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嘗試
「這裡的規則，是變革與進化的反面詮釋，也是祂的殘念中蘊含的恐懼！」
她抬起頭，看著李禾，一字一句地說道：「也就是說，停滯意味著凍結，凍結意味著遺忘，遺忘————意味著消亡。」
「我們必須不斷前進，不斷思考，不斷行動，絕不能長時間靜止，無論是身體還是思維。」
「一旦停滯，就會逐漸被這個空間同化、遺忘，最終徹底消失。」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感到冷，那是被遺忘和消亡侵蝕的感覺————這就是地獄邊境的真正含義徘徊於存在與消失的邊緣！」
蘇雨晴緊緊抱著李禾的手臂，渾身顫抖，顯然剛剛差點被遺忘的經歷給了她極大的陰影。
李禾攙扶著他。
他現在的心情有些沉重，因為他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等蘇雨晴稍微冷靜一些後。
李禾沉聲道：「雨晴，你剛剛說，停滯就意味著凍結————那麼，這個停滯，只是物理層面上的停滯嗎？」
「我現在有些懷疑，精神層面上的停滯，同樣會遭致凍結與消亡。」
「我們正處於尋找破局方法」的階段，如果我們長時間停留在這個尋找的階段，遲遲無法取得實質性的進展————」
「那麼，在另一個抽象的層面上，也就是「事件進展」上，我們是不是也陷入了一種停滯狀態？」
「這種認知層面上的停滯，是否也會觸發這裡的底層規則？」
這個假設如同一聲驚雷，在蘇雨晴腦海中炸響。
她剛剛有點紅潤的臉色再次蒼白。
是啊！
物理上的運動，只是表象。
這個規則，源自變革與進化之神，其核心必然是事物狀態的變化與演進。
如果他們在尋找線索這一步徘徊太久，始終無法取得進展，那麼即使他們倆一直在月台上來回走動，不斷交談，從更高的維度看，他們的狀態依然是靜止的。
就像一個人一直在原地踏步，雖然腳在動，但沒有真正前進一樣。
這個假設太過恐怖，因為它幾乎堵死了他們謹慎探索，慢慢分析的所有退路。
意味著他們必須高效，不斷地取得實質性進展，不能有任何拖延和猶豫！
更重要的是。
這是無法驗證的，因為驗證即意味著——消亡。
與其去賭，賭他們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取得進展，不如未雨綢繆，加快推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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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隊那邊？」李禾想到雲澈，「如果他也理解了這條規則，應該也在積極行動，希望他沒事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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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隊經驗豐富，他肯定能意識到不對勁。」蘇雨晴道，「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再說。」
二人壓下內心的焦躁，更加仔細的搜尋月台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幾分鐘過去，他們一無所獲，沒有隱藏的機關，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通往他處的暗門。
這個月台簡單的令人絕望。
李禾走到牆壁旁，曲起手指，輕輕敲打。
咚————咚————咚————
聲音沉悶，沒有迴響，這顯然是實心的岩體，厚度驚人，後面不像有隱藏空間的樣子。
他換了幾處地方敲擊，結果都一樣。
時間在無聲中悄然流逝。
燃燒的火車殘骸，發出的聲音逐漸減弱，火焰變小了，最終徹底熄滅，留下一堆冒著青煙的金屬骨架。
隨著火焰的熄滅，月台上的熱源消失了。
李禾不自覺的活動了一下肩膀，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冷了一點。
這種變化微乎其微，以他強悍的體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像是火焰熄滅，帶來的心理作用。
但一旁的蘇雨晴反應卻要大得多，她的身體輕輕哆嗦了一下。
「李禾，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只是在重複無效的勞動，進展幾乎沒有，再這樣下去————」
她不敢說下去，但李禾明白她的意思。
那種無形的遺忘之力，可能正在隨著他們認知進展的停滯，而悄然逼近。
「下軌道！」蘇雨晴看向那條延伸向黑暗的鐵軌，「我們沿著軌道向前探索吧，如果月台上沒有，節點就一定在更遠處。」
這是一個大膽的提議。
離開相對安全的站點，進入未知的軌道區域，風險極大。
「不行。」李禾直接否決，「這太危險了，如果再來一列那樣的火車，我們根本無處可躲，會被直接撞成肉泥，這也不符合進化的生存本能，更像是臥軌自殺。」
「那怎麼辦，我們不能一直停在這裡。」蘇雨晴道。
李禾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著，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月台，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等，雨晴，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們一直在尋找空間內有什麼異常或節點，但我們忽略了這個空間本身。」
「空間本身？」蘇雨晴一怔。
「對，我認為，這個空間或許並不是靜止的，它可能也在運動，也在變化，只是需要我們去發現。」
這個想法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蘇雨晴馬上明白過來：「也就是說，這個車站本身的狀態也在隨時間推移，或者隨著某種條件而演變？」
「沒錯，如果空間是活的，是動的，那麼我們用這種類似於找不同」的方式，是不可能找到東西的，我們需要捕捉它的變化。」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就需要一個參照物，一個能明顯體現出空間變化的參照物。」
蘇雨晴聰慧無比，立刻反應過來。
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聚焦在站台的指示牌上。
從常識而言。
作為一個站點指示牌，它是不合格的，它上面只有當前的站點名字，Limbo，卻沒有前後站點的信息，也沒有線路圖。
「這不合常理。」蘇雨晴道，「除非這個站牌是不完整的，或者說，會變化的。那麼如果我們能明確它的前後站點，那麼————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召喚列車？」
二人對視一眼。
地獄邊境旁邊的站點，是哪？
地獄？
人間？
「可是就算知道了這一點，我們該怎麼做呢？站牌上的信息是固定的，我們怎麼才能讓它變化或者完整起來？」
蘇雨晴看著那塊鏽跡斑斑，字跡模糊的金屬牌，感覺無從下手。
這似乎又是一個死胡同。
就在這時，李禾卻上前一步，站到了指示牌前。
「想那麼多幹嘛？」他語氣乾脆，「既然覺得它不完整，那就把它弄完整看看。」
說著。
在蘇雨晴驚訝的目光中，他抬起手，伸出食指，運起一絲氣血集中於手指，用力擦拭那塊站牌上的鏽跡與污垢。
「等等！」蘇雨晴嚇了一跳，「這能行麼，萬一擦壞了————」
「不會的。」李禾安慰道，「沒有變化，就創造變化，這亦是變革的一種，當然符合規則。」
嗤啦！
金屬牌表面逐漸露出原本的灰白色底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