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啊,你知道媽借錢給劉大妮的事嗎?」何小五到她二哥這邊,是自己帶了點菜過來。
這一來嘛,肯定要在這邊吃飯才回來。
在準備午飯的時候,她二嫂就拉她到一邊聊天了。
「媽還有錢借?」這事何小五也是剛知道。
真是心塞。
她媽是有錢,只是這些錢,跟她這個不討她喜歡的女兒一點關係都沒有而已。
她也不知道自己家裡有多少錢,左右她也沒想著自己能分到錢。
而她自己能賺到錢,不伸手跟他們要,也就沒覺得有多難過了。
「我也是偷聽到的,聽說當初賣黃金的時候,還留下了一點,那錢本來就是木保家的。
你說當初都分過錢了,怎麼還有錢沒分呢?」何家二嫂就不服氣了。
木保家一個孩子懂得什麼,他們給他多少錢就多少錢。
她婆婆真是好樣的,一直想著木保家。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家男人,不是他媽親生的一樣了。
「當初賣金黃的時候,得到了多少錢我也不知道,這錢呢,照理來說你們也應該有份才是。」何小五起鬨了。
她得承認,她就是想看好戲。
這不用說都知道,當初賣黃金的時候,他們占了木保家的便宜。
第一個開始淘金的人,肯定收穫很多。
兩個兒子一下子都在城裡建了新房,誰不說他們淘到了不少的金沙。
「就是,這錢我們也有份才對,可是你媽心裡只有你大姐,竟然把錢借給了她。
她要借錢,我們肯定也不反對,可是你媽借錢的事,竟然不跟我們商量一下,你說這事對嗎?」
何家二嫂的怨氣可重了。
別人家的婆婆,都把女兒當草兒子當成寶,她婆婆倒好,兒子都比不過一個外嫁的女兒。
「我也覺得我媽不對,借錢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她應該跟你們商量一下才是。
二嫂啊,我媽借錢的事,打了欠條沒有?」何小五順著她家嫂子的話說道。
這事她聽過就行,肯定不會主動找她媽說道的。
「寫什麼欠條,我要不是偷聽到他們的對話,都不知道你媽竟然借錢給你姐了呢。
你媽也太過分了一些,我們也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大家一起賺的錢,她憑什麼就借給了你大姐!」何家二嫂帶著質問的語氣說出口。
何小五再次點頭。
她也是這麼認為,不過二嫂,你這有氣你朝她媽身上使,往她身上使沒有用。
她出嫁後,可沒用過家裡的一分錢。
「我媽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麼不分五六呢?
她將來可是要讓兒子養老,把錢借給女兒,這像什麼樣?這錢啊,你們得要回來。」何小五表示認同。
只要他們氣朝一個方向使,你還好意思質問她?
「這錢呢,我們肯定得要回來,不過,怎麼要回來就是個難題了。
你大姐……她這種沒有良心的人,你就算找上門,她也不會還錢的吧。」
何家二嫂也是知道劉大妮真實身份的人。
她現在也是何家的一份子,這件事被人捅出來,對他們何家人也不友好。
因為這事,她也認同了她假死的辦法。
「這我也沒辦法,我跟我大姐關係也就一般而已。
我覺得誰借的錢,你們就該找誰才是。我大姐你們是不熟,可是我媽你們總熟了吧。
我媽也不是那種糊塗蛋,要不你們跟她好好說說?」
容她回想一下,到了她大姐口袋裡的錢,還能不能拿得回來。
她怎麼記得她大姐假死之前,從娘家借了一些錢。
她當初假死後,人死帳銷,這錢就不算是她借的了。
她有過前科,這筆買房子的錢,別想再拿回來。
「要是能說得動就好了,她啊,心裡就只有大女兒……」何家二嫂也試過的。
可人家說了,這錢又不是她們賺的。
她們是淘了金,可她們自己知道,自己淘到了多少,當初她們能分到那麼多錢,確實是占了便宜。
「你們又不是不讓她借錢,這借錢就得有借條而已,這事又不過分。
要我說,我媽這人你就得跟她硬來,你要是順著她的意,她只會越來越過分而已。
她不是疼我大姐嗎,那就逼一逼她。
看看是你們怕丟人,還是我大姐怕丟人。」何小五出了點主意,這事她只是點到而已。
至於嫂子能不能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這就是個未知數。
「怎麼逼?」何家二嫂上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左右就是我大姐不能頂著自己的身份。
我媽那麼疼我大姐,肯定不想讓她受傷害。
我們借了錢,就要一張借條而已,這件事又不過分,我想,我大姐應該會理解我媽吧。」
何家二嫂被說動。
「小五,你跟我找一下你媽吧。」得罪人的事,自然是別人來更好。
聽到這話,何小五都想把自家嫂子一巴掌拍走。
怎麼的,吃力不討好的事,就想要她來?
「娘家的事,我也不好管太多,家裡的錢我從來沒見過一分,現在我也不會插手的。
哎,要我說之前家裡沒錢,我出嫁的時候都沒有一點嫁妝,如今家裡有錢了,應該補給我嫁妝才是。」
何小五提到這一出,何家二嫂就警惕了。
借出去的錢,還是他們何家的錢,而補給的嫁妝,可就是何小五的了!
這件事不說婆婆,她也不會同意的!
「咳,這錢是我們何家的人借的,是該我們找你媽商量,你一個外嫁女,就別插手娘家的事了。」何家二嫂改口。
這進了城後,他們才知道在城裡的花費有多大。
你別看何小五家男人有能力,但他們家沒有老人幫襯,如今一個人,養著一家人,想必他們存不下什麼錢。
要是何小五回娘家要錢,這事就不美麗了。
「我也沒想插手,這件事不是二嫂你自己跟我說的嗎?我一直以為,媽手裡頭沒錢的。」
你看,提錢是不是特別傷感情?
「我也就隨便說說而已……你們家寧廠長有權有勢,又不缺那幾個錢。
不像你二哥,一個月才幾個錢,我們現在一家人都進了城,如今一個人做工,養活一家人,都快吃不起飯,你就別把主意打到娘家了。」
沒回娘家拿錢,他們還是親戚。
真要回娘家拿錢??
不可能。
「哎,大家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