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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爺從不開玩笑,喪樂輓歌

2026-09-02 19:09:01 作者: 太素先生

  第177章 爺從不開玩笑,喪樂輓歌

  」這位爺怎麼如此不講規矩,開口就要抄家查封,難道不怕惹人非議嗎?」

  任伯安被四阿哥胤禛的這句話搞懵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神色微滯,訕笑道。

  「四爺,您真會開玩笑,家弟雖不成材,但也忠君愛國,樂善好施,修橋補路,薄有善名,不曾違法亂紀,不至於淪落到抄家查辦的境地!」

  四阿哥胤禛聞言,冷笑一聲,目光銳利,猶如刀劍,鋒芒之盛,讓人不敢直視。

  「忠君愛國,樂善好施,那就更應該為國效力了,這次賑災就讓他先起個頭吧,先捐個二十萬兩,你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

  任伯安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真以為他們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張口就是二十萬兩白銀,心中不禁吐槽。

  「四爺,你真會開玩笑!」

  四阿哥胤禛將手中的白瓷酒杯放下,目光冰冷的盯著任伯安的眼睛,冷冷的說道。

  「爺從不開玩笑,這次賑災募捐,令弟若是不捐,我定會將其抄家查辦!」

  「你若不信,大可試試!不論你們是去找八弟,九弟求情也好,還是去告御狀也罷,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此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陶岱,楊捷對視一眼,都沒有想到這位四阿哥竟然如此剛烈直接,開口就是威脅任伯安,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任伯安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了,臉色變幻,先是一白,隨後漲紅,最終變得鐵青,四阿哥胤填太不講規矩了,行事太過霸道酷烈了,根本不容商量。

  四阿哥胤禛不再理會任伯安,神色淡定的注視著其他酒桌上的江南鹽商,忽然大笑,對身後伺候的戴鐸吩咐道。

  

  「只是喝酒多無趣,讓人奏樂!」

  頓時,落針可聞的筵席上響起了笙篁樂聲,氣氛漸漸活躍起來,十幾個樂戶隨調而歌0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躕。」

  歌聲悲愴淒涼,讓本就氣氛古怪的宴會變得更加凝重,諸位鹽商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萍露》與《蒿里》是西漢時期的兩首著名輓歌,相傳為田橫門人所作,田橫為秦末齊王,因不願臣服劉邦而自殺,門人哀悼創作此詩。漢武帝時期,樂師李延年將其分為兩曲,其中《露》送王公貴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

  這兩首輓歌以薤葉上的露水易干為喻,感嘆人生短暫,死亡不可逆轉;揭示了死亡對眾生平等,無論賢愚貴賤,終歸蒿里,是喪葬儀式中最常用的哀樂。

  陶岱,楊捷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古怪的笑意,這位四阿哥性情果然古怪,將這些富甲一方,魚肉百姓的江南鹽商整治的欲生欲死。

  四阿哥胤禛連連舉杯敬酒,烈酒穿喉,鑽心撓肺,讓諸位鹽商叫苦不迭,樂聲兀自不停,哀痛悲涼。唯有四阿哥胤禛興致勃勃,大聲贊道。

  「妙哉斯情,妙哉斯景,妙哉此歌!」

  過了半個時辰,筵席已經接近了尾聲,四阿哥胤禛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擺手,阻止了繼續演奏哀樂,渡步走到了中央位置,注視著諸位肥頭大耳的江南鹽商,沉聲道。

  「我乃欽差,龍子鳳孫,鐘鳴鼎食之間,但不能忘情於生死天命。今日這首喪樂輓歌,上半闕是送葬王公貴人的,就是指我這等皇室宗親;下半闕是送葬士大夫庶人的,就是指的在座的諸位。王公也好,庶人也罷,其實終歸都難逃一抔黃土,魂歸幽冥地府。想來生時聚斂聲色財貨,百年光陰倏然過隙,又有誰能將這些俗物帶走?」

  「因而,不如生前做些功德,散財鑄福,上有益於國,下有利於民,遠昭祖宗厚德,近追來世之福!」

  四阿哥胤鎮終於開始步入正題了,他踱步來到了第七桌前,俯視著任季安,目光如炬,鋒芒畢露,威嚴可怖,突然開口問道。

  「任季安,你是江南鹽商魁首,您認為我說的有道理嗎?」

  任季安被四阿哥胤禛嚇得全身一哆嗦,條件反射的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回道。

  「四爺...你說的這些學問....,奴才不懂,但也知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還請四爺定個章程,奴才遵諭認捐便是了。」


  任季安早就被四阿哥胤禛的這一番操作嚇破了膽子,什么九阿哥的叮囑命令完全拋在了腦後,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最重要,根本不敢違背四阿哥胤禛的意志,比家犬還要聽話。

  四阿哥胤鎮十分滿意任季安的表現,微微點頭,再次轉回到了第一桌前,笑著說道。

  「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這話說來容易,做來難。黃河決潰,大水無情,民有飢色,野有餓殍,賑災救濟,乃是國計民生的大事,需要一百二十萬銀子才能辦成。皇阿瑪命我前來江南,賑濟災民,我本打算向戶部討要銀兩,但是戶部不給面子,竟然一毛不拔,我只能自籌了。」

  四阿哥胤禛臉上露出了怒色,破口大罵,如同市井潑婦,張牙舞爪,哪還有皇阿哥的氣度風範。




  在座的江南鹽商面面相覷,心中一萬個不樂意,但是面對著這位蠻不講理,性情乖戾的活閻王,冷麵神,卻也不敢說個不字,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四阿哥胤禛清晰的察覺到了眾人的念頭,他不管這些鹽商在心裡怎麼罵自己,只要嘴上不說就行,他回頭對著戴鐸使了一個眼色,戴鐸明意,抱著一卷宣紙走了出來,鋪紙磨墨。

  諸位鹽商看這架勢,一時間僵在原地,不願從自家的口袋掏銀子,但是又畏懼四阿哥胤填的威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都縮著身子,儘可能不被四阿哥胤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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