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致命的疏漏，就是他剛才信口胡謅的那個朋友。
阿娟。
她壓根就沒駕照。
這個念頭在馮疆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他看著眼前那片被自己親手點燃的，價值千萬的火光，忽然就覺得有些好笑。
「可惜了。」
他輕聲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
「什麼可惜了？」
周立誠下意識地問，他的心臟還在抽痛。
馮疆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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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抹古怪的戲謔。
「我那朋友，阿娟，她不會開車。」
「……」
周立誠整個人都僵住了。
胡禪和李烽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直播間裡。
剛剛還沉浸在「神仙友情」里的幾百萬觀眾，彈幕再次凝固。
什麼玩意兒？
祭奠了半天，感動了半天。
你現在告訴我們，你那個朋友……她沒駕照？
燒一輛一千一百萬的頂級超跑。
給一個不會開車的朋友？
這他媽算什麼？
地府科目一專供？
「噗……對不起兄弟們，我沒繃住，我先笑為敬！」
「我剛醞釀出來的眼淚，硬生生被疆哥這句話給憋回去了！」
「神他媽不會開車！這反轉我是萬萬沒想到的！」
「狠人，不，瘋神的世界，我們果然不懂！」
「他不是在祭奠，他是在玩啊！」
「這已經不是敗家了，這是行為藝術！」
「一種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藝術！」
馮疆沒有理會直播間的風向突變，他的腦海中，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終極狠人」任務：燒掉你剛買的蘭博基尼Aventador SVJ。】
【任務評級：完美！】
【任務獎勵：100倍消費返還現金，已發放！】
【1,100,000,000元已存入系統帳戶，請宿主隨時提現。】
一連串的零。
十一個億！
饒是馮疆，在看到這個數字時，心跳也漏了半拍。
他燒掉了一千一百萬。
系統，還給了他十一個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禮服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是那個車模方槐雅。
「馮先生，你……你太衝動了！」
方槐雅走到他面前，急切地說。
「你知道你這麼做，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蘭博基尼的品牌方一定會把你拉入全球黑名單！」
「以後你和你的直系親屬，都再也不可能從官方渠道買到任何一輛蘭博基尼了！」
她說這番話，一半是提醒，另一半，則是試探。
想看看這個男人。
在聽到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車迷心碎的消息時，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馮疆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哦。」
一個字，輕飄飄的。
方槐雅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瞬間被這一個「哦」字給堵了回去。
黑名單啊！
蘭博基尼的全球黑名單啊！
你就一個「哦」？
「馮先生，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
馮疆打斷了她。
「然後呢？」
「然後？」
方槐雅被問懵了。
「被拉黑了，會怎麼樣？」
「影響我吃飯，還是影響我睡覺？」
馮疆問。
方槐雅徹底說不出話了。
是啊，對普通人或者車迷來說，這是天大的事。
可對一個能眼睛都不眨就燒掉一輛SVJ的人來說，這算個屁？
人家根本不在乎！
意識到這一點。
方槐雅立刻改變了策略，臉上堆起更加嫵媚動人的笑容。
「馮先生真是性情中人，是我著相了。」
「不知道馮先生接下來有空嗎？」
「為了表達我的敬佩，我想請您吃個便飯。」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示好了。
周圍的人都看出來了。
周立誠他們幾個富二代，更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
然而，馮疆卻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沒空。」
他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火光依舊在燃燒。
賽道旁警笛聲已經隱隱傳來。
但他似乎完全不受影響，就那麼施施然地朝停車場走去。
只留下方槐雅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疆哥！疆哥等等我！」
周立誠最先反應過來。
也顧不上去看方槐雅的笑話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胡禪和李烽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什麼美女車模，能有抱住這條真大腿重要？
三個人氣喘吁吁地追到停車場。
總算是在馮疆上車前攔住了他。
「疆哥，你這……這就走了？」
周立誠喘著氣問。
「不走，留下來等消防員叔叔給我頒個錦旗？」
馮疆反問。
「不是不是。」
胡禪連忙擺手。
他和李烽湊了上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恭敬。
「疆哥，今天這事，真是讓我們開了眼了！」
「我們哥倆沒別的意思，就想請疆哥吃頓飯，交個朋友！」
李烽也點頭哈腰：「對對對！」
「地方我們都想好了，就去『御膳房』，絕對配得上疆哥你的身份！」
這兩人算是徹底服了。
什麼叫神豪？
花幾千萬買個車，那叫有錢。
把幾千萬的車當眾燒了聽個響。
這才叫神豪！
這才是他們需要仰望和結交的終極大佬！
馮疆看了看他們三個。
周立誠一臉期待，胡禪和李烽滿眼都是崇拜。
他需要幾個在當地能幫他處理一些瑣事的人。
這三個看起來正合適。
「行。」
馮疆點了點頭。
三人頓時大喜過望。
……
柘城最頂級的私人菜館，「御膳房」。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胡禪和李烽使出渾身解數，各種吹捧，把馮疆捧上了天。
周立誠則在一旁不斷附和。
講述著馮疆之前的種種「狠人」事跡，聽得那兩人更是五體投地。
酒過三巡，馮疆放下了筷子。
「吃飽了。」
「疆哥吃好了？」
胡禪立刻站起來。
「要不咱們去樓上KTV吼兩嗓子？我叫幾個妹妹過來？」
「不去。」
馮疆站起身。
「走了。」
「啊？疆哥這就走？」
周立誠也站了起來。
「我們送你回去？」
馮疆看了他們一眼，忽然說。
「我車剛燒了，沒車開。」
「這……」
三人一愣。
對啊，SVJ燒了，疆哥沒車了啊！
「要不疆哥你開我這輛？」
周立誠立刻就要掏自己的法拉利鑰匙。
馮疆卻擺了擺手。
「不用。」
「跟我來，去提個車。」
提車？
三人面面相覷。
這個時間點，去哪提車？
4S店早關門了啊。
雖然心中疑惑。
但他們不敢多問，連忙跟在馮疆身後。
馮疆帶著他們，沒有去任何4S店。
而是直接來到了一棟頂級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這個車庫安保極為嚴格。
但馮疆只是刷了一下手機上的一個二維碼，道閘就自動升起。
「疆哥，你來這兒提車？」
周立誠忍不住問。
「嗯，朋友送的。」
馮疆隨口應了一句。
朋友送的？
三人心裡又是一陣驚濤駭浪。
能放在這種頂級車庫裡的，會是普通車嗎？
能被馮疆稱之為「車」的，又會是什麼等級？
他們懷著強烈的好奇和期待，跟著馮疆走進了電梯，直達地下三層。
電梯門一開，一股喧鬧聲就傳了過來。
只見不遠處的停車區，圍了一小圈人，中間似乎還有人開著直播補光燈。
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主播，正舉著手機，對著一個被車衣罩住的物體，激動地喊著。
「家人們！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就在柘城中心大廈的負三層！我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大傢伙！」
女主播名叫徐塗塗，是個戶外主播。
今天心血來潮想來探秘一下頂級寫字樓的地下車庫，看看能拍到什麼豪車。
沒想到，就讓她發現了這個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寶貝」。
從輪廓看，絕對是一輛頂級的超跑！
「塗塗，快揭開看看啊！急死我了！」
「這輪廓，有點像帕加尼啊！」
「別瞎說，我看著怎麼像柯尼塞格！」
在直播間幾十萬觀眾的催促下。
徐塗塗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了車衣的一角。
「三、二、一！」
她猛地一掀！
嘩啦！
車衣滑落。
下一秒，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輛車。
一輛通體由純粹的黃金打造而成的超級跑車！
造型科幻，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和未來感。
每一個稜角，每一寸車身，都在燈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輝！
那不是貼膜的金色，也不是噴漆的金色。
而是一種金屬本身所帶有的，厚重、尊貴、無可比擬的，純粹的金色！
徐塗塗的直播間。
在寂靜了一秒後，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黃金！純金的跑車？？？」
「我的眼睛！我的鈦合金狗眼要被閃瞎了！」
「這是什麼車？布加迪？帕加尼？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個車標！」
「這不是車！這是移動的金庫！這他媽得值多少錢啊！」
徐塗塗也已經完全傻了。
她只是呆呆地舉著手機，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而就在這時，馮疆帶著周立誠三人，正好從電梯間走了出來。
周立誠三人第一眼，也被那道金光閃得眯起了眼睛。
等他們看清那輛車的模樣時。
三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瞬間石化。
周立誠剛剛坐過的法拉利，胡禪的邁凱倫，李烽的保時捷……
在眼前這輛黃金巨獸面前，簡直就像是路邊的破銅爛鐵。
他們剛剛才因為一千一百萬的SVJ被燒而心痛不已。
可現在……
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輛車，碾得粉碎。
「疆……疆哥……」
周立誠的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響。
他顫抖地抬起手指，指向那輛黃金跑車。
「你……你說的提車……不會……就是……」
沒等他說完。
馮疆已經邁步，徑直朝著那輛黃金跑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