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偽裝,無上神通之威!
信貸號的舷窗之外,九條狐尾與巨蛇之軀在混沌虛空中交纏碰撞,每一次接觸都在這片灰白色的荒蕪中撕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周曜站在艦橋上,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毫無疑問,這突然出現的玉藻前正是他的手筆。
早在得知資本家的目標是苦修福地的那一刻,周曜的腦海中便已經開始推演這盤棋的後續走法。
常樂天君憑藉假形代真令可以完美地復刻出玉藻前的根腳與氣息,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根腳只是皮囊,真正決定偽裝成敗的是記憶。
東瀛神話的體系龐雜而混亂,神祇之間的恩怨糾葛盤根錯節,玉藻前作為瀛洲神話中赫赫有名的妖王,其過往經歷必然被諸多知情者所熟知。
神道四家有東瀛神話的核心傳承,而常樂天君卻沒有關於玉藻前的記憶,就連周曜自己對東瀛神話的了解也不過是一知半解。
一旦有人深入追問,哪怕只是一個細節上的紕漏,都有可能引來神道四家的懷疑。
即便有被虛假因果之種完全控制的藤原七瀨從旁策應,也很難在整個神道四家的嚴密審視之下將這層偽裝維持太久。
畢竟藤原七瀨只是藤原家的繼承人,她的影響力覆蓋不了神道四家的全部。而玉藻前這個身份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所引發的關注與追查必然來自四家的最高層。
正當周曜為此苦思冥想之際,資本家卻在不經意間幫他推了一把。 一個恰到好處的契機,就這樣送到了面前。
資本家謀劃苦修福地上的梵天之令,派出太易資本的跨界法舟強攻此地。
而苦修福地恰恰屬於神道四家共同經營的核心資產,一旦遭到外敵入侵,整個神道四家都會為之震動。
在這種危急關頭,玉藻前若以守護者的姿態挺身而出,在明面上抗擊來犯之敵,即便是不將其擊退,也能夠得到神道四家的信任。
再加上常樂天君偽裝的玉藻前身份,足以讓神道四家將她供奉起來,不敢輕易揣測其底細。
而這還不是計劃的全部,周曜甚至可以藉助藤原七瀨的身份從內部編織虛假因果,將整件事的因果鏈條補全得更加自然圓融。
玉藻前與藤原七瀨綁定在一起,兩條線索相互印證,不僅能讓藤原七瀨在神道四家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更能讓常樂天君這具化身在神道四家的體系內紮下根基,可以說是一石二鳥。
周曜收回目光,將視線從舷窗外的戰場上移開,靠回了座椅之中。
他的神色平淡,仿佛窗外那兩尊真神的搏殺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表演。
混沌虛空之中,兩尊真神的大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常樂天君這具化身玉藻前的他我,其修為堪比真神初期。
但受限於九尾妖狐這一偽裝身份,她無法動用常樂天君本體標誌性的神通法門,更不能祭出那些屬於常樂天君的群仙遺蛻至寶。 她能施展的只有妖狐一脈的粗淺術法,以及九尾本身所蘊含的原始蠻力。
而大蛇神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先是在太皇黃曾天中被周曜暗中設計奪走了一縷投影,之後更是在與玉京城隍的交手中被摧毀了頭顱。
雖然憑藉真神的恢復力重新長出了新的頭顱,但那一戰所消耗的底蘊至今未能完全補回,體內還殘留著幽冥氣息侵蝕後的暗傷。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只能發揮出真神初期的戰力,各有掣肘,各有短板。
當然,這個「有限」是相對於同階真神而言的。
對於苦修福地上那些劫後餘生的眾生來說,他們此刻正在見證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混沌虛空之中,九條巨大的狐尾如同橫亘天際的白色山脈,每一次甩動都在虛空中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幽藍色的狐火從尾尖處噴薄而出,裹挾著焚滅萬物的灼熱在虛空中肆意蔓延,所過之處連混沌氣流都被點燃,化作一片片流淌的藍色火海。
更令人膽寒的是那些從高空墜落的隕星。
每當玉藻前施展妖術,便有一顆顆在混沌虛空中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死星被狐火引燃,拖曳著長長的火尾從天穹深處墜落而下,如同諸天的星辰正在一顆接一顆地熄滅。
而在另一方,大蛇神顯化出了本相。
那是一條大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蛇,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甲都有一座城池大小。 它的身軀在混沌虛空中蜿蜒盤旋,仿佛纏繞著世界的中庭之蛇。
巨蛇張開那足以吞噬星辰的大口,無論是墜落的隕星還是漫天的狐火,一切靠近它的存在都被那無底深淵般的巨口所吞噬。
混沌氣流在兩尊龐然大物的碰撞中被攪成了一團,時空的褶皺在戰場中央不斷地生成又破碎,整片虛空都在這場大戰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艦體上的陣法接連亮起又接連破碎,艙壁在每一波衝擊到來時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嘎吱聲。
警報燈在天花板上不停閃爍,給整個艦橋染上了一層緊張的紅色。
負責在此次行動中保護周曜的護衛隊長快步走到近前,面色凝重。
「周董事,真神之戰的餘波正在逐步擴大,再這樣下去法舟的防禦遲早會被徹底擊穿,我們應當提前轉移到安全距離之外。」
周曜連頭都沒有轉,目光依舊注視著舷窗外那片被戰火攪得天翻地覆的虛空。
「董事長將任務交到我們手中,豈能因為一點風浪就臨陣退縮?」
他的語氣並不嚴厲,但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護衛隊長的嘴巴張了張,又默默閉上。
周曜微微偏過頭,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冷意: 「況且我們若是遠離此地,等到真神之戰分出勝負,那大蛇神若是從中截下寶物據為己有,我又該拿什麼去向董事長交差?」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護衛隊長無法反駁,只能躬身退下,去安排加固法舟防禦的事宜。
然而護衛隊長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離去的那一瞬間,周曜望向戰場中央的目光悄然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旁觀者才有的冷靜與審視。
資本家所代表的太易資本,大蛇神所代表的恆河學府,雙方對苦修福地出手的核心目標都是那枚梵天之令。
兩大勢力的布局絕不止眼前這一處落子,他們極有可能通過某些手段提前牽制住了神道四家的真神戰力,使苦修福地在關鍵時刻失去了最高層級的守衛,這才有了今日這場幾乎沒有遇到太多阻礙的突襲。
但周曜對梵天之令本身並不在意,原因也很簡單,梵天之令中積攢了千年的苦修之力,早就被他在之前的那次許願中消耗殆盡。
沒有了苦修之力作為驅動,梵天之令雖然品質超凡,卻如同一輛沒有燃料的戰車,難以發揮出它應有的威能。
更何況,如果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謀奪梵天之令,便會同時成為太易資本和恆河學府兩方勢力的眼中釘,甚至連神道四家也會將他視為仇敵。
三方圍剿之下,不僅梵天之令守不住,他此前那些精心隱藏的小動作也極有可能在追查中暴露。
所以,梵天之令最終落到誰手中,對他而言並沒有多大意義。真正有意義的,是借這場混亂將玉藻前的身份徹底立住。
不過,大蛇神的出現倒是給了他一個額外的靈感。
周曜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幾分,指尖悄然勾動因果之線。 戰場上的局勢正在發生變化,兩尊真神纏鬥了數十個回合,大蛇神憑藉著本相那近乎無限的吞噬之力,逐漸占據了上風。
當那條巨蛇再次張開大口時,竟然一口咬中了玉藻前的一條狐尾。
尖銳的蛇牙沒入蓬鬆的白色皮毛之中,帶著蠻橫的力道猛地一扯。
鮮血與狐火同時迸濺而出,一條巨大的狐尾從根部斷裂,被大蛇神甩入口中吞下。
玉藻前發出一聲痛呼,剩餘八條狐尾猛地收攏護住身軀,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惱怒與不甘。
「此地距離苦修福地太近,束手束腳。」
她的聲音清冷而決絕,雙眸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狐火。
「可有膽量與我去虛空深處一決高下?」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虛空裂縫在身側無聲綻開。
她側身一步,整個人如同融入水面的月影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大蛇神收回了本相,重新化為那黑袍蛇首的人形,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並沒有立刻追上去,豎瞳注視著那道正在癒合的空間裂縫,瞳孔中閃爍著計算與權衡的光芒。 理智告訴它不必追擊,梵天之令近在咫尺,此刻正是收取戰果的最佳時機。
然而就在它準備轉身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閃過了玉藻前臨走時投來的那一個眼神。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大蛇神的胸腔深處湧起,它知道自己不該被這種低劣的激將法所影響,可那種被一隻斷尾的狐狸看輕的感覺,就像是一根細刺扎在了它的鱗片縫隙之間,不致命,卻越來越癢。
「不過是手下敗將罷了。」
大蛇神低聲嘶吼了一句,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碾碎沿途的虛空壁壘,向著玉藻前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
它沒有注意到,在它離去的那一刻,遠處信貸號的舷窗後面,周曜的眼神飽含深意。
混沌虛空的深處,大蛇神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僅僅瞬息之間便捕捉到了玉藻前的氣息蹤跡。
那股屬於九尾妖狐的妖力波動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尾跡,如同黑夜中的螢火,根本無處遁形。
大蛇神再次顯化出本相,那條足以纏繞世界的巨蛇張開了遮天蔽日的大口,將混沌虛空中的一切吸納而入。
亂流被吞噬,光線被吞噬,就連虛空本身都在那巨口的牽引下發生了扭曲與坍縮。
一口落下,仿若撕裂諸界。
然而就在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巨口即將合攏的前一刻,下方那道斷去一尾的玉藻前身影突然回過頭來。 她笑了,笑容中帶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從容。
下一瞬,玉藻前的身軀開始變得模糊。
她的輪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一層層地剝落碎裂,最終化作無數道流光向著四面八方潰散。
與此同時,周圍的時空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一個個來自不同平行時空的身影從虛空的褶皺中浮現而出,如同水面之下無數沉睡的影子在同一瞬間甦醒。
大蛇神的豎瞳猛地一縮,它看到了無數隻纖細的手掌從四面八方探出。
每一隻手掌都如出一轍地白皙修長,但其上佩戴著截然不同的裝飾,散發著屬於不同神話體系的氣息。
有手持玉淨瓶的佛門尊者之手,指尖流淌著普度眾生的慈悲法韻。
有手握拂塵的道門真仙之手,袖口處繚繞著三清道氣的縹緲仙韻。
有周身環繞聖光的天堂聖靈之手,指縫間滲透著神恩浩蕩的肅穆聖輝。
甚至還有一隻散發著大蛇神無比熟悉的恆河神話氣息的手掌,那屬於恆河女神的母性威壓讓它的鱗片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所有平行時空的力量在同一刻匯聚凝結,跨越諸多平行世界的偉力從虛空之上轟然落下。 「休想!」
大蛇神發出嘶啞的怒吼。
巨蛇的身軀猛地繃緊,鱗片之間迸射出點點神光,以命相搏般地沖向了那無數隻手掌所凝聚的鎮壓之力。
蛇身與掌力碰撞的瞬間,虛空在接觸點處直接被抹除,化作了一團純粹的虛無。
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周遭數個虛空維度的混沌氣流被盡數蕩平。
然而當塵埃落定之後,那些從平行時空降臨的手掌所鎮壓的並非大蛇神的真身,而是一層完整的蛇蛻。
每一片鱗甲都紋絲不差地保留在原位,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破損,如同一件精心脫下的外衣。
大蛇神的真身早已在那一擊落下之前的某個瞬間脫殼遁逃,消失在了虛空維度的夾縫之中。
......
另一處虛空維度,灰白色的混沌氣流在這裡稀薄了許多,空間本身也變得脆弱而不穩定,仿佛隨時都可能像氣泡一樣破碎。
一道縮小了萬倍的蛇形身影在這片脆弱的空間中急速穿行,遍布暗綠色鱗片的身軀上留著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痕,那是脫殼時所付出的代價。
大蛇神一邊逃竄,一邊低聲喃喃。 「有問題!那神道四家有問題!」
它的豎瞳中滿是驚疑不定的光芒。
「明明是一隻九尾妖狐,為何能同時調動如此之多截然不同的神話氣息?
佛門的慈悲法韻與道門的三清道氣水火不容,天堂的聖光與恆河的母性威壓也絕不可能共存於一體,她的身上絕對不只有玉藻前這一個身份!」
大蛇神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神道四家果然不簡單,以梵天之令為誘餌,設下如此周密的殺局。這裡不能再待了,必須儘快離開這片虛空。」
它的身軀在維度夾縫中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掉可能存在的追蹤。
「至於那個什麼周董事……」
大蛇神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漠。
「就留在那裡自生自滅吧!」
然而話音剛落,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大蛇神閣下為何如此驚慌?」 大蛇神的身形驟然一僵,它猛地擡起頭,豎瞳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那片脆弱而搖搖欲墜的維度空間之中,一個身穿正裝的年輕人正邁著從容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來,正是前不久見到的周曜。
他身上沒有太易資本的交易概念氣息,也沒有任何偽裝和掩飾,就那樣以最本真的姿態,站在了這片維度夾縫之中。
大蛇神的身軀本能地繃緊了,這種反應讓它自己都感到困惑。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是竊火巔峰的修為,哪怕自己身受重創脫去了蛇蛻,所保留的力量也依然接近真神的層次。
以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而論,它完全沒有理由對一個竊火位階的修士感到忌憚。
可事實就是,當周曜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的那一刻,一股令它鱗片微微發緊的寒意便從脊背深處蔓延了開來。
那種感覺並非來自力量層面的壓迫,而是一種更加本能的東西。
就像是獵物在密林中嗅到了隱匿氣息的捕獵者,明明看不見對方的身影,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處於絕對的危險之中。
周曜,不正常!
這個念頭在大蛇神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但它畢竟是活了無數歲月的古老真神,哪怕心中警鈴大作,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原來是周董事。」
大蛇神乾笑了兩聲,蛇首微微低了低,做出一個不甚自然的客氣姿態。
「那神道四家的狐狸跑了,我正準備回去。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周董事,倒是巧了。」
它的豎瞳滴溜溜地轉動了一下,語氣變得熱絡起來。
「既然周董事也在,不如我們一同回去取那件寶物,也好向資本家復命。」
說著,大蛇神的身軀已經開始微微偏轉,似乎準備繞過周曜遁入虛空深處。
「等一下。」
周曜的聲音不大,卻讓大蛇神的身形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我記得,大蛇神閣下之前在太皇城中,曾降下投影試圖以大欺小,那筆帳,似乎一直沒有算清楚。」
大蛇神的豎瞳微微一縮,隨即連連搖晃蛇首。
「那都是從前不懂事,若是有得罪之處,我願意向周董事致歉。」
它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了一個真神面對竊火位階神話行者時不該有的程度。 但大蛇神不在乎,它此刻只想儘快脫身,遠離這個讓它渾身不自在的年輕人。
周曜雙眼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溫和而克制,看不出任何攻擊性。
「我這個人向來講規矩,也不想刻意為難大蛇神閣下。」
他向前邁了一步,語氣隨和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閣下曾以大欺小對我出手,我便還給閣下一招。
只要能接下來,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大蛇神聞言,懸起的心稍稍落回了幾分,但它卻並未發現一團混亂的因果已然悄無聲息蒙蔽了它的神魂。
一招?
它終究是一尊真神,縱使身受重創,神通法力也遠非竊火位階所能比擬,哪怕是同階真神也休想一招拿下它,更別說眼前的周曜了。
「既然周董事執意如此。」
大蛇神的語氣中透出了幾分勉為其難的意思,但豎瞳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那便來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大蛇神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在周曜的身後,虛空驟然暗沉了下去。
不是混沌氣流的遮蔽,也不是空間的崩塌,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有某種超越了這方維度所能承載的存在,正從無窮遠處緩緩降臨。
一方世界從那片深邃的黑暗中浮現而出,那是一方大蛇神前所未見的幽冥世界。
緊接著在那更深邃的虛空中,一尊法身左手托舉著幽冥世界,立於諸天之間。
那法身之大似乎無法用肉眼來丈量,只能感知到一片橫壓星河的龐大輪廓,如同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神山驟然甦醒。
冠冕垂旒,帝袍玄金。
那是端坐於諸天之上俯瞰眾生的帝王之相,是統御幽冥裁決生死的至高法度。
法身散發出的氣息並不洶湧,甚至稱不上猛烈。
它只是存在著,僅僅是存在著,便讓這片脆弱的維度空間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與坍縮,仿佛這方天地本身都無法承載它的重量。
大蛇神的豎瞳在這一刻瞬間放大到了極限,它看到了那尊法身緩緩擡起了一隻手掌。 掌心向下,五指微張。
在那掌紋的溝壑之間,仿佛有天地間最本源的大道法則在流轉呼吸。
五行的靈韻此消彼長生生不息,如同一個微縮的宇宙在掌心之中完成著永恆的循環。
而在那隻手掌緩緩落下的過程中,大蛇神的感知中出現了一些不該出現在這片虛空中的東西。
那是歷史!
海量的神話歷史信息如同被打開閘門的洪流,從那隻手掌的方向傾瀉而來,將它的每一寸鱗片每一縷神念都淹沒在了浩瀚的時光長河之中。
它看到了神話時代的天庭,看到了群仙朝拜的凌霄寶殿,看到了諸天群仙端坐雲端俯瞰蒼生。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片段,是被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凝縮在一掌之中的神話時代本身。
而這些歷史的重量,正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向著大蛇神鎮壓而來。
大蛇神全身的鱗片在同一時刻炸開,它拚盡了一切力量想要掙脫這股鎮壓,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真神偉力在那隻手掌面前如同薄紙。
神通被壓制,法力被封鎖,就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緩而沉重。
大蛇神用盡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從那掌心的大道流轉中辨認出了一個古老而令它肝膽俱裂的名字。 無上神通·帝鎮心猿五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