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結界
「跳！」
雲澈大喊，一打方向盤，裝甲車在衝出隧道口的瞬間，一個急轉甩尾，試圖利用慣性將車身橫到月台上。
「蘇雨晴，跳！」
李禾在車身劇烈甩動的瞬間，便解開安全帶，探身到后座，一把抓住因為氣血遲滯而反應慢了半拍的蘇雨晴。
「啊！」蘇雨晴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起。
李禾抱著蘇雨晴，一腳踹開車門，借著裝甲車甩尾的離心力，朝著月台邊緣撲了出去。
就在他們身體離車的剎那。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
那台蒸汽火車結結實實的撞在剛剛完成甩尾，尚未停穩的裝甲車上，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將整個月台籠罩。
黑煙之中。
無數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李禾連忙轉身，用背部當做盾牌，護住蘇雨晴。
鐺鐺鐺！
一陣金屬鏘鳴之聲。
這些金屬碎片，被他盡數扛了下來。
得益於強大的硬功，連皮都沒破，就是衣服被劃成布條，穿在身上不成樣子，李禾索性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的褲子其實也被破了幾個洞。
但脫下來實在不像話，而且，破洞的褲子也不是不能穿，說這是時尚，也沒什麼問題。
李禾將蘇雨晴抱到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確認對方並無大礙。他環顧四周，尋找雲澈的身影。
「雲隊呢？」李禾問道。剛才跳車時一片混亂，他只顧著救蘇雨晴，沒留意雲澈的動向。
「我看到雲隊那邊跳過去了，和我們不在同一個方向。」
她指的是軌道另一側的月台。
此刻望過去，自下而上，整片空間都被火車殘骸阻擋，連帶著隧道口也被堵死了。
李禾嘗試喊了一聲：「雲隊，雲隊，聽到請回答！」
除了燃燒的啪聲之外，沒有任何回應。
雲隊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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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李禾馬上否定這個想法，他一個三階武者，都能完好無損地跳車逃生，何況四階宗師，雲澈呢？
「先把這片廢墟打穿，看看對面的情況吧。」
李禾想到這裡，稍微後退幾步，一個助跑，將三階武者的力量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一拳揮出。
砰！
李禾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火車殘骸上。
預想中金屬撕裂，碎片飛濺的景象並未出現，那堆巨大的殘骸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這就有些離譜了！
三階武者，可摧樓斷柱，眼前這堆殘骸，明顯只是普通的鋼鐵，甚至邊緣處還能看到鏽跡，怎麼可能如此堅固？
李禾不信邪地又轟出幾拳。
砰！砰！砰！
「別白費力氣了。」
蘇雨晴扶著牆壁走過來。
「這不是材料的問題。」她解釋道，「在火車撞毀裝甲車，完成它使命的瞬間，它就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物質了。」
「什麼意思？」李禾看向她。
蘇雨晴作為天樞武道大學大學的高材生，除了武道境界高深的同時，理論課也是滿分的。
「我們被拖入了目標設下的結界，或者說，一個由祂意志主導的小世界，這輛火車，是祂力量具現化的一部分，也是祂規則的一部分。」
「這火車————是老式蒸汽火車對吧？」
「也就意味著，我們的目標——變革與進化之神，祂誕生的時間，或許就在近代。」
「那麼為什么爸爸會在古代遺蹟發現祂的記錄？好奇怪————」
蘇雨晴說到這裡，意識到現在不是講這些事情的時候。
「總之，當這輛火車撞毀了我們的車，完成攔截或清除的任務後，它就化作了這個空間的一部分。」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遊戲裡的空氣牆。」
「你想用物理力量去打穿它，就相當於要用蠻力去打破這個空間的規則壁壘。」
「那至少是五階後期，甚至更高層次的力量，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做不到。」
五階————
李禾沉默了。
他突然間明白了秦破軍徒手撕裂空間的含金量，想必就算在五階武者之中，秦破軍也算是極強的那一檔吧？
他突然想起來。
秦破軍說，他也曾受到深淵的侵蝕，看到過自己的前生今世，不知他所看到的人類未來，是什麼樣子的。
蘇雨晴繼續道：「我們最好就在原地不要亂動。」她抱緊自己的雙臂，「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裡————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心慌，而且好冷。」
她說著，身體微微顫抖：「李禾————抱一下我可以嗎？就是朋友間的那種————我真的很冷。」
李禾沒有拒絕。
他走到月台旁的長椅那坐下，蘇雨晴立刻挨著他坐下，將冰涼的身體靠進他的懷裡，尋求溫暖。
李禾體內氣血一盪，皮膚瞬間赤紅，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蘇雨晴似乎安心了一點，繃緊的身體微微放鬆。
但————
李禾感覺有些怪異。
倒不是因為抱著蘇雨晴本身。
而是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身後是燃燒的火車殘骸，前方是未知的黑暗，自己卻赤著上身，抱著一個女孩坐在一張頗有年代感的候車長椅上。
這畫面實在是過於超現實。
也有些違和。
趁著蘇雨晴休息，以及等待雲澈救援的時間，李禾目光掃過四周，準備觀察一下這裡。
突然。
他目光一凝。
不對！
在月台的另一側，並未完全的黑暗！
他集中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竟然看到另一組鐵軌，靜靜地臥在平行的位置上，延伸向遠處的黑暗。
這裡不是孤零零的重點月台？
而是一個擁有多條軌道的站點？
那麼有什麼車會來到這裡？
一股寒意，自後方而來，竄上李禾的脊背，他立刻抬頭望去，視線定格在身後不遠處，一塊斑駁的指示牌上。
剛才爆炸的煙塵和混亂讓他忽略了這東西。
指示牌是用某種耐腐蝕的金屬製成的，但歲月和惡劣環境依舊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牌子上刻著字，大部分模糊不清，但最頂端的一行最大的字母，雖然鏽跡斑斑，卻依然能夠辨認。
"LIMBO"
李禾英文水平足夠他認出這個詞。
Limbo！
地獄邊境！
靈薄獄！
傳說中那些未能進入天堂或地獄的靈魂所徘徊的，被遺忘的，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灰色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