覓其因果,其意為欺天。
(當指定的事物帶來過於巨大的因果擾動之時,欺天將會失效,且無任何方法重新蒙蔽天機)】
這兩件至寶,一件可以化身千萬,在諸天萬界之中悄無聲息地投影接引亡魂。
另一件則可以蒙蔽天機,用人類文明的極致謀略,去欺瞞群仙諸神,掩蓋那因果匯聚的微小痕跡。
一個負責在暗中建立陰陽秩序。
一個負責在概念上為其披上一件絕對隱形的偽裝披風,使其完美地避開那顆金色眼眸的致命凝視。 這簡直是天造地設般的絕佳配合。
那真正連接生死的陰陽秩序,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