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偽天命者,寰宇劫塵!
偽天命對於任何神話行者而言都是莫大的機緣。
哪怕是一位真神,能夠承載天地諸道的眷顧,獲得氣運的加持,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然而周曜所編織的這一枚偽天命,並非什麼純粹的饋贈。
它的內核之中牽繫著一條沉重的天道大勢——消除神話迴響!
那是一個荒謬到了極點的任務,其背後的因果之深,牽涉到大羅甚至大天尊層次的古老布局。
連周曜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這天道大勢,所以在親手摧毀了上一枚偽天命之後,便一直將這個問題擱置在一旁。
按照承天偽真章的規則,他需要等待半年的冷卻期,才能剝離那條瘋狂的天道大勢,重新編織一枚全新的偽天命。
但半年太久了,太易資本即將舉辦的諸神交易會不會等他半年,那場席捲諸天的盛會很可能在冷卻期結束之前便已拉開帷幕。
這意味著在那場至關重要的博弈中,周曜將缺少偽天命這一張可以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的底牌。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不短的時間,而在見到常樂天君與大蛇神交鋒之後,解決的辦法終於浮出了水面。
既然他自己無法在冷卻期內承載偽天命,那便讓別人代替他承載。 只要重新編織一枚偽天命,將其連同那條消除神話迴響的天道大勢一併轉嫁給另一個生靈。
無論那個承載者最終能否完成天道大勢所要求的任務,只要在恰當的時機讓其身死,偽天命便會因為宿主的隕落而自動洗白,重新回歸到可以被再次編織的初始狀態。
屆時諸神交易會之上,周曜便可以毫無顧忌地再次動用偽天命,獲得天地諸道的眷顧與氣運加持,以及那最為關鍵的許願機會。
只不過這條路有一個門檻,那就是並非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偽天命者。
周曜此前兩次使用偽天命許願,所牽涉的因果已經波及到了諸多真神乃至天仙級別的存在。
如此深重的因果鏈條,尋常的偽神根本沒有資格承載,其神魂會在天道大勢降臨的瞬間直接崩潰。
而真神級別的強者,哪一個不是歷經無數歲月磨礪出來的老狐狸,想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接下一枚來歷不明的天命,尋常手段根本行不通。
大蛇神卻恰好滿足了所有條件,它不僅擁有承載偽天命的真神級修為,更重要的是它背後的身份關係。
恆河學府的真神,與太易資本有過深度合作。
一旦大蛇神身上的天道大勢爆發,那條消除神話迴響的瘋狂天道大勢,便會如同瘟疫般向著它的關係網絡蔓延,恆河學府和太易資本都會被不同程度地捲入其中。
以這兩大勢力的底蘊,或許不至於被徹底吞噬,但想要全身而退也絕非易事。
在那場混亂中所承受的損失與消耗,對周曜而言便是削弱敵手的絕佳契機。 至於鎮壓大蛇神、將真名銘刻於生死簿,則是為了確保整個布局不會失控。
偽天命雖然是枷鎖,但同時也是機緣。
萬一大蛇神在天道大勢的指引下意外獲得了某種際遇,反而變得更加難以對付,那麼生死簿中刻錄的真名就是最後的保險。
一聲令下,便可取其性命,將局面拉回可控的範圍之內。
伴隨著那枚偽天命悄然融入大蛇神的眉心,一股微妙的變化在混沌虛空中悄然發生,那是諸界氣運開始匯聚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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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不可見的因果線從四面八方向著大蛇神的方向延伸而來,如同百川歸海,將一縷縷屬於天地諸道的眷顧之力灌注進它的體內。
就連帝鎮心猿五行山的鎮壓,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微的鬆動,仿佛天道本身都在試圖解救這個新的代行者。
但周曜並不擔心,帝鎮心猿五行山的鎮壓遠未到極限,而偽天命所帶來的氣運加持也不過是潤物無聲的緩慢滲透,短時間內還不足以撼動他的神通。
他需要處理的是另一件事,大蛇神親眼見過他施展帝鎮心猿五行山,親眼見過陰天子法身的顯化,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一旦它甦醒過來,這些記憶將會成為致命的隱患。
周曜伸手探入虛空,指尖觸及到了一個熟悉的溫潤觸感,一枚破碎的白玉小碗從羅酆道場中被他取出,安靜地落在掌心。
群仙遺蛻·孟婆碗! 碗壁上那幾道細微的裂痕在幽冥之氣的浸潤中散發著一種滄桑的韻味,碗底殘留的孟婆湯稀薄得幾乎感知不到。
白玉的質地溫潤如初,但那些裂痕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無聲地記錄著地府崩塌大劫的慘烈。
這件地府至寶在上一次神道四家事件中大規模動用之後,已經消耗了絕大部分的積累,以它目前的狀態,想要再次進行那種覆蓋整個信息之海的篡改已經力有未逮。
但抹除一位真神的部分記憶,還在它的能力範圍之內。
周曜的心念微動,羅酆道場在掌中輕輕震顫。
陰天子法身與閻君位格之力開始向著孟婆碗中匯聚,兩股屬於幽冥法度的力量如同兩條暗河注入同一個深潭,在碗底交融旋轉。
緊接著,周曜又從體內引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六天神火。
那火光細如遊絲,在碗口的邊緣輕輕跳動了一下便沉入碗底,卻在沉入的瞬間蘊含著六天帝君的概念。
三股力量在孟婆碗中交融混合,碗壁上的裂痕微微亮起了一層幽暗的光澤,遺忘權柄開始催生新的孟婆湯精粹,碗底緩緩凝聚出一滴晶瑩的液體。
那液體通透無色,看起來與清水無異,但當它在碗底成形的瞬間,周圍的混沌虛空仿佛都安靜了幾分。
那是一種奇異的寂滅感,如同萬物本能地對遺忘權柄表示著某種古老的敬畏。
不同於之前所使用的孟婆湯精粹,這一滴是以幽冥本源和閻君位格為基底,輔以一絲六天帝君概念全新催生而成,其純度與效力遠超尋常,哪怕是神祇的記憶也可輕易抹除。 周曜微微傾斜碗口,那滴晶瑩的液體脫離碗壁,無聲地滑入了大蛇神微張的口中。
大蛇神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後便重新歸於沉寂。
它依舊跪伏在那裡,豎瞳渙散,神魂沉浸在野史洪流之中。
只是在那雙失焦的眼睛深處,某些原本清晰的畫面正在變得模糊,某些刻骨銘心的恐懼正在如同晨霧般悄然消散。
關於帝鎮心猿五行山的記憶,關於陰天子法身的記憶,關於周曜真實實力的記憶。
一切都在遺忘權柄的作用下被悄無聲息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自然而合理的新記憶,它只會記得自己在追擊玉藻前的過程中中了埋伏,身受重創後陷入沉睡。
至於那枚被種入眉心的偽天命,大蛇神根本沒有資格覺察到其存在。
畢竟這是元始道章的造物,其源頭可以追溯到元始大天尊,又豈是區區真神能夠窺見的?
做完這一切,周曜收起孟婆碗,將其送回羅酆道場之中。
他收斂了陰天子法身,散去了羅酆道場的加持,渾身上下的氣息重新回歸到了竊火巔峰的水準。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了一旁靜候的常樂天君。
「我們先離開,等它自行恢復過來便是。」 常樂天君微微頷首,上前一步。
她擡起右手,纖細的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划,指尖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撕開的絲綢一般無聲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其他維度的幽暗甬道。
她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周曜的腰,將他帶入那道裂縫之中。
這個動作做得極為自然,如同已經重複了千百次一般,將周曜穩穩地護持在身側。
真仙的力量在她周身流轉,為兩人構築起一層無形的護罩,混沌氣流被她的道韻輕易地撥開,如同流水繞過礁石,不曾濺起半點波瀾。
穿梭於混沌虛空之中,視野所及儘是灰白色的迷濛。
維度縫隙中的光線暗淡而朦朧,給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在這種光線之下,常樂天君的面容顯得格外出色,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顴骨與下頜的線條柔和而分明,構成了一張精緻到挑不出瑕疵的面孔。
那雙嫵媚的鳳目微微上挑,眼尾處天然地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慵懶,卻又在眸光流轉之間透出幾分洞悉一切的通透。
幽藍色的長裙在維度氣流中輕輕拂動,裙擺上那些宛若孔雀翎羽的花紋隨著氣流的節奏明滅閃爍,在暗淡的背景中如同一簇簇靜靜燃燒的藍色火焰。
她微微偏過頭來,鬢角的幾縷碎發被氣流拂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與弧度優美的鎖骨。
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從她的發間飄散出來,清雅而不濃烈,如同深山幽谷中初綻的蘭花,需要極近的距離才能捕捉到那一絲稍縱即逝的芬芳。 她那雙嫵媚的鳳目此刻正帶著幾分慵懶笑意望著周曜,目光中既有作為下屬的恭敬,也有某種不太好歸類的柔軟情緒。
周曜對這種親昵的距離並無什麼反應,只是神情平靜地開口問道:
「早在進攻苦修福地之前,我便讓你聯繫藤原七瀨表明身份,結果如何了?」
常樂天君聞言,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將攬著周曜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
「妾身當真沒有想到。」
她的聲音柔媚而慵懶,如同貓兒在午後陽光中伸展腰肢時發出的低吟。
「首席身邊有了妾身,竟然還在四處留情。
那位名叫藤原七瀨的小姑娘,雖然關於首席的記憶被孟婆湯掩蓋,可經過妾身的指引,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她微微眯起鳳目,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揶揄。
「醒來之後一心吵著要面見首席,那副急切的模樣倒是頗為有趣。」
周曜的表情紋絲不動,語氣平淡如水。 「那不過是當時的權宜之計,藤原七瀨雖然身份不凡,但那場戰鬥涉及的終究是兩個聯邦貴族鬥爭的大事,審查記憶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我讓孟婆湯抹去了她的記憶,但刻意留下了一絲虛假因果作為引子,便是為了今日能夠用上。」
這番話說得公事公辦,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
常樂天君眼中的揶揄隨之收斂了幾分,神色微微一正。
她依舊保持著那種親昵的姿態,但語氣已經切換回了下屬匯報的模式。
「妾身先讓藤原七瀨以藤原家秘法與妾身建立了聯繫,原本是準備等到在苦修福地出手之後,再向藤原家正式表明玉藻前的身份,以此獲得神道四家的供奉和信任。」
她頓了頓,鳳目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不過讓妾身沒想到的是,藤原七瀨在神道四家中的地位似乎遠超尋常繼承人。
她不僅在藤原家內部擁有極大的話語權,甚至凌駕於大半家老之上,僅在四位家主之下。
憑藉這層身份,她能夠接觸到一些神道四家的核心隱秘。」
常樂天君微微擡起下頜,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其中就包括苦修福地的詳細情報,以及一位名為土蜘蛛的真神。」 周曜的目光微微一動,眼底浮現出幾分興趣。
「繼續。」
常樂天君繼續說道:
「藤原七瀨知曉神道四家供奉著一件來歷非凡的至寶,卻不知道這件至寶的真正名諱。
三年前,那件至寶中積累了上千年的苦修之力突然消耗一空,在殘留的波動中還隱約夾雜著東瀛神話主神天之御中的氣息,神道四家為此苦苦搜尋了三年,始終一無所獲。」
周曜聽到「三年前」這個時間節點,嘴角極其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三年前,正是他藉助梵天之令投影許願的時間。
那次許願所消耗的苦修之力,果然在神道四家內部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震盪。
至於那所謂的天之御中氣息,則是周曜藉助假形代真令的偽裝。
常樂天君並未留意到周曜這一瞬間的微表情,繼續匯報。
「彼時苦修福地之中,有一尊真神大妖土蜘蛛坐鎮。
此妖乃是從神話時代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與神道四家簽訂了互利的契約。 它享受神道四家的供奉和庇護,而神道四家每隔百年便會取出至寶,為它許願一次消災避劫。」
「然而苦修之力從土蜘蛛的眼皮底下消失,連湊夠下一次供奉避劫的儲備都成了奢望。
土蜘蛛因此開始消極怠工,不再用心鎮守苦修福地,甚至流露出了解除契約的意向。」
常樂天君的語氣變得凝重了幾分。
「神道四家雖然還供奉著另一位真神,但那一位真神似乎存在某些隱秘,不能夠輕易驅使。
一旦土蜘蛛正式解除契約離去,便意味著神道四家將在實質上喪失可以調動的真神底蘊。」
周曜靜靜地聽完了這番敘述,目光微微深邃了幾分。
腦海中的信息飛速整合歸類,幾條關鍵的因果線在他的思維中清晰地交匯在了一起。
苦修之力丟失,土蜘蛛有意解除契約。
神道四家此刻正處於內外交困的窘迫局面,對土蜘蛛的信任也必然已經出現了裂痕。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玉藻前以救世者的姿態挺身而出,在苦修福地遭受外敵入侵時力挽狂瀾擊退大蛇神。
縱使未能保住梵天之令,可在神道四家的眼中,這位神話妖王便是可以填補土蜘蛛空缺的完美替代者。 一尊願意主動守護神道四家核心資產的真神級強者,對於正在失去真神底蘊的他們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他們不會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再加上藤原七瀨在內部的策應與配合,兩條線索一明一暗相互印證,挖空神道四家從內到外的底蘊,絕非什麼遙不可及的目標。
「很好!」
周曜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讚許。
常樂天君聞言,鳳目微微彎起,唇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首席的誇讚,每一次出口都讓她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兩人交談之間,維度縫隙中的景象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混沌虛空的灰白色調重新映入視野,遠處那座已經殘破不堪的苦修福地輪廓隱約可見。
常樂天君鬆開了攬著周曜腰間的手臂,身形一閃率先從維度縫隙中脫出。
在她離去的瞬間,一股屬於真仙的法力悄然彌散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信貸號周邊的整片區域。
這股法力並不是攻擊,而是篡改。 當周曜重新踏上信貸號艦橋的那一刻,在周圍所有護衛的認知之中,周董事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這艘法舟。
至於那位突然出現在周董事身側的藍裙女子是何時到來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回憶起來。
他們只是本能地覺得這位女子一直都在這裡,如同空氣和光線一樣自然而不值得質疑。
真仙篡改偽神的認知,不過舉手之間。
甚至也無須擔心之後記憶審查,只要常樂天君離開,所有記憶都會徹底消散,不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跡。
誰也不曾意識到,周董事的身側已經多出了一位真神級別的存在。
一名偽神護衛快步走上前來,向著周曜躬身匯報。
「稟周董事,兩位真神已經離開這片虛空維度。
福地之中殘存的偽神也已被盡數鎮壓,目前戰場已基本肅清,請問周董事如何處置?」
周曜站在艦橋上,目光越過舷窗,落在了苦修福地中央那座尚且完好的孤峰之上。
那是整座福地的核心所在,是供奉梵天之令的聖地。
他的目光在那座孤峰上停留了數息,腦海中的思緒飛速運轉。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常樂天君以玉藻前之身重新現身,將梵天之令從太易資本手中奪回歸還給神道四家,以此作為投名狀。
但恆河神話體系的特殊性讓他有些在意,梵天之令畢竟是三相神之一所孕育的至寶,哪怕其位階跌落一分為五,其內部所蘊含的規則層次遠非尋常至寶可比。
在做出最終決定之前,他想親眼確認一下這件至寶的真實狀態。
「先去取董事長需要的東西。」
周曜說道,語氣不緊不慢。
信貸號調轉方向,向著苦修福地的核心駛去。
法舟穿越了那些已經支離破碎的陣法殘骸,掠過了滿目瘡痍的大地與仍在燃燒的廢墟,最終降落在了那座孤峰的腳下。
艙門開啟,周曜邁步走出法舟,他的腳踏上了孤峰的石階,周圍的空氣立刻變得不同了。
一股熟悉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湧來,細密而溫熱地包裹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膚。
至高賜福規則!
那是屬於恆河神話最底層邏輯的波動,是苦修與賜福之間那套古老交換法則的氣息殘留。
即便苦修之力已經被消耗殆盡,這股根植於規則層面的波動依然忠實地守護著孤峰的每一塊石頭。 周曜沿著石階拾級而上,一步步走向山巔。
石階的表面被苦修之力侵蝕了千年之久,每一級台階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經咒,那些文字雖然已經失去了神話因子的支撐變得黯淡無光,但其排列的規律之中依然隱含著某種令人心神寧定的韻律。
周曜踏著這些古老的文字一路攀升,耳畔似乎能聽到千年來百萬苦修者吟誦經文時所匯聚的低沉迴響,那聲音已經融入了孤峰的骨骼之中,成為了這方天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當他抵達峰頂的那一刻,視線所及之處,一枚令牌靜靜地躺在一座簡陋的石質供台之上。
那令牌的形狀宛若一柄湯匙,通體呈現出一種古樸的暗金色調,它的表面不夠光滑,甚至有些坑窪不平,看起來樸素得近乎寒酸。
但與那枚曾經出現在藤原京介手中的衍生投影不同,這一枚令牌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厚重質感。
那不是形態上的區別,而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存在感。
仿佛這小小的一枚令牌便是大道本身,它不需要流光溢彩來彰顯自己的價值,因為它本身就是價值的定義者。
周曜的目光凝視著那枚梵天之令,視野深處那塊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面板無聲浮現。
【梵天之令
種類:神話至寶
品質:寰宇劫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