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前開口，這效率就是快，曾玉柔很快就辭掉自己老師的工作，回來照顧孫子孫女。
她本以為，自己在家裡照顧孫女，何小五會不放心。
結果她想多了。
曾玉柔在家照顧女兒後，何小五每天給女兒餵完奶就往外跑了。
養雞場裡那些過來學習的人已經到位，組織已經催過她好幾次，讓她早點上班。
她之前大著肚子不方便，已經推脫了好久，如今出了月子，又有人照顧女兒，她都找不到理由推脫。
「小五啊，這孩子還是喝母乳更健康一些，你要是來不及趕回來，就擠一些奶放在冰箱裡。
你要是一時趕不回來，我們就熱給孩子喝。」何小五往外跑了幾天，在家裡帶孩子的兩個老人也受罪。
我們寧玉竹小朋友跟她哥一樣能吃能睡，你別看她是很好帶，可那是基於她吃飽的情況下。
她要是想喝奶的時候，你沒奶給她喝，她能把你哭到耳聾去。
他們家裡是有牛奶，雖然說可以勉強應付著，可牛奶哪有母乳好。
每次看到小孫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都想說讓何小五別上班了。
上班什麼的，真的沒有小孫女重要。
可是？
她跟嚴嬸兩個人照顧一個小竹子，還怕照顧不過來嗎，她也就餓的時候會哭而已。
只要她喝飽，你怎麼逗她都行。
「這事可以有，我最近實在是太忙，都忘了這件事了。」這事何小五聽說過。
聽說有些人奶水多的，就會擠出來先凍到冰箱裡，等將來孩子大了，奶水不夠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當然了，這事並不是現在的她聽說的，而是前世家家戶戶都有冰箱的時候聽說的。
「小五啊，你們養雞場當真就那麼忙嗎？」曾玉柔又問。
雖然兒媳婦是養雞的，可是曾玉柔可沒有問過她的事，更沒有去過養雞場。
何小五點點頭。
最近確實很好，那些人的問題很多，這有時候，她都要以為自己是什麼專家，他們什麼問題都來問她。
這養雞而已，哪來的這麼多問題。
「我只聽說最近的雞肉上市很多，哪怕你沒有肉票，只要有錢，也一樣能買得到肉了。
將來要是養雞的人家多，這雞肉的價格是不是會降下來呢？」曾玉柔又問。
你要說養雞不是什麼大事嘛，人家養很多雞，價格都讓她打下來了。
可你要說養雞有本事，在鄉下家家戶戶都散養有幾隻雞的。
「將來的事我可說不準，我們明城這邊的雞肉供應上，可其他省那邊的應該沒供上。
我們這邊賣不上價格，他們只會往外省賣而已。」何小五沒說實話。
雞肉價格下降，這是必然的結果，這個不用懷疑。
只是這件事她自己知道就行，往外說了人家是會覺得她有遠見，可她一個小學都沒有上過的人，要這個虛名來幹嘛，這是生怕別人沒懷疑上她嗎？
「你現在養有多少只雞來著？」曾玉柔又問。
他們家的雞肉肯定不用賣，何小五隔三岔五就帶一兩斤雞肉回來。
至於雞蛋，他們家每天都會煮上幾個。
「目前還有一萬隻雞，大約有五千隻是下蛋的母雞，還有一批是剛進的雞仔。」何小五不怕她婆婆知道這件事。
本來有了那一批過來學習的人員，她可以加養到兩萬隻雞的，但她想下半年的時候開辦養豬場。
也就是今年，會開放自由貿易。
到時候你做生意，不會被說成是投機倒把，也不會有人再抓著你做生意的事。
她選定那個時候養豬，而現在，她要把養雞的事交出去。
「這麼多隻……」曾玉柔麻了。
一天四五千個雞蛋，這是什麼概念，這怕是天天都在撿錢吧。
她辭工後，兒子怕她手裡頭沒有錢不安心，當天就帶回來了兩千塊錢，讓她存著當養老錢。
本來她是不想要的，可兒子手頭上還有幾萬塊錢。
這兩千塊，之於他們只是小數目而已。他就會讓她拿著，平時過年過節的時候，可以給家裡的幾個小娃兒買點東西。
這個兒子，比她想像中的還要貼心。
本以為，她真辭工在家裡照顧小孫女的話，過生活肯定是一地雞毛。
她這把年紀的人，跟她聊天的，幾乎都是一些已經當了奶奶的姐妹。
而她們坐在一塊聊的幾乎都是家裡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娶了兒媳婦的，有好多人都說自己兒媳婦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這辭工在家裡帶孩子的，免不得說孩子是怎麼怎麼難帶，這過日子嘛，十之八九是不如意的。
這些抱怨聽多了，她也以為自己在家裡帶孫女的話，事情肯定很多。
只是？
她想多了，家裡有嚴嬸，一日三餐不用她弄，嚴嬸是個能幹的，她做完一日三餐後，還會把家裡打掃一遍，剩下的時間，就是跟她一起照顧小孫女。
當然了，孫女好帶，不是因為她們兩個老的照顧得好，而這個娃是真的好帶。
等她吃飽，就沒有她們什麼事了。
她都能抽出空，每天推著孫女出去走走，這小日子，比她想像中的養老生活要自在一些。
「也不算多的我們明城人口那麼大，這雞肉的缺口還大著呢。
等哪天我們想吃雞肉，隨便都能買上的時候，市場才會飽和。
現在是我養的雞最多，後繼那些到我這裡來學習的人回去後，也會加大他們的養殖量，到時候這數目會更多。」
想就知道，養雞的人一多，雞就不值錢。
也不知道她哥那邊是怎麼處理的，她估測了一下，哪怕她哥養了幾千隻雞，以南市那邊的市場，還是能消化得了的。
至於降價的問題，這個問題不大，只是賺得相對少了一些而已。
老百姓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對肉類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養來的雞，他們都不愁賣。
只要堅持，肯定是都能賺得到錢。
「你們養雞的事我不懂，反正咱家不缺吃就行。」曾玉柔做出總結。
她一個……大學教授，竟然也有不如何小五的地方。
她承認了，這個兒媳婦，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
她現在，勉強能配得上她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