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次變化。
月球。
火星。
兩顆天體，被同時放大。
地表上，一片片建設區域亮起。
居住區、能源區、生產區，以及連接各處的運輸線路，逐一出現在眾人眼前。
寧正業看著其中一片區域，忍不住問道：
「這些……全部都是長期居住設施？」
「是。」
林凡回答。
「現在的月球基地，主要承擔科研與特定任務。」
「以後，我們要讓更多人在那裡工作、生活。」
「月球和火星，都要擁有持續生產的能力。」
「建設材料不能全部從藍星運，所有設備也不能出了問題，就等地面派人去修。」
「我們需要在太空里，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
王博坐在後排，握著筆的手已經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的那些區域。
基地。
城市。
工廠。
那些曾經需要隔著電影銀幕想像的畫面，此刻正在變成一份等待執行的建設圖。
「為什麼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
一名負責人低聲問道。
林凡轉過身，說道：
「因為我們不能指望，靠幾年的追趕，就超過一個已經能夠進行星際旅行的文明。」
「對方可能比我們多走了很遠。」
「沿著他們走過的路，一項項追下去，我們未必有那個時間。」
錢老的目光，漸漸凝住。
「所以，要利用我們本身的優勢。」
「對。」
林凡點頭。
「這裡是太陽系。」
「我們就在這裡。」
「這裡有太陽，有行星，有我們可以開採的資源。」
「他們即使能夠過來，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整顆母星，都一起帶過來。」
他伸手，點向屏幕上的月球與火星。
「我們要在他們抵達之前，把這裡能用的東西，真正用起來。」
「讓工廠在這裡生產。」
「讓能源在這裡供應。」
「讓受損的艦船，有地方維修。」
「讓人類的力量，不再只擠在藍星這一顆星球上。」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聶長勝盯著那張不斷擴大的建設圖，呼吸漸漸變重。
他已經明白了。
林凡要準備的，遠遠不只是一支比現在更龐大的艦隊。
他要讓月球、火星，甚至太陽系中更多能夠利用的地方，都成為人類生存與抵抗的支撐。
這樣規模的建設……
難怪，林凡說單靠夏國太慢。
這的確需要調動整個人類的力量！
周興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有些發熱。
可控核聚變全面鋪開。
戴森球計劃。
月球與火星的工業和居住體系。
僅僅前兩項，就已經讓在場的人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震動。
其中那些最宏大的完整構想，過去還只能在理論與科幻作品裡看到。
如今。
它們竟然要從這間會議室里，正式走向現實！
而屏幕上，還有一項內容，沒有展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凡身上。
林凡收起手中的資料。
這一次，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格外鄭重。
「第三……」
「打造超級科幻天庭。」
「以它為核心，建立人類共同防線！」
........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幾位負責人帶著各自的資料，匆匆離開。
從這一刻開始，能源、工業、航天等部門，都要圍繞「造天」行動，重新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林凡卻沒有急著走。
等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他轉過身，叫住了正在整理文件的錢老。
「錢老。」
「還有件事，想跟您了解一下。」
錢老停下動作。
「可控核聚變？」
林凡笑著點頭。
「還是您了解我。」
「這麼大的工程，最後都繞不開能源。」錢老說道，「你剛才講戴森球的時候，我就在想，地面這邊的研究，也得跟上。」
林凡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目前的進度怎麼樣了？」
錢老將整理好的文件放到一旁，回答得很乾脆。
「準備進入第四階。」
林凡原本伸向水杯的手，頓時停住。
「第四階？」
錢老點頭。
「前一階段的問題，基本處理完了。」
「新的方案也已經做出來，正在進行最後一輪驗證。」
「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往前邁一步。」
林凡看著他，眼中難得露出幾分驚訝。
這段時間，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戰爭以及南天門計劃上。
雖然知道錢老帶著團隊，一直沒有停下研究。
卻沒想到，進度已經推到了這裡。
錢老，果然還是錢老。
別人眼裡足以成為巨大成就的突破，在他嘴裡，卻只是幾句平平常常的進度條而已。
「怎麼？」
錢老看著他的表情，笑了起來。
「覺得我們這些老傢伙，跟不上了？」
「哪能。」
林凡搖頭。
「我是沒想到，能這麼快。」
聽到這句話，錢老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
「也沒那麼容易。」
「有幾個問題，來回推了很多次。」
「有些方案在前面的階段能用，往後走，就不行了。」
「只能重新想辦法。」
林凡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
現有的聚變技術已經支撐起超級燭龍，但更高階段的研究，依然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
沒有現成的答案。
也沒有一套可以拿來照著做的流程。
每一次往前推進，都意味著此前習以為常的條件，可能需要重新檢驗。
越往後，遇到的問題越難。
可在一片未知中，找到第一個能夠繼續前進的方向，同樣艱難。
有時候，一道門遲遲打不開，整個團隊便只能在門外反覆嘗試。
而現在，錢老已經帶著人，摸到了下一道門。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文件。
「能不能拿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
錢老沒有猶豫，直接打開隨身的加密終端，將對應的研究資料調了出來。
「這是整理好的階段報告。」
「後面附著原始實驗記錄，還有幾套尚未完成驗證的方案。」
說著，他將終端遞給林凡。
「正好，你也幫我們看看。」
「有些地方，我們討論了很久，始終沒有定下來。」
林凡接過終端。
一份份圖紙與數據，迅速出現在屏幕上。
他先看了一遍總體方案，隨後又翻向後面的實驗記錄。
錢老也沒有催促，拿起水杯，在旁邊慢慢喝著。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林凡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頁，心裡卻已經開口。
「系統。」
「掃描這些資料。」
下一秒。
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正在掃描……」
林凡沒有抬頭。
隨著資料一頁頁翻過，系統的掃描進度，也在不斷推進。
片刻之後。
「叮！掃描完成！」
「檢測到可控核聚變技術。」
「目前正在進階第四階。」
「當前兌換所需積分：十億！」
十億！
林凡翻動資料的動作，微微一頓。
眉頭隨之皺了起來。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中還要高。
「有什麼問題？」
錢老注意到他的神色，放下水杯。
「沒什麼。」
林凡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我再看看。」
錢老點頭，拿起另一份材料，繼續整理起來。
林凡表面上在看資料，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他手裡，確實還有一批積分。
而可控核聚變這樣的技術，也確實有資格賣出這個價格。
能源提升，會直接影響工業規模。
影響基地建設。
影響艦船能夠攜帶什麼設備，又能在太空中持續工作多久。
它改變的，很可能是整個人類文明向前邁進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
積分，也不能這樣用。
南天門才剛剛全面鋪開。
後面還有太多地方，需要用到系統。
有些關鍵技術，人類現有的研究連方向都沒有找到。
如果現在就把大量積分砸在這一項上，等真正遇到無法繞開的難關時，又該怎麼辦？
目光落在錢老標註的研究進度上。
準備進入第四階。
也就是說，這一階段的突破，錢老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思路。
只要繼續向前推進……
林凡心中一動。
系統的報價，是在掃描這些研究資料之後給出的。
那麼，現有研究成果繼續增加，兌換所需要的積分，是否也會隨之減少？
他沒有急著作出決定，而是在心裡問道：
「系統。」
「如果說，我們順利進入第五階的話，積分能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