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駁機駛入鸞鳥機庫的時候，幾名記者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透過舷窗，他們看見一排排朱雀戰機，沿著不同區域整齊停放。
運輸設備從戰機之間穿過。
遠處，一套檢修裝置正緩緩展開，將一架朱雀的部分機身包圍。
掃描。
檢測。
對應的數據，隨即出現在旁邊的屏幕上。
而這樣的區域，還在向機庫深處延伸。
「這裡……能容納多少東西？」
一名外國記者貼著舷窗，聲音有些發乾。
還沒等他找到答案，接駁機已經完成停靠。
艙門打開。
眾人踏上甲板。
寬闊的機庫、頭頂縱橫交錯的設施，以及遠處依然在工作的人員，讓他們一時間產生了某種錯覺。
自己仿佛只是進入了一座大型地面基地。
可他們剛剛才親眼看見。
這座基地，懸在天上！
【這也太大了吧！】
【裡面居然還有維修區域？】
【戰機直接在天上完成維修和補給，這還怎麼打？】
鏡頭一路向前。
眾人登上艦內交通車，穿過連接不同區域的通道。
透過沿途打開的艙門，可以看見正在搬運物資的設備，也能看見剛剛結束工作的士兵。
有人走進餐廳。
有人拿著終端，核對設備狀態。
對於這些早已在艦上工作的人來說，一切都很平常。
可對鏡頭前的觀眾而言，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在這樣一艘戰艦裡面。
人們真的可以正常工作、吃飯、生活！
很快。
眾人來到艦橋。
周興國和聶長勝，已經等在這裡。
隨著林凡走近，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
鸞鳥的艦體模型，懸浮在眾人面前。
動力。
運輸。
保障。
各個區域的運行狀態，依次展開。
一名記者伸出手，下意識想碰一下眼前的畫面，手指卻從光影中穿了過去。
他怔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這一幕被直播出去，彈幕頓時刷了起來。
【換我，我也得摸一下！】
【這就是夏國現在的指揮系統？】
【以前看科幻電影，覺得裡面的東西太誇張，現在發現，是我見識少了……】
林凡等眾人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望向聶長勝。
「聶部長。」
「啟動吧。」
聶長勝點頭，轉身下令：
「各單位進入航行狀態。」
「主推進系統啟動，按預定航線飛行！」
指令迅速傳遍全艦。
幾名正在拍攝的記者，動作同時停住。
啟動？
他們猛地看向林凡。
「林總師，您的意思是……」
林凡笑了笑。
「既然上來了，就帶大家感受一下。」
話音落下。
甲板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一名記者下意識握緊身旁的扶手。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舷窗。
窗外。
基地，正在下降。
不。
是鸞鳥正在上升！
那些廠房與道路迅速縮小，遠處的山脈逐漸展開，雲層從艦體兩側緩緩掠過。
幾秒後。
陽光穿過舷窗，落在眾人面前。
腳下，已經是一片翻湧的雲海！
攝影師死死握著設備，鏡頭從窗外轉回來，又重新對準前方。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隨後，看向手中幾乎沒有晃動的終端。
「已經……飛起來了？」
沒有劇烈的顛簸。
也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強烈不適。
如果不看窗外不斷變化的景物，他們甚至很難意識到，這座龐大的鋼鐵巨城，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航行狀態正常。」
「各區域運行穩定。」
一道道匯報聲，在艦橋內響起。
記者們卻已經顧不上記錄。
他們走到舷窗前，望著腳下的雲層，半晌說不出話。
以前，他們看過鸞鳥飛行的視頻。
也看過它懸停在黑宮上方的畫面。
可坐在地面上觀看，與真正站在這艘艦裡面，完全是兩種感受！
直到此刻。
他們才明白，夏國究竟把什麼東西，送上了天空。
全球直播間內，彈幕已經密密麻麻。
【真飛了！】
【這麼大一艘艦，裡面居然這麼穩？】
【他們現在就在雲層上面啊！】
【這到底要多少能源才能撐得住？】
這個問題，也被現場一名記者問了出來。
林凡看向他，點了點頭。
「問得很好。」
「很多人看鸞鳥，首先關注的是武器，是體積，是它能飛多高。」
「但要讓這樣一艘艦出現，首先需要的，就是充足的能源。」
他抬手，指向全息投影。
「材料生產需要能源。」
「設備加工、系統測試，需要能源。」
「它飛起來以後，同樣需要龐大的能源支撐。」
林凡稍稍停頓，目光掃過幾名外國記者。
「沒有超級燭龍，這種工業奇蹟，永遠不會發生在米國。」
「如今，只有夏國具備這樣的條件。」
艦橋內，安靜了一瞬。
一名米國記者嘴唇動了動。
最終，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他腳下，就是鸞鳥。
窗外，就是雲海。
此刻再去爭論夏國到底有沒有這種實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林凡繼續說道：
「很多技術，做一次實驗，與長期投入使用，是兩回事。」
「如果每一次測試，都要先考慮供電能不能跟上。」
「每擴大一條生產線，都要重新尋找能源。」
「那麼，後面的建設，就會一直受到限制。」
「超級燭龍，讓我們能夠把更多精力，放在製造本身。」
屏幕前，不少人終於反應過來。
【對啊！造它的時候，同樣得用電！】
【那麼多材料，那麼多設備，還要反覆試驗，消耗肯定嚇人。】
【我明白了，超級燭龍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能撐起後面這一整套工業。】
【難怪夏國的科技，越到後面發展越快！】
各國會議室里。
一些原本只盯著鸞鳥的人，重新看向了手邊有關超級燭龍的資料。
他們終於明白，這兩件東西之間的聯繫，比自己此前想像的，還要緊密。
就在這時。
一名米國記者，抬起了手。
「林總師。」
「那麼，我們下一步走的方向，是什麼？」
林凡看向他。
這並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提問。
對方的神色，也沒有剛才某些記者刻意保持的輕鬆。
他問得很認真。
隨著這個問題出現，周圍原本還在討論能源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無數鏡頭，重新對準林凡。
下一步。
這同樣是很多國家，最想知道的事情。
鸞鳥已經出現。
超級燭龍已經改變了全球的能源格局。
那麼，夏國接下來會把力量，用在哪裡？
過去，各國要判斷一個產業的方向，往往需要研究大量報告，反覆比較不同方案。
可現在。
那個接連主導了多項重大突破的人，就站在他們面前。
他接下來準備做什麼，很可能就意味著，世界將朝哪個方向發展。
林凡沒有立即回答。
他轉過頭，與周興國對視了一眼。
周興國緩緩點頭。
林凡這才重新看向鏡頭。
「其實。」
「未來已至。」
說著，他抬起手，指了指眾人腳下。
鸞鳥。
記者們微微一怔。
有人下意識低頭，也有人疑惑地看向林凡。
他們當然知道，鸞鳥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
可這與接下來的方向，又有什麼關係？
林凡開口道：
「鸞鳥號，只是夏國構建太空戰略的一部分。」
一部分？
這三個字，讓現場幾名記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剛剛參觀過這艘艦。
剛剛親身感受過，它帶著自己飛上高空。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足夠成為一個國家耗費巨大資源才能完成的終極工程。
可林凡卻說。
它，只是一部分！
林凡面向鏡頭，聲音清晰而鄭重。
「這套太空戰略的全稱，是——」
「南天門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