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審說得再多,寧向前都聽不進去,錢這種東西,你夠用就行,沒有必要為了它,拼這個拼那個!
「寧不審,如果你真的把我們二老當成你是父母,你就斷了這個生意吧。」
聽到這話,寧不審是沉默的。
他怎麼會把他們當成是父母,可……他又需要寧家的人脈,需要寧家這一條後路。
「你不願意斷了這一樁生意我們也不怪你,不過不審,我們不可能每天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
這接下來,我們會斷絕與你的關係,你好自為之。」寧向前不再給寧不審選擇的機會。
「爸,我們斷絕了關係,還能再來往嗎?」寧不審又問。
就衝著這一聲爸,你敢說不來往?
「如果你願意與我們來往,等政策變了以後,我們歡迎你。」寧向前沒有把事做絕。
之前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說斷就斷的。
這個孩子,他們也是付出了那麼多的精力,他希望,寧不審好好的。
「你們這種大世家,是不是就興斷絕關係,這斷絕關係,可真是你們寧家的家學,之前寧不錯這樣,你們也這樣。
我就好奇了,父子之情,當真是能因為一則報紙,就斷絕的嗎?」錢包麗嘲諷道。
說什麼斷絕關係,你這是騙誰的呢!
寧向前並不想跟錢包麗說話,這女人看著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她沒下放過,難道也不知道這些年有多少人被批鬥了?
「你們膽子很大,你覺得被抓沒什麼的話,就多看看那些被批鬥的人。
那種苦日子,你經歷過一次就會害怕。
行了,我們也不多說,你們好自為之。」寧向前說完,就帶著他媳婦走了。
「唄,多讀了兩本書,當真以為自己就懂得做生意,真是笑死個人!」錢包麗鄙視著。
「行了,人家還沒有走遠呢,你這樣……」被寧家二老聽到了,怕是又要不高興。
嗯?
他們不高興也沒什麼,反正也要斷絕關係了。
「我這樣又怎樣了,我說得不是事實嗎?
不審,這斷絕關係後,我們賺的錢就是我們的了,不用給那兩個老不死的分錢才好呢。」錢包麗的眼睛都笑眯了。
錢錢錢,他們現在可是賺了大錢。再給他們幾個月的時間,都能成為萬元戶了。
而能賺到這麼多錢,這事是他以前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
「你當人家稀罕我們賺的這點小錢,他們這把年紀的又沒有要用到大錢的地方,自己每個月的工資還不少。
該擔心的我們,寧不錯一而再地提醒他們要跟我們斷絕關係,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收到了什麼風聲。
以他們這種世家來說,真有什么小道消息,他們會第一時間發現。」寧不審提到自己的擔憂。
他也沒想著真被下放,這不怕一萬,還怕萬一呢。
「那你說怎麼辦,不做生意?不可能,這麼賺錢的事,我們不可能斷了。」
是她見錢眼開,一天幾十上百塊錢的收入,誰不眼熱。
「你們現在生產飼料的那個小廠房是不是被人發現了?要我們換另外一個地方生產吧?」寧不審考慮的是這一出。
寧不審都知道了地方,別人也會知道的。
「可換一個地方就少了一天的收入。」大幾十塊錢呢,這都能頂他一個月工資了。
「少賺一點也沒什麼,這最主要的是安全,如果被抓了,你賺再多的錢都沒有用。」寧不審解釋道。
這無風不起浪,他們找上門幾次,肯定已經發現什麼。
「怎麼可能被抓,黑市里做生意的人那麼多,有幾個人被抓的。
他們擔心被下放,是因為他們的成分有問題,經不起一點風波。而我們就不一樣了。
算了,你要真擔心,那就換一個地方生產吧。
這別人舉不舉報的我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寧不錯,我覺得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如今更是知道我們在做生意,要是他來舉報的話,我們就虧大發了。」錢包麗改了口。
畢竟人家下放過,你也別忘了她男人,而下放的原因都是相差不多的。
人家是大學裡的教授,而寧不錯的父親,不過是個高中老師而已。
「寧不錯不是那樣的人,以我們兩家的關係,他不可能舉報我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寧不錯怎麼可能會做呢?
「這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就算他夠清楚,可這不是有他媳婦在嗎?那一個鄉下人,她懂得什麼大道理。
反正我就是覺得,我們要是被舉報的話,肯定是他們幹的。
他們知道我們做生意,見不得我們賺得比他將我,才會那麼做了。」貶低別人,確實容易抬高自己。
這不,錢包麗覺得自己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尚了。
「他媳婦比寧不錯還要清醒呢。
你可以看不起她的出身,但以她這種出身,能牢牢坐穩寧家兒媳婦的位置,人家可不是沒有真本事的人。
就他那種長相,寧不錯都敬成那樣,你怎麼會以為她好對付?
你也別看不起人家,往往是你看不起的人,才更要忌憚。」
他跟何小五雖然沒算對上過,但也是相處過,她那人做事做得滴水不漏的。
你看她來城裡這麼久,寧家二老能說她的地方都有哪些?
除了她長得不好看,配不上寧不錯外,也就只有怕她生出來的孩子不好看的這一出了。
對窮人家來說,長得不好算什麼的,真的無關緊要的。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錢包麗又道。
寧不審就一頭霧水了,意思是他們要舉報他們寧家的人,可你要舉報,也要他們有違法的事才行。
寧家二老老實上班,寧不錯也有自己的工作,你舉報什麼?
「你想舉報何小五做生意?」寧不審反問。
錢包麗自然點點頭。
「你能不能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那何小五跟組織申請做的生意,組織也是批准的。
你舉報什麼?這不是浪費時間嗎?」寧不審覺得,頭腦簡單的是他媳婦。
做事以自我為中心,她太自以為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